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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珠立即接過信來,狐疑地望了眼沈浥,這才認真看起來。
“就沒有別的法子了?這算是什么解毒的辦法啊,五弟肯定不會答應?!碧鹬樾南掠行└C火,本來是想著有師父在,五弟的問題肯定不算問題。
但是現在看,估計連師父也沒了法子。
“現在該怎么辦?這樣一來,別說是替五弟解毒了,就是他們小夫妻兩個日后的正常生活,都不能……”甜珠替兩個孩子難過,話也說不下去。
“你也別急,小心著急上火?!鄙驔攀州p輕壓住妻子的手背,倒是立即變得跟沒事人一樣了,“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賢妃當年的事情,我是一定會揭穿的。五弟身上的毒,既然賢妃有法子尋得到,咱們也能有辦法找到解藥。這世上,不可能說有毒無法解的?!?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甜珠深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整個心情都放松下來。
……
過了幾日,平安染上怪病的消息傳進宮里,沈祿立即讓太醫院里的太醫來楚王府替平安醫治。
平安的去處,沈浥的確是一早便想好了。所以在洪成臨走前,他與洪成要了一個方子。
按著方子上抓藥吃,可以短時間讓脈象紊亂,并且臉上起疹子。但是只要藥一停,立即就會好起來。而且,此藥對身體并無傷害。
沈浥讓平安吃這樣的藥,對付過了宮里的太醫。既然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沈浥便名正言順請旨送平安出宮靜養。
這幾日來,沈浥讓平安做什么,平安都配合著。只等到沈浥要送平安離開的時候,平安才忍不住問。
“父王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孩兒?”
平安十分不明白,父親大費周章安排這樣一出戲,難道就是為了要送走他嗎?
“平安,有些事情,等你再大一點,你會明白。你只要知道,父王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鄙驔艜苋桨?,保住張家的血脈。
但是那件事情說來話長,沈浥并不覺得該是在這個時候告訴平安。
“你去了那里,自有人會好好照顧你。還有杏芝……”沈浥抬手點了杏芝。
杏芝抱著已經收拾好的包裹,立即低頭走到沈浥跟前。
“奴婢在,請王爺示下?!?
“照顧好小公子,本王會定期去看望。”
“奴婢明白,奴婢會照顧好公子?!毙又デ那奶ы驔趴匆谎郏抗鈭远ㄕJ真,“若是小姐還活著,見王爺這般待公子,小姐一定會很開心。”
“她是聰明人,本王相信,你也是聰明人。平安是你打小看著長大的,有你在他身邊照顧飲食起居,本王也放心?!鄙驔挪皇翘幨孪矚g拖泥帶水之人,既然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他也不再多留平安,只囑咐道,“到了后,聽你杏芝姑姑的話,她不會害你?!?
“是?!逼桨搽p手交疊,朝著沈浥深深鞠躬。
賢妃宮里,曹妃母子談起平安這樁事情來,賢妃總覺得不對勁。
“平安是楚王妃的侄兒,先楚王妃與現在的楚王妃,都是鎮國公府二房出來的,那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茨切焓系臉幼?,也不像是眼里容不下自己姐姐兒子的人。怎生這會子,她生了兒子后,反倒是將皇長孫給趕走了?”曹氏看不懂,“我是萬萬不信平安真的病重了,這定然是楚王府誆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連你父皇也欺瞞,這可是欺君之罪。”
魏王也不信。
“此事怕是另有蹊蹺,只不過,暫時不易打草驚蛇。暫時不管,先讓老二放松些警惕,等過段日子,兒臣必定查個水落石出來?!鄙虿疵蛄丝诓杷?,朝高位望去,“兒臣見母親氣色不是太好,可請了太醫來替母親把平安脈?”
“沒什么大病,請了太醫來,也瞧不出什么?!?
她的病是心病,只要陛下能來,自然就好了。陛下不來,任是來再多的太醫,也是無用的。
“還請母親保重身子。”沈泊起身,彎腰作揖。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賢妃有些沒耐性了,只沖魏王揮手。
等魏王離開后,賢妃一個人坐回梳妝鏡前,認認真真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旁邊郝嬤嬤伺候在一旁,賢妃瞧見自己眼角又多了細紋,手撫過去,淚眼婆娑起來。
“一晃的功夫,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本宮至今還記得,那年暖春,陛下還是少年燕王的時候,去我曹府?!彼蹨I已經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這世間最叫人心痛之事莫過于,自己深深愛著的男人,心里裝著的卻是別的女人。郝嬤嬤你說,我哪里輸給德妃?”
郝嬤嬤嘆息:“娘娘怎么又說起這個了?”
“可不說這個,又能說什么?陛下只去她那里,我這偌大的宮殿空落落的,我再不自己跟自己、跟嬤嬤你說幾句,怕是都要寂寞死了?!辈苠慌?,將梳妝鏡前的胭脂首飾全都揮落在地上,“陛下不來,本宮要這些東西干什么?全都拿走,扔掉。”
整個宮殿里的婢子太監,跪了一地。
就郝媽媽勸著說:“娘娘可莫要置氣,您這是跟自己過不去?!睆澫卵鼇恚瑩炝耸罪椃呕厝?。
見曹妃沒有阻止,郝媽媽示意跪在腳邊的婢子撿東西,她則扶著曹妃坐去一旁休息。
“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娘娘何必再把心思放在陛下身上?只要將來登基為帝的是魏王殿下,那您就是皇太后?!焙聥邒呤琴t妃身邊的老人了,行事十分穩重,“當初陛下德妃那么深的感情,娘娘您不是一招就破嗎?再不濟,咱們可以故技重施?!?
“對,可以故技重施。”曹妃像是快要溺水身亡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當年可以,現在一樣可以。”
郝嬤嬤看了眼曹妃說:“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做?”
當年是德妃的遠房表兄去王府探親,曹妃趁機點了迷藥,造成兩人酒后亂性的假象。當時也真是連老天都幫她,出了那種事情不久后,德妃就有了身孕。
她懷孩子的時間太過敏感,曹妃便乘勝追擊,在她每日吃的食物中落毒。
那是西域傳來的一種毒藥,無解。只要懷有身孕的母親服下,將來就會生下一個怪胎。
果不其然,當年德妃可不就生下了一個怪胎。
而這個怪胎,這輩子都別想好。一輩子,都別想平反。
曹府府上當年有一個小妾,是西域貢獻過來的舞女,被當時的皇帝賞賜給了曹家。那舞女從曹妃母親那里得到過恩惠,所以,便將她身上唯一貴重的東西送給了曹妃的母親。
后來曹妃嫁去燕王府,那味毒,便作為嫁妝跟著一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