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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看清了,遠遠地還會以為他們在做些什么事情。雖說季風知曉表小姐喬姝并不是門主的親外甥女,但表小姐自己卻是不知曉。現下這種關系,真的有那啥,可不是亂了套。
“門主。”
聽得季風的聲音,賀澤瞧了身下的喬姝一眼,遂道:“季風,過來。”
須臾后,賀澤已站在了床邊,此時喬姝抱著的也變成了被褥,睡夢中的人渾然不知懷中之物的變化。
“有何事?”
季風瞧了眼門主,道:“門主,靖王說,曾經瞧見老頑童的身影。”
賀澤想起方才喬姝的那些行為與所說的話,也大概猜出了原由,“季風在外守著。”他瞧了昏睡的喬姝,腦海中又回蕩著她睡夢中所說的話:爺爺,姝姝要抱緊舅舅,不讓舅舅孤單。
老頑童瘋瘋癲癲的,怕是胡亂說了些什么。
“是,門主。”季風忽而想起什么,又道:“門主,喬莊主有事找您。”
喬梏突然又找自己,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說,“好好守著。”離開之時又瞧了眼喬姝,賀澤這才離開。
有季風在,她是安全的。
賀澤離開后沒多久,從別處跑來的顧蕓也來看喬姝,但是因為喬姝睡著的原因,她又折了回去,不想打擾到小姑娘的休息。
就這么地,過了一段時間,喬姝受傷的地方也在這段時間好得差不多了。而皇上為皇后舉行了一場宮宴,這場宮宴則是專門為皇后慶生的。
一大早,喬姝院里的丫鬟就開始忙著,因為王媽媽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她就在一旁交待著些事情。因此喬姝妝容的事情也就落在了茯苓身上,而秋兒為表小姐準備服飾。
“今日正好可以穿表小姐上次買來的布料做的衣裳呢。”昨日府中的小廝將做好的兩件衣裳給送來,表小姐第一時間就收了去,故意不給她們幾個看,說是今日給她們一個驚喜。
“表小姐,可以穿上看看了。”秋兒在一旁也說著,而王媽媽則是看著她們二人笑著,什么也不說。她昨日就知道表小姐的驚喜是什么了。
喬姝笑瞇瞇望了她們二人一眼,“那秋兒姐姐幫姝姝拿左邊的那一套吧,而茯苓姐姐為姝姝拿右邊的那套吧。”
想是表小姐想試兩套衣裳的效果,她們也未有什么的想法,直接就按照表小姐所說,去衣柜里取來衣物。
“秋兒姐姐、茯苓姐姐,你們手中的衣裳可喜歡?這是姝姝送給你們的。”秋兒與茯苓的恰好是同一天生辰,喬姝先前聽得府中小廝們說到容裁縫手藝了得,能得到她手下一套衣裳,那絕對是丫鬟們值得十分開心的事情,于是喬姝為她們二人各自準備了一套衣裳。
“你們兩個還愣著干嘛,這可是表小姐送給你們二人的生辰禮,還不趕緊謝謝表小姐。”見兩個平時伶俐的丫鬟,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王媽媽在一旁笑著說道。雖說向來很少有主子給自己的丫鬟過生辰的,也不符合禮節,但看著喬姝的認真對待,王媽媽也不好說什么,心頭也暖暖的。
其實表小姐與小姐還是有許多不同的,比如這性格就不太一樣。小姐曾經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物,行事也果決,雖有一張嬌柔的絕美容顏,但是性子卻是不溫柔似水。而表小姐則是柔柔似兔子一般,王媽媽瞧了喬姝一眼,想是她像的是她的父親吧。
茯苓與秋兒她們二人這才回憶起那時她們在那霓裳閣時,表小姐也是這樣問她們二人的,原來表小姐詢問的意見是有關于她們的喜愛。
“表小姐,這怎么可以使得?可是折煞奴婢了。”她們自小就是從貧困人家出來的,有些親戚也是到府中當差,哪里有主子給下人過生辰,送生辰禮的。更何況她們二人這生辰竟是與當朝皇后一日,她們平日里也更是不敢聲張,生怕冒犯了鳳威。
“真的不要嗎?”喬姝見兩位姐姐似乎都不想要的樣子,水眸中倏地閃過一絲哀愁,又嘆氣道:“可是姝姝專門讓府里的哥哥去容裁縫那里做的衣裳,都是丫鬟穿的,可不是怪可惜的嗎。”
茯苓與秋兒一看自己手中的衣裳,那款式可不是丫鬟們所有的,哪里能給主子穿。容裁縫,是她們下人基本都知道的。聽說容裁縫是做丫鬟與仆人衣裳的好手,一般的丫鬟與仆人沒點錢,也是得不到她所做的衣裳。
“若是兩位姐姐不要,那姝姝可穿不了,到時候浪費了似乎也是不好。今日正好要進皇宮,王媽媽說過要穿得好看些進宮,姐姐們難道不要穿得好些嗎?”王媽媽瞧了表小姐一眼,見她按照自己所教的說辭說出來,還是真不賴。
兩個丫鬟雖說也是將喬姝看得極其重要,可是這二人依舊不敢壞了規矩,而王媽媽雖說知曉規矩,但先前服侍小姐時,也被小姐侵染了許多規矩可破的思想。昨晚表小姐與她所說,她也順便準備了另一套方案,讓這兩個丫鬟收下。
果然,秋兒與茯苓猶豫了片刻,還是收下了。此時她們的心中,頓時都覺得暖暖的。
收拾了些許時辰,喬姝與兩個丫鬟便出了房門,而賀澤則是在外面等著。
“舅舅。”
賀澤聽到喬姝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眼她的皓腕,他向她說道:“來,給舅舅瞧瞧手腕。”
喬姝將包裹得嚴實的手腕露了出來,唇邊的弧線也揚了些許,“舅舅,姝姝現在手上已經完全好了,舅舅的藥水可真有用,而且還香香的呢。”兩剪秋波就這般地瞧著他,盈盈如水。
由于近日天氣逐漸寒冷,已是有些雪下了。院內已是被一層薄雪覆蓋著,臘梅也綻放開來,冷氣中裹夾著梅花香。喬姝今日穿著掐金挖云紅香羊皮小靴,外面罩了件海棠紅羽縐面白狐貍里的鶴氅,里面能瞧見的是藕粉蜜蜂采花樣式襖兒,下身是淺藍挑線裙子,腰間別著母親留給她的玉佩。
賀澤將她的手放下,怕她冷著,又將她原來裹得嚴嚴實實的地方繼續裹起來。茯苓瞧的老爺臉色,將手爐遞給了老爺,隨后賀澤將手爐放置于她的兩手間。
“謝謝舅舅。”喬姝捧著手爐,暖暖的感覺從手心處傳來,極為舒服。片刻后,她本就暖和的雙手,也變得熱乎乎的。
“舅舅,今日是不是很熱鬧啊?”瞧見舅舅空空如也的手,喬姝向舅舅走近了一步,她與舅舅距離又近了些,而她抱著手爐的一只小手習慣性地向舅舅伸去,接著握緊他的大手。在感受到暖和的小手,賀澤望了她一眼,回道:“今日是皇后的壽宴,自然是要熱鬧的。”
“那今日也能見到嫻雅姐姐了?”喬姝對于這個嫻雅姐姐還是挺有好感的,覺得她是個很溫柔的女子。
“當然也會。”賀澤想到今日的另外一個主角,可是靖王,而身為被靖王選中的女子,她又怎會不來呢?即使她不來,想必靖王也會有辦法讓她到宴會中來。
都說皇后目前看中的有三個人選,一是丞相之女林昕琦,二是白太傅的小女白夢吟,三則是刑部左侍郎之女李嫻雅。這次宴會后有個賞梅花的活動,怕是在那之后,皇后就會將最后的結果公之于眾。
嫻雅姐姐也來啊,那可是好極了。
喬姝彎了下唇角,忽而又瞧了舅舅一眼,有一小主意在她心中醞釀著,而賀澤卻并不知她此時想的究竟是什么。
今日他本是不想將喬姝帶進宮內,可皇后卻是十分想要她進宮。雖說她已經斷了要喬姝做她兒子王妃的念頭,但就因為喬姝是賀茹親生女兒的身份,她也想好好看看喬姝。
畢竟上次一別,她們還沒有怎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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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馬車倏地停在該停的地方,片刻后喬姝就被賀澤抱下了馬車。而一旁的馬夫也沒有再攜帶杌子的必要了,經過了幾次與表小姐一同外出坐馬車的經歷,他也知最后都是老爺將表小姐抱下車,他也不必做些多余的事情。
“喬小姐,巧啊。”喬姝與舅舅沒走多遠,忽而就聽得身后有一耳熟的聲音。
待喬姝轉過身去,她望著眼前的白夢吟,愣了半刻,卻是沒有認出。而一旁的茯苓這才想起,原來是霓裳閣遇到的那位白小姐。
茯苓又想起當時那白小姐所說的話,又見自己身上的是她那時故意送于表小姐的布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好。”雖說喬姝沒有認出她,但是也還是向她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