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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中考每考一門就能出考場見個面,這院試可是考完了才能出來,這之間就只能安靜的等待。
傅子寒已經沒法看進去書,從送了傅立文進入考場之后就回來發呆,連午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文先生能理解他為人父的心情,卻不太明白他為何如此焦躁。
“老師,這之前立文跟著學生吃了不少苦,你看著他身體似乎不錯,但其實并不是太好。之前兩場考試,他倒也支撐了下來,精神也還行,但給他診脈的大夫卻說他焦慮在心,郁氣難解。這點恐怕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我就怕這次之前的隱患爆發出來……”
文先生捋捋長須,卻沒有傅子寒那么擔憂太甚。
要說之前傅立文可能會有些郁結難解,但是現在他們離開了那個環境,而且看傅立文的說話行事也不是那種小氣量的人,應該不會有傅子寒擔心的事情發生才是。
不過也不是絕對,所以文先生寬慰了幾句之后,又著人去貢院前守著,看情況要是不對勁,他們也能及時的應對。
考試結束的時候,傅子寒還是沒能去貢院門口接他兒子,因為他生病倒下了!
關于這事兒,童胖子還特意來嘲笑了他一番,被傅子寒冷眼瞪了回去。
“你現在笑話我,以后可有我笑話你的時候。”
童胖子壓根兒不怕他威脅,自家崽子自家知,他那養在母親膝下的兒子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就算是做官,恐怕也是蔭官而已,跟傅立文這種參加科舉出來的,前程大不相同。
這邊童胖子插科打諢的陪著躺在床上的傅子寒等待消息,另一邊帶著小廝等候在貢院門外的文府管家則心急忙慌的讓人背著傅立文跑回來了。
“什么,立文出門就暈倒了?”
他該慶幸兒子還能挺著出來嗎?
顧不得穿上外袍,傅子寒踉蹌著就往兒子房間跑,還是童胖子扶了他一把,才沒讓他被自己絆著。
文先生早就應對的經驗,事先就請了大夫等候在家里。這邊傅立文一回府,大夫就第一時間上手診脈了。
“無妨,是疲累過度致使的,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了。再有他之前心思郁結,這次病倒恐怕要好好調養一下,才能免除后患。待會兒老夫開張藥方子,讓人去藥鋪撿了藥回來煎上,無意外的話,吃個三四劑就行了。”
“這孩子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怎么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孔師娘看向傅子寒,卻發現他也是一臉納悶,看著傅立文的表情挺愁的。
“哥哥,哥哥該不會還想著那事兒吧。”
倒是一直跟孔師娘站在一邊的靜姝怯怯的看了父親一眼,嘟囔了一句。
“靜姝,你哥哥在想什么,什么事情讓他放不下?你快說啊。”
“就是那個啊,父親當初說,若是哥哥不能考上秀才,就讓哥哥帶著我回老家去,你要獨自上京。”
傅子寒如遭雷劈一般傻眼了,半響抬手指著自己鼻子,顫顫的問:“真是為父說的?什么時候,我怎么沒有印象了?”
“就是父親病倒之前說的。那天不知道跟哥哥說了什么,回頭哥哥就只跟我說了這么句話,原本靜姝想要問父親的,結果沒兩日父親就病倒了……”
文先生本來想罵傅子寒,可突然想起傅子寒說這話的原因,一句話梗在心頭,難受得老人眼都紅了。
孔師娘的反應也不慢,卻更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能嘆口氣,攬過傅靜姝入懷。
傅子寒完全懵逼,這房間里怎么除了他跟乖女靜姝外,好像其他人都知道他為何要這么說。但是,能不能來個人給他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明白啊!
然而這事肯定不能當著靜姝的面問,他打定主意,回頭一定要找個機會請教恩師。反正他重病一場,有些事情遺忘了也是可能的。
第20章 差點傻了
傅立文醒過來是第二天中午了,基本是被餓醒的。
頭天他在貢院門口暈倒的事情已經被尹家知道,做完尹家就送了不少藥材和補品過來。若非他們是借住在文先生這里,只怕尹家的兩位少奶奶都會帶著尹小姐直接上門看望了。
傅子寒也找了機會跟文先生深入了交流了一番,對于自己當時說出那句話的原因也明白了。他守在傅立文房前靜靜的一個人發呆,心里不停的在想著文先生說的那些話。
說實在的,傅子寒雖然擁有了原身的一切記憶,但是畢竟他們是兩個人,三觀不說完全不同,至少大部分想法是不一樣的。對于原身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執著,傅子寒真心不太能接受。
或許是他從小被漠視慣了,更多的時間他會用來觀察和思考,所以在思維上,他比原身更多了幾分隱忍和籌謀。
若是換成原身,肯定是不能接受尹小姐成為他妻子的,不是因為他跟原配感情過于深厚,而是他絕對不會娶一個傻子,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驕傲。但是傅子寒不同,先不說他更多的認為尹小姐不傻,就說真是傻子,他也會權衡之后在做出接受或拒絕的結論。
也幸好原身很執拗,一直不肯跟之前的朋友同窗聯系,所以就算他跟原身之間處事不同,也被歸其為受了打磨后的通透。
想到這里,傅子寒都不由自主的抹了把冷汗。他還以為自己裝得夠像,現在看來,差距根本就大到無法忽視好吧。
這樣說回來的話,他那個聰慧過人的兒子就真的沒有懷疑過?那份郁結真是因為原身的那句話?
這兩個問題,才是傅子寒一直在思考的。
傅立文從床上坐起來,偏頭看向窗外,一眼就看到傅子寒坐在廊下,一卷書拿在手里,人卻是盯著天空在發呆。
他抿了抿唇,收回眼神,目光凝視著被褥上的繡紋,整個人依然有種郁結難消的感覺。
“你小子,醒了也不說話。”頭上被輕輕的拍了一下,立文抬頭,看見父親眼中含著擔憂,嘴角卻噙著微笑,低頭看著自己。
“勞累父親為立文擔憂了。”
“說什么胡話,你沒事就是最好的。不過你現在覺得如何?要不要再躺躺?我讓人去給你端藥過來,吃了漱漱口,小灶上你妹妹給你熬著粥。”
傅立文靠著床頭坐起身,一口喝掉碗里苦澀的藥水,眉頭都擰成一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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