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蘇,黃芪,你們兩個給我滾進來。”
站在門外的兩個丫頭顫巍巍的進來,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讓你們看著小姐,你們干了什么?為何小姐一個人在屋里哭。”尹二少怒不可遏,差點上去踹兩個丫頭,“白芷跟青蒿呢,跑那里去了?”
“二少爺,白芷去給小姐取藥去了,青蒿在烘衣服。”
紫蘇年紀大一些,搶在尹二少動腳之前,趴跪下去,把她家小姐為何而哭的事情說了個十分的清楚明白。
傅子寒讓尹二少的長隨伺候著到旁邊的抱廈里更換了外衣。換下來的衣服自然有人給他送家里去。
因為尹大小姐在旁邊花榭,傅子寒為了避嫌,連水都不敢喝一口,急匆匆的讓長隨回稟尹二少一聲,他則快速回去了花園子里。等看到自家兒子和友人之后,才輕喘了口氣,喝了口熱茶壓驚。
“父親這是怎么了?”傅立文知道父親跟人相撞撕壞了衣袍,也知道他是去更換外衣了,但沒想到父親回來得這么匆忙,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父親是不是感覺不舒服了?不若我們先告辭?”
文會是要管一頓午宴的,這時間還早,起碼還得半個時辰才會設宴。這會兒要走也不是不行,但這么難得跟人交流學習的機會,錯過了實在可惜。
“沒事兒,為父就是擔心你一個人在這里害怕,著急了些。”
這理由找得他自己都不相信,可他家早熟兒子卻認下了,還很親昵的靠著他的胳膊,說父親真好,不過也不必太擔心他,他已經不小了。
看著倆父子膩歪的樣子,雖然也不是那種特別黏人的膩歪,但就是跟其他父子之間有著明顯的不同。他們在一塊兒的另外兩對父子中的兒子,看著傅家父子的眼睛都按捺不住羨慕了。
又過了一會兒,小廝們過來相請入宴,這也代表著正戲上臺。
每年這個宴會都會行酒令,花樣百出。也不是人人都會玩,但被點到了,也不會有人怯場。做得好不好先不說,給主家和其他學子文人留下個好印象才是真的。
傅子寒不擅長這個,唯一熟悉的就是飛花令,還是當年那個節目大火的時候才知道怎么玩的。原身也有行酒令的記憶,但是原身也是個渣,不可依靠!
他運氣好,幾次行令都完美的避過了他。也不知道是那些人故意的,還真是他吉星高照。反正他自個兒挺樂呵,帶著兒子吃吃喝喝玩玩,看那些年輕人意氣飛揚的表現自己,他真的有種老父親般的滿足感。
酒過三巡,有年紀大一些的開始告辭離開,傅子寒帶著兒子立文也打算跟隨大流一起走人。剩下的都是些小年輕,他們還想繼續,不管是博個文名還是趁這機會吃夠大戶,總之不到天黑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第7章 愁啊愁
尹二少在假山上的望月廳里跟兩個弟弟喝酒,眉間有些愁思。三少跟著大少在經商,常年出門在外,就七月和臘月這段時間待在家里。四少沉迷制香不可自拔,連自家老婆孩子都疏于照顧,唯一能讓他上點心的,就是自己最小的妹子尹大小姐了。
“二哥你說要不我干脆直接綁了一個書生過來入贅給妹子如何?”
三少匪氣重,心疼自己妹妹被人說成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嫁不出去咋滴了,又沒吃你家大米!
“你發什么渾呢?當心大哥知道了揍死你。”尹二少心煩的一拍桌子,“我想來想去,就覺得傅家還不錯。那個傅子寒我讓人打聽過,性子溫和,待人接物都是極好的。他那一雙兒女也是出名的好脾氣。再說了,傅子寒雖說是喪妻,妹子嫁過去是續弦,但他當年就待他夫人一心一意的,家里連個通房都沒有,便是現在,也沒有使喚的丫頭。”
其實也不是沒有丫頭。主要是當年靜姝還小的時候,他夫人留下來的那個沒有嫁人的大丫頭就起了不應有的心思,還差點被她得逞。而與之相應的,卻是那天晚上小靜姝被喂了過量的安神藥,差點就沒能醒過來。
當時傅子寒就怒不可遏的將那丫頭連夜丟到官府,一個謀害主家的罪名足以讓這個心大了的丫頭置于死地。當然,最后也沒死,被遠遠的賣做賤籍了。
自那之后,傅子寒就沒再用小丫頭,只請了個老婆子來照顧父子三人的生活。
論人品修養,傅子寒肯定不會差。但唯獨一個鰥夫的身份,讓他一開始就沒被尹家考慮在內。
“我想了很久。那些個年輕的書生,一個個心比天高,有點才氣的就想著封侯拜相,沒能耐的也就貪圖我們家的錢財,對妹子根本沒有一點好處。可這個傅子寒不同。他已經有孩子了,所以妹子嫁過去也不擔心無后為大,而且他為人謙和,肯定也不會背著我們欺負妹子。就他那倆孩子,也都知事了,知道妹子不會為難他們,他們自然也不會去跟妹子過不去吧。再有,跟我們家結了親,至少這錢財上也不會虧待他。當然了,最主要的是,傅家只有父子三人,珂珂嫁過去沒有婆婆需要伺候,這可就比什么都強!”
不是他們怕妹子對婆婆不好,而是擔心妹子的心性太過單純,不讓公婆喜歡。這樣的話,還不如找個沒有公婆的夫家,聽上去雖然不美,但日子肯定好過。
尹二少說了這么多,也就最后這一句話深得幾個兄弟的心。
“這樣,二哥你去跟爹娘商量一下,老四跟我去找大哥,看大哥如何考慮的。若是爹娘跟大哥都說行,那就讓媒婆去傅家探探口氣。”
今天尹二少是主家,肯定沒法說走就走。
而尹家老爺跟夫人也陪著老夫人去西門外的石經寺燒香去了,估計要明天才回來。他今晚正好回去跟媳婦好好合計合計,爭取能說服爹娘。
說起來,這傅家傅子寒還是他媳婦跟他吹的枕頭風。他媳婦的哥哥的長子,跟傅立文在一個學堂讀書,只是年紀不同,平時少有交流。但是他那個大侄兒對傅立文可是難得的盡是好話,就活像他有傅立文這個同窗是件非常值得夸耀的事情似的。簡直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媳婦也說過傅立文跟其他幾個半大孩子也去過她娘家拜訪。年紀不大,行事很周正,所有的禮數都無可挑剔,根本不像是家里沒有掌家夫人的樣子。好多普通小吏家里的迎來送往都沒有他做得妥帖呢。
那孩子還寫得一手好字,金戈銀鉤,字如其人。見字就能看出人品不差。這可是他那位當六品官的大舅子說的。
傅家的小姐很少出門見客,本身也小,家里又沒有女性長輩,所以并不知道她性格究竟如何,但看她父親兄長都是這等的風流人物,想來她也不會太差。就算差一點也無妨,橫豎女孩子是要嫁出去的。他們尹家給主動置辦了小姑娘的嫁妝,還怕買不來小姑娘的歡心?
比來比去,還真就是這個傅家最合適,無論家境人品,還是人員性格,都是最適合他家妹子的。
尹二少越想越覺得這樁婚事就該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之前覺得傅子寒礙眼的鰥夫的身份,這會兒也變成加分項了。
他就是這么個善變的男人!
傅子寒那里想到有人在打他終身大事的主意!他還是個連姑娘小手都沒牽過的孩子呢!
當然,這會兒他還不知道,所以還能高興的帶著一雙兒女在城里閑逛。給兒子買點書冊紙張,給閨女買些頭飾首飾。都是不需要花太多錢就能換來兩個孩子抿嘴偷樂的好禮物。
傅立文還好,他在縣城的學堂讀書,每一旬都能跟同窗出來逛逛,哪怕不能買買買,也可以看看看。但傅靜姝就不一樣了,她一年到頭最多只能出來兩三次,而這一兩年因為哥哥上學,父親也要準備科舉,都沒人有時間帶她出門。
靜姝很乖,不吵不鬧,牽著父親的手,拿著一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小臉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大宴沒有太過嚴苛的男女大防,街上也不時會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媳婦相邀出來買東西。當然該避嫌的還是得避嫌,比如他們父子倆就很努力的避開那些個故意擠擠擦擦的小媳婦們。
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呢?就擱現代這樣的女孩子也少見吧?
傅子寒牽著兒子閨女避到街邊,英挺的眉毛都皺成一團了。那些個故意擠過來的女子們還掩著嘴嬌笑不已。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