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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宋君臨比她想得還要聰明上些:“你是指哪件事?”
看來他在意的,還不止一件。
“沒讓你接機,沒讓你見我姑姑姑父,沒讓你來吃飯——完全沒告訴他們,你的存在。”她一一細數(shù),自己坦誠。
宋君臨就這么抱著她進了房間,腳一勾,帶上了門。
“你說呢?”放了她去床上后,他反問。
謝靈境沒答,瞇了眼,看他松開領帶。
“但是沒關系,”他說,拿過她手中的玻璃杯,放去床頭柜上,俯身在她上方,微微地笑,“我們來日方長。”
第34章
第二天一早,謝靈境就前往了舉辦此次交流項目的醫(yī)科大附屬醫(yī)院報道。
她在國內(nèi)沒有駕照, 便理所當然地, 使喚了宋君臨做她的臨時司機。很顯然,后者也樂在其中。
醫(yī)院附近的一條主干道最近在進行道路維修,宋君臨的車開進去, 只怕難出來。謝靈境便在路邊的出租車臨時停靠點下來, 她是個惜時如命的人, 自然, 也見不得浪費別人的時間。
“結(jié)束了告訴我,我來接你,帶你去吃我喜歡的餐廳。”宋君臨看她解下了安全帶,說道。
謝靈境拿起了包,望著他挑眉笑:“那你就祈禱吧,我今天能夠一切順利。”
她說罷,探身過去,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似的, 親吻一下過后, 便推開了車門下去,絲毫不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
撩完就跑, 說的,大概就是她這樣的了。宋君臨摸了嘴唇,無奈輕笑,重新發(fā)動了車子,匯入車流。
正如莉茲先前所說, 她這次可帶兩個隨行醫(yī)生過來。于是,這一大早的,謝靈境就在醫(yī)院急診室的門口,看見了正東張西望的瑞德醫(yī)生。
瑞德醫(yī)生高高瘦瘦,卷曲棕發(fā),就算戴著副眼鏡,也遮掩不了他白種人輪廓深邃的種族優(yōu)勢,反倒更添幾分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氣質(zhì),另類迷人。
光是謝靈境走過去這一段路,就看見有好幾個路人小姑娘,頻頻回頭看他。
“嘿,謝醫(yī)生!”在對上謝靈境視線后,東張西望的瑞德醫(yī)生,像是松了極大一口氣,揮舞著長胳膊,沖她咧嘴笑。
他這一笑,謝靈境就更覺得,他像個褶子精了。
“收收,”她走過去合上了他的下巴,“再這么笑下去,沒到三十歲,就該滿臉皺紋了。”
瑞德醫(yī)生卻毫不在意:“皺紋是智慧的溝壑。”
對此,謝靈境只翻了個白眼,以作評價。
首次的項目交流會面還算順利,謝靈境在一間朝南的會議室里,坐了一個上午,只為聽各位領導的致辭。
相比較這種枯燥的形式主義,她更偏愛下午的參觀。
醫(yī)院顯然是才裝修過的,干凈,寬敞,明亮,和謝靈境記憶中的老醫(yī)院完全對不上號了。那些白綠相間的墻,走廊里撲鼻而來的消毒水味,大概,真的就只存在記憶里了。
第一天的形式主義即將走完之時,謝靈境終于見到了此次交流項目的大頭之一——附屬醫(yī)院神經(jīng)外科主任醫(yī)師,楊禮仁。
楊主任今天有個大手術,是以沒能參加上午的會議。但這些,莉茲都不在乎,她來,就是為了楊主任。
畢竟,在她為克勞斯先生動腦部手術之前,楊主任剛剛完成了一臺與之相似的手術。厲害的是,楊主任的病人,毫無后遺癥,痊愈出院。
更厲害的是,這不是楊主任唯一成功完成的手術病例。在這之前,他就已經(jīng)是海內(nèi)外知名的神經(jīng)外科專家了。經(jīng)他手上的病人,百分百康復。
而莉茲,正是慕名前來。
巧的是,楊主任前年正好也曾應邀前往卡羅爾教學醫(yī)院交流參觀過,對于莉茲一行人這次的到來,他也是萬分地歡迎。
謝靈境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卡羅爾一家,早與楊主任就認識了。她就說,莉茲如何能這么地隨心所欲,說來就來。
到底還是精英階層的圈子啊。
自從進醫(yī)院工作后,謝靈境敢發(fā)誓,這是她第一次,能按時下班——雖然不是在卡羅爾醫(yī)院。
但終歸,還是按時下班了。
直到這時候,她才在心里歡呼雀躍:她愛死交流學習了。
晚下班高峰期,宋君臨艱難地,將車開到了他們早上下車的馬路對面。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謝靈境,熟練地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迅速鉆了進來。
眼看她坐定,并綁好了安全帶,宋君臨這才啟動了車子。
“看。”謝靈境自包里拎出了一樣東西來。
宋君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挑了眉:“烤紅薯?”
知道他老人家瞧不起這種街頭小吃,謝靈境自顧自地去掰開了一個,濃郁的紅薯香味,頓時充盈了這車內(nèi)空間。
“嗯,好香啊。”她贊嘆著,咬下一口,滿足之情頓時溢于言表,“好甜。”她嘆道。
宋君臨目不斜視,只開著他的車。
“要嘗一口嗎?”謝靈境側(cè)頭問他,同時很貼心地,將另一半烤紅薯,遞去了他的嘴邊。
既然都已經(jīng)送到了嘴邊,哪有還不吃的道理?
“甜嗎?”謝靈境笑瞇瞇地問,又自答,“甜吧。”
紅薯的甜糯充盈味蕾,他只能點頭贊同。他當然不會說,自大學畢業(yè)后,他再沒吃過這種街頭小吃了,也就無從比較。
“哦對了,”一手握了兩截烤紅薯,謝靈境騰出來的另一只手,又在包里翻撿了一回,拎起一把嶄新的鑰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