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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喚下去,開船?!备]良鋒吩咐到。
“是?!?
這時,有兩排婢女從船艙外魚貫而入,依次在每個坐席旁跪坐,斟酒后垂首低眉等著其他的吩咐。
“審判史初來金陵,你們都讓他認識一下,袁品之,就由你開始?!?
“下官袁品之,任金陵府丞?!?
……
“下官寧磊,任府衙主簿?!?
寧硯聽到這里,心下微微一動。姓寧,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記憶中的寧父好像告訴過寧硯,他這一輩是“石”字輩的,那這個寧磊……
沒讓他多想,后面的人繼續(xù)一一介紹。
“下官府衙典史趙朝?!?
……
再往下,就是一些不入品級的六房主事等官職,除了金陵府衙中的這些人,在場還有數(shù)位商人。
雖然那些商人的座位在末尾,但能在太守的私宴出現(xiàn),可見在金陵商人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等所有人都介紹完了,寧硯再一個個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連三分之一的人都沒有記住。
讓他記得最清楚的,除了那個寧磊之外,就屬先前就見過的冀張弛。
他是隸屬于他的主簿,也就相當于后世秘書、文書一類的職位。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他事事都得靠冀張弛。
另外,從進入船艙到現(xiàn)在,寧硯也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事,竇明峰這個太守對金陵上到大小官員,下到官吏的掌控度都很強。
竇良鋒在金陵已經(jīng)待了六年了,六年的經(jīng)營會這樣寧硯一點也不奇怪。這一點他本人也絲毫沒有掩飾的在寧硯的面前表現(xiàn)了出來。
其用意昭然若揭。就是讓寧硯以后在金陵時“老實”一點,不要太得意忘形,乖乖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不然在金陵官場寧硯將會舉步維艱,處處受限。令出卻無人執(zhí)行可能就是他會遭遇到的。
之后,便是一番宴飲,觥籌交錯,中有舞曲,絲弦聲絡繹不絕。寧硯雖然盡力推拒,但還是被灌了不少的酒。
好不容易撐到了最后,保持著最后的清明拒絕了讓他留宿官船的提議,出了船艙就倒在了柴浪的身上。
等寧硯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辰時了。揉了揉腦袋,頭疼腦漲,還有點想吐。
“酒真不是一個好東西?!睂幊幵谛睦镟止玖艘痪?。
起身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寧硯這才去拿龍門架上搭著的衣服穿好。之后來到外室的桌旁坐下,正準備給自己倒水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的東西。
幾張紙,幾張巴掌大小的紙,上面繪制著數(shù)種樣式的圖案,有銅錢,有人,有元寶,有花紋。
“這是……”寧硯拿起了其中的一張,細看起上面的文字來?!敖鹆暧栏粌镀变佁卦欤S金陵流轉行使?!?
在這些字的下面,寫著“二百兩”三字。
“這應該就是章公和我說過的兌票了,這也算是開了紙幣的先河了。只是不知道這永富兌票鋪是什么情況?!?
“這東西一個使用不當,可是會造成通貨膨脹的。要我說,這種兌票的發(fā)行還是應該官府把控的好?!?
“對了,這些兌票哪兒來的?數(shù)額還這么大。這五張加起來都有一千兩了。我全部的身家也沒這么多。”
自言自語的說完,寧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后,揣上兌票就出了房間。
門外的柴浪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來?!按笕耍鹆恕!?
“秋……夫人呢?”
柴浪回到:“夫人去花園了?!?
寧硯頷首,抬腳便向后院花園處走去。陸秋歌正在花園內(nèi)散步,寧硯看到后就跟上一起慢走了起來。
陸秋歌看了他一眼,問道:“怎么頭發(fā)都不束好就出來了?”
“剛才頭疼,就隨便弄了一下?!睂幊幓卮鸬健?
“誰讓你喝那么多酒的。”陸秋歌嗔怪了一句?!斑^來,我重新給你束一下?!?
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趁著陸秋歌給他重新束發(fā)的時候,寧硯掏出了兌票問道:“這些是哪兒來的?”
陸秋歌手一頓,奇怪道:“你怎么問起我來了?這些都是從你衣服里拿出來的,不就是你帶回來的嗎?”
“我?guī)Щ貋淼??”寧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細細回想起來,昨晚私宴結束,自己暈乎乎的被人簇擁著往外走的時候,好像的確有人往自己的懷里塞了什么東西。
原來是這些兌票。兌票一共有五張,應該是在場的那五位商人塞給他的。也只有商人才會出手如此大方了。
五個人,一人兩百兩,合計一千兩。
難怪有人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他只不過是去赴了一個宴,就有人給他送了價值一千兩的兌票。照這樣下去,要是在金陵待上個三五年的,等他回上元府的時候,就真的家財萬貫了。
感慨一聲,寧硯舉起了手中的兌票。“秋歌,你知道我手里這五張紙值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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