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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是麻利的收拾好外面的這頭野豬,然后才拿起砍刀跟上銀狼。只見樹叢后面的山坳里,躺著六頭大肥豬。這六頭豬每一頭都要在五百斤以上,加上剛剛跑出去這一頭,整整七頭大肥豬。
陳烈一邊跟陳家寶捆綁野豬,一邊在野豬身上制造傷口。銀狼很厲害,這些野豬幾乎都是一爪子致命,陳烈他們要是就這樣把野豬弄回村,村里人不起疑心才怪。他只能是把野豬弄得傷口多一些,這樣一看就是柴刀弄傷的,村里人也不會瞎想。
兩個人半夜出發,等把野豬徹底弄下山,天都蒙蒙亮了。這也不能怪他們,銀狼愿意幫他們打野豬,可就是不愿意幫忙背下山。看它那樣子估計是嫌棄野豬身上太臟了。
兩個人先是瞧瞧的把一頭野豬送去陳家寶家,剩下的野豬才被二人抬到大隊部。
村支書一大早被陳烈叫醒很不高興,不過聽了他的來意,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野豬啊,那可是肉,別說村民了,就是他都饞肉。當下他早飯也顧不得吃就跟著陳烈走了。等看到那六頭大肥豬,他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于是村支書又去叫來村長大隊長的村領導,共同商議這些野豬的處理問題。
村里不管是大干部還是小干部看到這野豬都很高興,直夸陳烈是個好同志,知道一心為村里著想。
最后,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六頭野豬賣掉四頭,剩下的兩頭按照人口分配。
對農村人來講,吃肉雖然重要,但是錢更重要,肉只能解一時饞蟲,錢關鍵時刻卻能救命。
要知道,如今農村人辛苦勞作一年才七八塊錢收入。時下家豬一斤八毛,野豬要便宜一點,能賣個五六毛,不過現在是年關,人人都想吃肉,豬肉的價格就有些上升。野豬肉也跟著水漲船高,漲到了六毛三分。
四頭野豬毛重從五百二十斤到五百六十二斤不等,拋去骨頭皮毛,加起來將近一千五百斤。鎮上供銷社如今最缺的就是豬肉,東溪村給了這么大的量,他們也痛苦給按照一千五百斤算賬,一共支付了九百三十塊錢。
拿著厚厚的一疊錢,可喜壞了村里的領導干部。
這筆意外之財當天中午就發了下去,以一個成年人為標準,八歲以下的孩子分的四分之一,八歲到十六歲分一半,五十歲以上不能勞作的老人同樣只能分一半。如此算下來,一個人就有將近兩塊錢。
東溪村的人分家的又少,每個家庭都有十幾口人,這樣一算,一家最少也有十幾、二十塊錢。這可把村民樂壞了。真是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
又因為這豬是陳家寶跟陳烈兩個人獵的,為了獎勵他們,不管是分錢還是分肉家里的人口都按照成人計算。如此,陳家寶得了十塊錢,陳烈得了六塊。
手里拿著錢,陳家寶的眼睛濕潤了,這下好了,明年倆孩子上學的錢都有了,想著家里還藏著一只野豬,陳家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陳烈才好。
陳家寶偷偷賣了豬肉之后,打算把錢分給陳烈一半的,只不過陳烈沒要。用陳烈的話說,他把陳家寶當親兄弟,自己有了工作日子好過了,怎么能看著兄弟受苦不管。
陳家寶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心里感慨萬千,越想越覺得這個兄弟交的值。
為這,他還偷偷去陳奶奶墳上哭了一頓,告訴陳奶奶她這個孫子不但有出息了,難得的是還記著他這個大哥,時刻想著拉巴他。
第30章 嘚瑟(錯字)
陳烈和沈蘭一樣,都是那種別人對你一分好,他就要還人十分的人。同樣,別人要是對不起他,他也會回報別人十分。
因為野豬的事,陳烈跟陳家寶一家越來越好,陳國棟兄弟對小鈴鐺甚至比親妹妹都好。而陳怡安也不吃醋,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這不,一大早,陳怡安就催促兩個哥哥快點去嬸嬸家找妹妹,他們說好的今天去河邊抓魚。
“別急,天冷,妹妹說不定還沒起床呢,咱們等會兒再去。”陳國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安慰妹妹說道。
陳怡安噘著嘴,不高興的說道:“那好吧,大哥你可別太晚,不然魚都被別人叼走了。”
陳國棟聽見妹妹說叼而不是釣,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他這個妹妹,當別人都是老鷹怎么滴,還叼呢。
不過,陳國棟自己也擔心這個,村里會釣魚的不只是他一個,萬一真沒了,那他不是要在小妹妹面前丟人?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于是也沒多說,只略微待了一會兒就叫上弟弟妹妹,跟爹娘打聲招呼就走了。
也是巧了,陳國棟兄妹到的時候小鈴鐺才起床,正再吃蛋羹。看到他們,她眼睛一亮,端起小缸子咕咚咕咚幾口喝完里面的狼奶,用小手絹擦擦嘴巴就要出來。
“國棟來啦,你們這是準備干啥去?”沈蘭早上煮了不少的雞蛋鴿子蛋,看到這兄妹三一人分了幾個,分完了才好奇的問道。
陳國棟兄妹早就把這里當成第二個家了,也沒跟沈蘭客氣,喊了聲嬸嬸,就把雞蛋揣兜里了。他說道:“嬸兒,我帶鈴鐺出去玩。”他怕沈蘭不同意他們去河邊,因此只說玩也沒說去哪里。
沈蘭也沒問,就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中午記得回來吃飯就放行了。
小鈴鐺年紀小,跑不動,陳國棟就拉了個小推車出來推著她。這個小推車是早前陳家寶去山里弄得木頭特意做出來的。推車有四個轱轆,大小正好能放得下兩個小孩子,是小鈴鐺和陳怡安的專屬坐騎。
陳國棟把木桶掛在車把上,他和弟弟一人一邊推著小車去了河邊。
兩個小子把車推得飛快,高興的小鈴鐺手舞足蹈。小鈴鐺高興了,賴在她身上的鴿子和山雞倒了霉,不是這個被揪了下翅膀,就是那個被抓了下尾巴。也是小丫頭沒用力不疼,兩小只也樂得配合著咕咕、喔喔的叫著。
陳怡安看看被小鈴鐺抱在懷里的大公雞,再看看站在她肩膀上的鴿子,好奇的問道:“鐺鐺,大公雞不咬你嗎?”她見過村里其他人家養的大公雞,兇得很,總是愛啄人。她娘也說不讓她靠近這些動物,可是看著鐺鐺懷里乖巧的大公雞,她很懷疑她娘的話是不是真的。
小鈴鐺歪著頭看了陳怡安一眼,以為她也想抱著公雞,想都沒想就把懷里的公雞推了出去。“喔喔,乖。”喔喔很乖,不會咬人的,隨便抱。
陳怡安看看小鈴鐺再看看正兇狠盯著她的大公雞,很懷疑小鈴鐺的話。她覺得她要是敢伸手,大公雞絕對敢啄她。
別看陳怡安年紀小,卻是個愛臭美的,她可不想被啄幾下。看看村里的五丫就知道了,這都多半年了,被啄的印子還沒下去呢。
見陳怡安擺手,小鈴鐺不明白她為什么不抱一下,不過她也沒有強求。冬天這么冷,大公雞多暖和呀,抱著它跟抱著個暖爐似的。
小河溝就在村南邊不遠處,他們到的時候不少人都在那里玩兒,這些人里就有五丫。
事實上五丫這幾天一直在河溝轉來轉去,因為上輩子她的堂妹在這里挖到了寶貝。
她清楚的記得上輩子也是年關,她這個堂妹跟著陳國棟兄妹來釣魚,就是在這里她挖到了一對兒金戒指和金耳墜。這丫頭是個傻的,居然只留下來一對兒金耳墜,金戒指卻給了陳國棟兄妹倆。
也正是因為這對金戒指,陳家寶一家的日子過得好了,陳國棟兄妹才能有書讀,最后才能成為走出村子的第一人。
這輩子有她在,陳國棟休想在得到什么金戒指,就連金耳環也不行,這些東西統統都是她的。想到這里她不免有些得意。
也虧得上輩子的陳怡安人小藏不住話,當初她們得到金戒指的時候又被很多人看見了,她才能記住位置。
這兩天她沒少在這里轉悠,就在今天剛才,她終于挖到了那對戒指和耳墜。摸著口袋里的戒指,五丫不免有些得意。上一次撿蛋被啄拿回家還沒吃上雞蛋,這一次就她自己知道,她決定誰都不說,偷偷藏起來。
等過兩年再拿出來賣掉,然后去讀書。這倒不是五丫覺得讀書重要,而是她覺得讀書可以增加她的籌碼。
上輩子堂妹的婆婆不就是因為堂妹讀書好才同意他們的婚事的嗎?
她這輩子就要走堂妹的路讓堂妹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