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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想想,老三變成這樣,未必不是曹麗彤的計謀。當初因為那件事情,我跟你父皇鬧出矛盾來,老三還小,根本無暇照顧。老三老四先后也就差幾個月,曹氏若是求你父皇說要一起養(yǎng),你父皇肯定會答應。”將過去的那些事情細細想來,德妃一陣心寒。
其實也怪她的,自己的兒子當初沒有照顧到,現(xiàn)在誰養(yǎng)他他親誰,也不怪他成了白眼狼。
“老三從小跟老四一起長大,他們兩個從小開始就一起住一起念書,感情難免會深厚些。偏老三是個書呆子,只會讀書,很多事情他未必會去想。就算你再三提點他,他自己一根筋,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也不會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沈浥倒是不在乎這個:“曹妃母子不會真心待他好,魏王對他,更是只有利益。他需要吃苦頭,栽了跟頭了,自然就知道誰是對他好的,而誰又是利用他的?!?
德妃放心了:“你這樣說,娘就安心了?!?
沈浥只輕輕點點頭,就算德妃沒說什么,他也明白過來。
兩個弟弟,將來少不得要他照拂。小五不必他操什么心,他自己爭氣。至于老三,還得他費心周旋。
沈浥只在德妃宮中坐了會兒,之后,便有沈祿身邊的太監(jiān)來說,陛下知道楚王進宮了,想見一見小皇孫。
沈浥夫妻抱著同心去沈祿的書房,沈祿看到人,直接免了兩個人的禮,自己伸手將同心抱過去。顛在懷里,一朝天子,威儀至尊,此時此刻,就和藹得像普通人家的祖父。
“又長大了?!鄙虻擃嵙祟?,認真說,“看著好像也更胖了些,你們兩個養(yǎng)得好,朕得賞你們?!?
甜珠只笑著不說話,沈浥卻道:“自從同心落地來,父皇賞賜他的東西就沒少過。他何德何能,實在不該承受這么多的皇恩?!?
沈祿不高興了:“他是朕的孫兒,朕給他什么,都是應該的。朕幾個兒子中,也就楚王你……你的兩任王妃,給皇家添了龍脈。豌豌自然也好,但是平王妃生下豌豌后多年再無所出,難怪平王著急納側(cè)妃?,F(xiàn)在好了,側(cè)妃懷了身子,又要添些喜氣了?!?
“對了,平安如何了?”沈祿忽然問。
沈浥鎮(zhèn)定從容,面上不露絲毫怯意,只回答說:“送去城外休養(yǎng)了,兒臣也有時常去看他。還是老樣子。不過父皇放心,會好好調(diào)理著。
沈祿逗著同心,看著跟前的這個孫子,再想想平安小的時候,他也有些心疼起來。
“平安是朕的第一個孫子,朕自然也喜歡他。當初在燕州的時候事情多,朕……有些怠慢他了?!鄙虻撔睦飳δ莻€孫子有些過意不去,將同心遞給沈浥,又說,“到底什么?。侩蘼犔t(y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送外面去,會不會不太妥當?”
“王爺,妾身來。”甜珠將同心接到自己懷里,不管他們父子說什么,她只坐在一旁抱著兒子。
沈浥道:“城外安靜,適合養(yǎng)病。平安的病很怪,需要靜養(yǎng)。兒臣寫了信去了燕州,過不了多久,洪老前輩會趕回京城來。到時候有他在,平安的身子也就不擔心了。”
“提到燕州,朕還是需要夸一夸五皇子。年紀雖然小,但是有你當年的風范。燕州邊境有他鎮(zhèn)守,朕算是放下心來了?!?
沈浥知道沈洪剛剛打完一場勝仗,所以刻意提了燕州,也是想將話題繞到沈洪身上。
果然,沈祿不再提平安。
就著沈洪打了勝仗的事情,沈浥掂量著進言。知道陛下不喜小五,沈浥也不會明著夸沈洪,白惹陛下不高興。
不過,沈浥只稍稍說了幾句,恰大好處。沈祿心里自然有一桿秤在,他心里此刻,對沈洪是有些重視跟欣賞的。
“中秋怕是他趕不上了,等重陽節(jié),朕讓他回來跟德妃聚一聚。”沈祿此刻還想著要哄德妃開心,所以便不留楚王一家三口了,“你們先回去吧,朕去德妃宮里坐坐?!?
出了陛下的書房,沈浥跟外面的小太監(jiān)萬忠打聽:“剛剛誰來過?”
萬忠倒是也聰明,什么都不問,只老實回答:“趙王殿下來過,給皇上請安的。”
沈浥點點頭,沒再說話。
果然是老三。
老三來這里肯定是說了什么,必然是老四與他說了什么。沈浥心中暗罵老三愚蠢,卻也無可奈何。
他現(xiàn)在暫且還管不著老三的事情,先徹底解決掉曹妃還小五一個清白,這才是他當務(wù)之急需要做的。老三性子軟弱,不是個能成事的,縱然老四挑撥離間,那他一時間也做不出什么來。
只要曹妃倒了,老四……不徹底垮掉,也得少條胳膊。
……
曹妃派出去的人給宮里帶了話,郝嬤嬤將話帶去給曹妃。順便,也將在西域?qū)さ降亩具f給曹妃。
“這個真的就是本宮曾經(jīng)用來陷害過德妃的那種毒藥?”曹妃手上拿著藥包,覺得事情辦得有些過于順利了,總不對勁,“郝嬤嬤,你說,這事情要不要讓魏王去查一查?萬一弄錯了呢?要是弄錯了,本宮在陛下那里,可就什么都完了?!?
“娘娘,此事不能讓魏王殿下知道。如果殿下知道了,他一定不會同意您這么做的?!焙聥邒邉裰?,“娘娘您想想,這事情多冒險啊,殿下孝順,他定然不會讓您再冒險。他肯定會勸著說,讓您再忍著,忍到他可以獨擁天下的那刻起。殿下說的縱然也對,但是等到殿下坐擁天下,那個時候,陛下怕是也……”
“別說了,本宮明白?!辈苠降资遣豢暇瓦@樣讓自己的寢宮變成冷宮,她還在期盼著,盼著德妃失寵,陛下再重新寵愛于她。
“可是……十多年前,那是老天爺也幫本宮。那時候德妃懷了孩子,本宮才得以下手?,F(xiàn)在德妃沒有懷孕,本宮下毒給誰?”曹妃有些心灰意冷,“她年紀也不小了,那么受寵,肚子也不見有動靜。這種歲數(shù)如果再懷孩子,那必是老蚌生珠了。”
郝嬤嬤奉茶:“德妃老了,但是娘娘您還年輕。若是陛下能夠踏足娘娘您這里,說不定,新皇子早就有了?!?
“那是,本宮就是比她年輕?!辈苠志o緊攥住那個藥包,咬牙切齒,“本宮熬也得熬死她。”
“娘娘,奴婢替您將這藥包收起來吧。咱們,從長計議。”
郝嬤嬤邊說,邊小心翼翼打量著曹妃。待見她漸漸松手后,郝嬤嬤才將裝著毒藥的紙包拿過來。
曹妃在一旁的鳳榻上坐下,目光死死盯著一處瞧。手撐著額頭,此刻腦子里一直反復在想著一件事情。
“嬤嬤,您說,如今咱們能不能再重新設(shè)計陷害德妃失貞?”曹妃歇了好久,忽然開了口。
郝嬤嬤已經(jīng)將藥包收好,聽到這話,驚了下。然后走過去,站在曹妃身邊:“娘娘,您是真的要這樣做?”
曹妃卻是笑,搖搖頭:“難!太難了。如今在宮里,不比從前在王府。而且,條件也不允許。這宮里除了皇上外,到處都是太監(jiān),本宮就是手夠長,也沒那個奸夫?!?
“其實……倒也不難?!?
“不難?”曹妃看向郝嬤嬤,半信半疑,“嬤嬤且細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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