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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被死士圍擊,沒有任何準備,腳底踩碎地上的落葉,赤手空拳抵擋。
許致淳以前在趙家就是天賦超人,現如今已是魔族之體,魔力更甚一籌,但即便如此,面對幾大世家死士圍攻,依舊有點吃力。
他的嘴角流了血,用手擦了擦,幾把鋒利的劍又朝他快速襲來。他的眼睛微紅,盯著趙綺南和趙鸞沅,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這群死士耗的。
許致淳用手臂擋住,他的衣衫多了劍痕,但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傷口。他和前幾個月完全不一樣,上次他離開時渾身是血,今天除了嘴角因魔氣動蕩過盛出了點血外,沒流出一滴多余的血。
在場都有眼睛,誰都看得清楚。
魔族身體強硬,終歸不是騙人的。不僅是丹陽子,連趙鸞沅都皺了眉。若是哪天真出了事,肯定不會是一般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丹陽子,丹陽子也發覺她在看自己,拱手道:“趙家主,許致淳今天必須得死,您就算看他被欺負,心軟了,也該知道他以后活著的危害,死的人可不會少。”
許致淳清楚他們的想法,他后退了幾步,不打算硬抗,快速逃出這些死士的攻擊。
趙鸞沅看他的逃走,開口道:“丹長老多慮了,綺南,寒來劍給我。”
這些被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士不一樣,不管許致淳逃到那里,他們都好像能發現他的蹤影,他的衣服破破爛爛,卻不敢有太過的反擊。
但凡他殺人過了,日后必定會有人說趙鸞沅養虎為患,造成如今的場面。
許致淳最后被逼到了一處懸崖,他退無可退,只能咬著牙反擊,他不能死,姐姐一定還等著他的解釋。
他才剛剛擁有魔族之體沒多久,面對死士的攻擊越來越吃力。許致淳奪過一個人手里的劍,將人踹開,又打傷幾個人,正打算逃離時,一把冰寒之劍直直從遠處刺進他的胸口。
許致淳的血要順著劍往下掉時,又被劍上的寒氣結起,凝成血珠。他踉蹌了好幾步,嘴里咳出好幾口血,站都站不穩。
趙鸞沅在這群死士后面,丟劍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她沒說任何話。她用了自己的靈力,有人沒跟上她的腳步,現在才氣喘吁吁上來。
那一瞬間,許致淳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好像被這把劍凍結了,連跳動都沒了力氣。
趙鸞沅……真的要殺他?
許致淳嘴唇翕動……為什么?
死士永遠不會錯過機會,許致淳心臟一處結出了冰涼的血冰,趙鸞沅親眼看著他掉下了懸崖。
她沉默了一會兒,攥緊的手慢慢松開,微微回頭,對剛上來的丹陽子及其他幾位別家長老說:“寒來劍本就是把上好劍,又用了靈珠的靈力,加上陸家秘法,他必死無疑,派人去找尸體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結局(doge)
第29章
即便別人不信趙鸞沅的話, 但死士就在一旁, 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許致淳在落崖之前心臟已經結成了冰,劍刺穿他的身體,就算魔族身體再怎么強硬,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根本,又掉下萬丈懸崖,想活也難。他還只是一個新生的魔族,身體也沒有以前魔族強悍。
但他們并沒有找到許致淳的尸首, 倒是找到了一些魔化的仙獸, 他們肚子里有破碎的衣服,是許致淳的。
最大的可能,是許致淳掉下來后沒多久,被這群仙獸發現, 吃進了肚子,連那把寒來劍都沒了蹤影。
死無全尸, 被野獸分食, 這可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
趙鸞沅當真夠狠, 同行的長老浮出這個想法。
因為許致淳的事, 趙家和許家的關系又陷入了冷淡, 據說當年許鐸逃婚的事是趙鸞沅設計的,但又有人說趙鸞沅兄長趙陵桓是因許家設計才下落不明。
這種緊要的關頭,趙鸞沅卻面不改色,沒把事情放心上,逐漸把趙家事情交給趙綺南。
趙鸞沅養大許致淳的事有錯, 但可以用她做的事填補,可她這種當事人,不該再多出現在世人面前,就像是在提醒外人,趙家曾經出現過魔族。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純陰之體稀少,也不是沒有原因。
上次殺許致淳時,她再一次強行運轉靈力,這種對身體的危害是最大的。她每日睡覺之時,都覺體內的靈力晦澀冰涼,從內撕裂般,讓她全身都在冒冷汗。
許致淳以前時不時摟住她,用他的靈力幫她暖身體,她先前覺得沒用,現在倒是覺得少年的身體暖和,被抱著舒服。
趙鸞沅的身體現在處于微妙的平衡中,尚未到犯病的程度,但只要有些許的動靜,就很可能讓她丟掉半條命。
趙綺南剛開始處理事務沒多久,大閣主和一群長老在輔佐他,二閣主還在查趙陵桓的事,雖說大眾有了猜想,但這些猜想沒有證據,到底是沒有用的。
趙鸞沅的院子靈力最是豐厚,趙綺南遇上不懂的事時,經常來問她。
離許致淳落崖已經過去一段日子,他的生死并不能完全確認,但大抵也活不到哪去。在把他掉崖的位置四周搜了一遍,找到一些因誤食而帶有魔氣的仙獸后,這件事就慢慢平靜下來。
而在蘅嵐山出的事,也因為和這件事相似,被歸到許致淳身上。
趙鸞沅好幾天沒出屋子,在屋里閑著看書,這天趙綺南來看她。
“千淬火陸家拿走了,一時之間難以找到別的東西來代替,這下如何是好?”
趙綺南一進來就皺眉說這件事,趙鸞沅不會食言,千淬火自然歸了陸元笏,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來做什么。
他知她身子陰寒,一坐下便伸出手,拉過她的手,給她傳輸靈力。這是許致淳以前常做的事,趙綺南知道能緩解她的難受后,也笨拙地學著來,開始還臉紅了,現在也慢慢習慣了。
若沒有許致淳的存在,那趙鸞沅對小輩的寵愛,該全是他的。
趙鸞沅把手里的書放下,“我早就料到有這個結果,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大閣主他們會幫你。”
趙綺南頓了頓,開口問:“許致淳的事我一直不敢問,姑姑,他是真的死了嗎?”
寒來劍是她送給趙綺南的,但許致淳落崖后,就再也沒找回來。
趙綺南也和別人一樣,懷疑過趙鸞沅心軟放過了許致淳,但趙鸞沅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公事公辦,他又覺得她不會做這種事。
“或許吧,我又不是他,他是死是活我也說不準。”趙鸞沅沒明確回他,“我的病是根骨在根骨里,和他沒有關系,他現在已經不在,你不用再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