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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夫人也跟著道:“咱們家都是些小子,就缺這么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讓她去咱們家住兩天,說不準來年咱家也能添個小姑娘。”
傅子寒簡直哭笑不得,這到底是有多想生閨女啊,連人家家的都不放過。當然,兩位少夫人能這么看得起自家閨女,他這個當爹的,也能驕傲的挺起胸脯自豪微笑了呢。
不過這大正月的讓閨女去別人家住是不可能的,他得找個理由婉拒掉。
只是他這邊還在分心他顧的應酬著二少三少他們,另一邊就有丫頭急急忙忙跑過來,說是前面園子里,向家的少爺攔著傅小姐想要輕薄。
這還了得?傅子寒當場就黑了臉,都來不及告罪一聲,直接撒丫子就往前院沖過去。他家嬌嬌弱弱的小女兒可不是拿給那些紈绔糟蹋的,想要伸爪子,當心他操刀子!
傅子寒不愿意惹事,但也不會怕事。這個向家他也知道,是商賈之家,早些年還挺紅火的,這兩年老當家的身體不好,幾個兒子爭權奪利把偌大個向家弄得馬屎表面光,就這樣了,那些向家的少爺小姐們還不肯收斂,依舊一副欺行霸市的紈绔樣。在傅子寒看來,他們向家遲早完蛋。
平時向家怎么橫都跟他無關,可現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閨女身上,這就不能忍了。
傅子寒氣沖沖的過去,尹家兩位少爺肯定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且他們更明白,向家這樣做,無非是聽到風聲說他家看中了傅子寒,于是想要給傅子寒一點顏色看而已。算起來傅靜姝還是被他們尹家給帶累的。
等到他們趕到前面園子的時候,就看到傅立文一腳踹翻了向家那個紈绔少爺,而向家的侍衛家丁們正想一擁而上揍傅立文。
“給我住手。”尹三少跑得快,上去就是連扇帶踹的將向家的惡奴們踢翻好幾個,“這可是我尹家的地盤,你們膽敢對我尹家的嬌客無力,還真以為我尹家怕了你們向家?”
尹三少橫眉怒目的看著被小廝扶著的向家紈绔孫少爺:“來人,去請向三老爺過來,本少倒要問問,向家是不是欺我尹家無人!”
紈绔孫少爺敢對傅家兄妹出手,可不敢對尹三少出手,但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愿意退縮,不然說出去豈不是掉了他向家的面子。再有,他今天就是存心給傅家惡心的,他還想著尹家就算再看重傅子寒,也不可能為了個鄉下丫頭跟他向家對上。
這個時候傅子寒也趕到了,讓傅立文帶著女兒先回去壓壓驚,畢竟這里都是男人,她一個姑娘家雖然年紀小,卻也不太適合呆下去,最重要的是,他還想著出手收拾向家,不愿意讓女兒心中溫柔慈父的形象崩塌。
向少爺還想攔下傅靜姝,卻被尹家的丫頭小廝們給攔下,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到傅子寒涼颼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向少爺好威風。”傅子寒冷著臉說話的時候,自有一股威嚴氣勢,“這是覺得我傅子寒可以任由你向家拿捏?明兒學道大人宴請,在下倒是想要去請教一下學道大人,無官身無功名之人,欺壓侮辱有功名在身的學子,這朝廷會如何處置。”
這話一出,連尹三少都愣了。說實話,大宴朝開國至今,雖然也很重視文人,但對商戶工匠并不是特別的歧視,所以平日里有功名沒錢財的學子還不如商家子弟的日子好過,只是在某些時候會有點優勢罷了。但是傅子寒很顯然不是那種寒門學子,他的來歷誰都不知道,雖然只是個秀才,可他所會的東西,便是一般的世家子弟都拍馬不及,不然尹家也不會看上這么一個帶著孩子的鰥夫了。
尹家還有底氣說不懼傅子寒,但向家不一樣。
換成幾年前的向家,就算真欺負了傅子寒,學道大人也不會出頭給他討回公道的,但現在的向家不一樣,內斗之后已經只剩表面光鮮了,大部分的生意都無以為繼,連上面的關系也沒有辦法維系,而傅子寒真要去官府告狀,學道大人恐怕會真的為他出頭。當然,這必須得是傅子寒愿意出錢。
并且更重要的是,向家在本地的名聲可不好,他之前就欺壓了不少寒門學子,只不過那些人沒辦法跟向家硬抗。但傅子寒要是愿意出面承頭,學子們聯合起來對付這也一個向家,勝數至少在七成以上。
尹家肯定是不會讓事態走到這一步的,這是尹家的園子,而他們若是不作為,傳出去,以后還有誰肯來這里?那些學子們只怕更會遷怒于他們,但凡其中有一個能金榜題名,日后哪怕提起尹家的時候撇撇嘴角,尹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當即尹二少就直接出面,讓人找來躲在一旁看戲的向家的其他人,還特別讓人去了向府跟他家大老爺稟明事態,并說這事兒尹家會站在傅家這邊,讓向家給個說法。
第13章 求助不丟人
向家還想著鬧大就鬧大,他們家的紈绔早就沒名聲了,拉著傅家的丫頭一起沒了名聲,這事情就不算吃虧,而且鬧成這樣的話,尹家肯定沒辦法和傅子寒結親,向家的打算就還有成功的可能。
但尹家怎么可能讓向家的盤算成真呢,在向家想要拖著的時候,尹家就直接派人去了官府報案,并說是向家紈绔少爺嫉妒傅家少爺的文名,趁人不備,帶著家丁小廝想要謀害對方。
反正話是這樣放出去的,將焦點集中在了傅立文跟向家孫少爺的爭執上,年僅七歲的傅家小姐成功的淪為陪襯,最多旁人議論的時候回嘆息一句,那小姑娘一定被嚇壞了云云,任誰都不會將那些惡心的念頭往傅靜姝身上套。
被尹家這么一引導,傅子寒也回過神來,他是想岔了,這年頭可不比他那個時代,這樣的言語調戲擱他那時候壓根兒就不是事,再加上靜姝年紀小,輿論肯定會站在靜姝這邊,向家少爺一定被罵死。但現在不同,哪怕沒有的事兒,只要沾上了名聲貞潔,那就是天都能塌下來的大事兒,他是無所謂養女兒一輩子了,可女兒不可能只在家里關著吧,被人指指點點絕對能逼死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一想通這點,傅子寒背脊上的冷汗都下來了,對向家的恨意也更深了不少。現在他沒辦法,但不代表他一直都沒辦法,這個向家,遲早要讓他們一家自嘗苦果。
出了這事兒,傅子寒肯定不會帶著孩子繼續留下來。匆匆跟尹家二少爺告辭,他領了尹家的好意,坐著二少給安排的馬車回了家。一回家之后就關緊大門。
“這個向家簡直無恥。”傅立文安慰了妹子兩句,出來找到父親,“爹,我們就這么算了,讓尹家出面?”
“暫時只能這樣。”傅子寒這會兒怒氣已經消減不少,也冷靜了下來,“向家雖然不如以往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父子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對付他們,先讓尹家抵著,這筆賬遲早要算。”
兩父子靜坐片刻后,傅子寒安排立文早一點去石經寺,那里是本州巡撫何大人的夫人娘家寡居姑姑清修之地,等閑之人是不敢去那邊鬧事的。而且何夫人的娘家是書香門第,對學子的態度比對普通人好得多,她姑姑早逝的丈夫也是名門大儒,傅立文去了那邊安心讀書備考,若是向家敢去惹事,何夫人都不會放過他們。
家這邊也打算將靜姝送去尹二少夫人那里暫住,他則要去州府一趟,一是拜見當年的恩師,二是要去見一個老朋友。若是處理好了,他就可等立文府試之后,將他送入州府的書院讀書,而自己則帶著女兒同去州府備考秋闈。
原本他是沒打算找以前的老友的,連恩師那里都不太愿意過去拜見,這里面的情況很復雜,跟立文也解釋不清。但是現在的話就不行了,向家不是個規矩的人家,尹家就算愿意出頭,他如果不能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只怕日后受制于人的情況比現在得罪向家還難受。
傅立文本想說自己跟著父親一起去,可再想想,年后不久就是縣試,自己當務之急是要考中童生,在最短的時間里取得秀才的功名,這樣子哪怕尹家不肯再幫忙,一家兩位秀才,向家也得掂量著點。
傅子寒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直接送走了一雙兒女,第三天他人就到了州府。
州府這邊跟縣城簡直就不可同日而語,便是傅子寒有原身的記憶,但在看到熱鬧喧囂的州府之后,也不僅感到一絲激動。
循著記憶來到一處安靜的巷子里,質樸的大門緊閉,門口沒有小廝門房值守。他上前叩響門環,沒一會兒,青衣小廝就開了側門,露出半張臉來。
“來客有何貴干?”
“在下傅子寒,特來拜見老師。”
將名帖遞過去,順便塞了幾個銅板到小廝手里。
“我家大人正在會客,你且先等著,待小的進去通報。”
門又被掩上。傅子寒也不著急,長身挺立的站在側門旁安靜等待。
沒多會兒,小廝將門打開,帶上了幾分殷勤的笑容:“傅先生請,我家大人在花廳等您。”
跟著小廝繞了一陣,就看到梅樹下的四角亭里,有著長須的半百儒士正在執筆書寫。
傅子寒頓了一頓,整了整衣袍袖角,對著那位儒士一躬到底。半響,儒士都沒出聲,傅子寒也不抬頭,就這么維持著行禮的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那人輕哼一聲,讓他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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