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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能不能將奴婢也給帶上？”她略有些忸怩道：“奴婢從前也極喜歡明公子的，若真能有這個機會同姨娘一道伺候明公子，怕是以后說出去奴婢都是面上有光的。”

翠翠心里愈發(fā)覺得云黛是苦盡甘來了, 忙又要轉(zhuǎn)身去收拾東西道：“奴婢去給姨娘收拾衣服行禮……”

云黛見她一頭發(fā)熱忙又將她扯住，訥訥出聲打斷了她的興奮：“可是家主好像不太情愿。”

翠翠又愣住了。

“怎么會呢，家主素來最是大方。”她說著又打量著云黛問道：“莫不是姨娘又惹惱了他？”

云黛遲疑道：“且不說我有沒有惹他生氣，只是我是個有夫之婦，這樣做總歸是有些不好……”

這下就連翠翠也覺得她是個一根筋了。

“姨娘莫怪奴婢說話難聽，后院的那些女人來來去去，去去來來，在家主那些人眼中都不過是個玩意兒，姨娘壓根就不必那般認(rèn)真。”

云黛緩緩點了點頭。

她們都勸她不要認(rèn)真，自然有她們的道理。

云黛為難之處便在于她打小便是個擅長從一而終的人，并不擅長變心。

值得慶幸的是，她當(dāng)下也還沒能把心放在誰身上，自然也不怕家主輕易將她當(dāng)個玩意兒送人去了。

翠翠見她一副從善如流的模樣，真真覺得她是乖到心窩里去了。

晚上翠翠伺候著云黛歇下，云黛剛閉上了眼睛，屋里燈卻又被人重新點亮。

云黛揉著困眼起身來，卻見翠翠也一邊穿著衣裳一邊過來扶她，私底下卻又朝著她擠眉弄眼地暗示。

“家主過來了……”翠翠輕聲提醒了一句。

云黛頓時清醒了。

翠翠服侍著云黛穿上衣服，待她收拾妥帖之后，才慢吞吞往外廳走去。

葉清雋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面容沉靜，手邊擱著一盞茶，已經(jīng)被他吃了兩口。

云黛拘謹(jǐn)?shù)刈谝贿叄喙獯蛄苛怂肷危娝冀K不曾開口，這才低聲關(guān)心了一句：“您還好嗎？”

葉清雋回她道：“我自然很好。”

他抬眸掃了云黛一眼，又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明槐序。”

云黛有些錯愕：“啊……”

葉清雋見狀冷笑：“你不樂意？”

云黛見他又不高興，忙搖頭道：“倒也不是。”

葉清雋重重將杯子放下。

云黛嚇一跳，不知自己哪個字又戳他不痛快了。

葉清雋問她：“你方才在那里想說什么？”

云黛想起自己被他打斷的話，心里七上八下的，猶豫了片刻才慢吞吞道：“我想與明公子講，我原就是個有夫之婦，不管我愿意不愿意都是不行的……”

她這答案倒是有些讓葉清雋意外。

葉清雋仔細(xì)回想了一番，她被打斷的字未必是“我愿意”的開頭。

偏偏他覺得她就是愿意的，聽到她那軟綿綿的發(fā)音，便氣不打一處來。

葉清雋輕笑一聲，對云黛道：“那可怎么辦，我卻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人家？”

云黛當(dāng)了真，也甚是無奈：“既然您答應(yīng)了他，那我也只好去了。”

葉清雋見她說變就變，按了按額角，沒甚力氣地罵她：“你果真是個沒良心的——”

云黛見他一出一出的，也分辨不出他喜怒，便低聲試探說道：“我去了還是會回來的。”

“我只是跟著明公子去江南看看嬸嬸，看完之后，我就回來行嗎？”

葉清雋聞言，反而口吻頗是耐人尋味：“你覺得行么？”

云黛見狀，頓時也不敢再提。

等葉清雋喝了那盞茶，隨即吩咐丫鬟去備水洗漱。

云黛見他竟毫無自知之明，便小聲說道：“我今日沒有掛燈……”

葉清雋掃了她一眼，心想她不提醒他還忘了這規(guī)矩呢。

他可是葉家家主，說話做事都是眾人的表率，如今自然也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姨娘就敗壞了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

葉清雋轉(zhuǎn)頭叫來了翠翠。

翠翠誠惶誠恐得很，葉清雋便淡聲與她說道：“去將外面的燈掛上去。”

翠翠聽了吩咐忙去照辦。

云黛怯怯地打量著他，總覺得他今晚上是酒多了，竟好似突然變成了個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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