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未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臣妾,唯恐辜負皇上的期待,不敢有逾越的心思。”
視野內出現一只手掌,五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優雅宛若瓷器般緩緩落到她掌心,溫熱的觸感一觸即發,逐漸蔓延至手腕,肩膀,乃至心窩。
“皇后,在你心里,朕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以禎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么?你我夫妻朝夕相處將近四載,你心里卻連朕的依稀印象都無嗎?”
陳以禎回過神,望著皇上滿頭霧水,卻也知道挑好的回答,“皇上,九五之尊,雄才大略,臣妾自然十分仰慕?!?
“皇后,你說謊。”皇上淡淡道。
陳以禎愕然,不懂皇上為何這般肯定,她歪歪頭,好叫皇上看到她眉眼里的疑惑,“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上伸出手,緩慢撫摸她的眉間,語調緩慢,“你自己或許沒注意到,但你每次有心事,需要反復琢磨時,眉心不自覺就會蹙成一個旋兒?!?
陳以禎愣住,她自己,還真沒注意到。
皇上的手指流連在她眉間,溫熱的觸感仿佛漣漪的雨點,一點一點連綿不絕,“告訴朕真心話,皇后?!?
陳以禎雙眼漸漸失了焦點,似乎沉醉在了皇上綿軟纏/綿的柔情中,不知過了多久,她驀然抬起頭,眼底清澈透明,細細看去,分明清醒無比,哪有方才的迷惘霧濃。
嘴角的笑一點點化開,“皇上,您縱然明察秋毫,洞若觀火,但是,這次對臣妾的判斷卻錯了?!?
皇上微挑眉梢。
“臣妾剛才所言,您器宇不凡,雄才大略,是臣妾由衷的想法,并不是違心之言?!标愐缘澋恍?,驀的,眼角微微勾起,滿面恬淡化為點點促狹,“不過嘛,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皇上即便身為九五之尊,亦有不足之處?!?
陳以禎眨眨眼,“這個不足之處嘛,就是,有一點點小心眼?!?
頓了頓,仿佛怕他生氣,連忙道,“不過,只有一點點哦,特別小一點點。”她伸出兩根手指,捏在一起,抬起來,展示給他看,手指間極其小的一道縫,指腹圓潤飽滿,指甲蓋白皙粉/嫩,她的一只眼睛透過那道極其小的縫隙看他,眼底盛滿璀璨零散的笑意,瓷白的小臉,烏黑的柳眉,落滿了映紅斑駁的燈影,碎碎點點,絢爛明媚。
美好得恍若清晨一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皇上的視線漸漸朦朧,周遭一切似乎悄悄遠去,只遺留下他指腹下輕點的瑩潤眉心,光潔明媚,姣好若初月。
不受控制,他抽回手指,身子緩緩俯低。
陳以禎驀然瞪大眼睛,臉龐逐漸呆滯,手掌不知不覺僵在原地,而這一切都阻隔不了炙熱的觸感自眉心朝四面八方,臉蛋耳垂脖頸散發開來。
手臂圈住跟前這人,漸漸收攏,他炙熱的氣息在她臉龐蔓延,自眉心至鼻尖再至上唇/瓣,直至最后,銜住那兩片溫熱甜蜜的溫軟,輾轉纏/綿,逐漸深入,逐漸迷醉。
震驚過后,便是無邊際的羞憤,如夢初醒,她忙伸出手掌欲推開緊緊禁錮住她的人,但是回饋給她的卻是更加有力的收緊,她愈掙扎,臂膀愈有力,喘息逐漸急促,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她整張臉恍如火燒,耳垂脖頸不知何時都染上了胭脂。
不知不覺,掙扎逐漸減弱,她身子一軟,軟倒在他懷中,手指緊緊攥住他身前衣服,只勉強支撐住自己,不至于潰不成軍。
她腦袋一片混沌,恍恍然只覺自己好似立在云端,腳下踩的是軟綿綿的云彩,周遭有涼爽的風徐徐拂來,依稀帶著甜味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慢慢松開她,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低首望著倚在他懷中,緊緊倚著他下巴的某人,終于,舔了舔唇,輕聲道:“你既知道朕雄才大略,一言九鼎,又為何不敢坦坦蕩蕩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告訴朕,你想見你的家人嗎?”
許久,“……想”
榮盛將口諭傳到永昌宮時,沒敢多留,低著頭麻溜就溜了。
走出老遠,依稀還能聽到后頭暴躁憤怒的吼聲——“做夢!”
他揉揉鼻頭,皇上忒不講義氣,他不敢直面太后娘娘的怒火,就只好叫他親自過來一趟。
不過,他能怎么辦呢,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食君祿為君分憂,他作為皇上跟前貼身伺候的大太監,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不過嘛,后續的發展,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了。
當日午時,太后娘娘沒忍住竟親自過來了一趟,但當時,皇上正在御書房內和朝臣議論政事,御書房門緊閉,御前侍衛牢牢守在門外,皇太后不好意思硬闖,只好壓抑著怒火,狂躁地在外面走來走去。
但小半個時辰過去,御書房絲毫不見打開的勢頭,皇太后再也控制不住,踏前一步,就要沖過去,誰知,“刷”,兩道大刀驀然橫到跟前。
皇太后被嚇了一跳,后退兩步,瞪大眼睛看他們,橫眉倒豎,“放肆!你們反了!”
其中一位御前侍衛咽了口唾沫,怯怯地放下大刀,祈求地望著皇太后,道:“娘娘,您就繞過卑職吧,皇上今早剛吩咐他要跟幾位大人商討要事,誰都不許過來打擾他。”
“呵!”皇太后冷笑一聲。
讓御前侍衛詫異卻放下心的是,皇太后只冷冷又諷刺地“呵”了一聲,便絲毫沒留戀地轉身走了。
御前侍衛木然地放下大刀,心想:要是每個人都這么好說話,我寧愿接受所有人的“呵”!
皇太后當然沒有這么好說話,她知道她那個好兒子有無數個借口躲避她,遂她也不在他那里浪費時間,她要去,寧壽宮!
值時,太皇太后正在悠閑地剪花。
“母后,您知道剛剛榮盛過來跟臣妾說什么,說讓臣妾將對牌轉交給皇后,皇上已經決定,從此以后,掌宮權將交由皇后掌管。”她“呵”一聲,想到剛剛所聽所見,不由諷刺一笑,“還說什么體諒哀家,不忍哀家日夜疲勞奔波,皇后青春鼎盛,過往又不是沒掌管過六宮,如今重新掌權亦不會出什么差錯。”
不行,越說她越生氣,當即氣得一拍扶手,猛然蹦起來,“哀家就是累死,都不會將對牌交給她!”
她看向太皇太后,語氣憤懣:“母后,他如今是完全將陳家所犯的過錯丟到腦后了,身為一國之君,他豈能如此說爾反而,一意孤行,哀家看,他是被皇后那個狐媚子給迷住了。”
她撲上前,想拽住太皇太后的袖子,然則不知是不是巧合,太皇太后恰好挪動步子,錯開了她的手指,皇太后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抽出帕子,捂住臉,嗚嗚開始哭。
“母后,他最聽您的話,臣妾如今是管不住他了,您可一定要勸誡他,讓他不要糊涂呀。”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