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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幫我遞話給吳典,不管皇子們怎么爭,我傅家只忠心圣人,但是若那些人不管不顧的想要再次算計我傅家,那就準備著魚死網破吧。”
那四個字傅子寒是打齒縫里逼出來的,陰森的意味弄得讓老蔣都顫了下。
“先生不必太過擔心,不說您不同意,便是圣人怕也不會讓那些人得逞的。”
老蔣沒有多說,安撫了傅子寒一句之后,就退下去了,至于他去忙活啥,傅子寒不管,他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斬斷那些膽敢伸到他家人那兒的爪子!
在傅子寒動怒的同時,尹珂也難得的在家發飆了。
“魏小姐自重。”她肅顏道,“您一未出閣的姑娘,怎可如此輕浮的打探外男。若是傳出去了,世人礙著長公主的面子不敢指責您,卻會將污水潑到我兒頭上。他父子倆是文人,最重名聲,這要是傳出去,我家大人被氣著了,妾身可是要拼命的。”
尹珂說話很直接,聲音也不小,他們周圍還有其他的貴女貴婦在,聽到尹珂的話,再看到她氣得發白的臉色,還有掩面落淚的靜姝,大家都懵了。
這本是章家夫人辦的賞花宴,請了京中貴婦貴女,也是為了給長公主的徒弟一個認識結交的機會,哪里知道竟然會突然鬧了起來,一方還是眾人一致認定的面團兒夫人。
再一聽尹珂的話,心思敏捷的,頓時就明白了那位長公主的徒弟想要做什么。當時就有人掩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真是鄉下來的女子,如此輕浮不知禮,連傅公子的主意都打上了。”禮部尚書家的夫人搖頭,輕聲嘀咕了一句,“若是那么好打主意,還輪的著她?”
長公主的徒弟姓魏,名叫魏紫,取的是牡丹花的名字,人也長得跟牡丹似的明艷。然而到底這是京城,不是之前她能仗著師傅的名頭蔑視一切的地方。在被尹珂當眾斥責之后,她反倒先怒了,一拍桌子就想用師傅長公主的名頭壓人。
“來人,魏小姐身體不適,送她去長公主那里,請長公主給親自好好瞧瞧。”
她都到了嘴里的話還沒來得及吐出去,就聽到一道冷淡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卻是一面容嚴肅的老夫人。
魏紫瞇眼,正打算質問對方是誰,卻發現在那夫人身后站著的嬤嬤,自己在師傅那里見過!
第145章 西關之變
“文夫人, 這樣做長公主怕是會不高興。”看著魏紫被送走, 柳家的老夫人輕聲說了一句。
“高不高興,她也只是個徒弟而已。”孔師娘端起茶請抿了口,“長公主此番突然回京可有說是為了何事?”
“您都不知道, 我們這些人就更不知道了。”柳老夫人不輕不重的回了句,轉頭朝向身邊候著的中年美婦, “大將軍夫人的娘家好像跟長公主熟悉,你們可聽大將軍夫人說過什么?”
美婦回答不知,頓了一下又道:“前兩日倒是聽人說長公主讓送了些藥過去給大將軍夫人,但是也就那一次吧,其他倒是沒聽說過他們還有聯系的。”
孔夫人沉著臉坐了一會兒便帶著尹珂和傅靜姝離開了宴會。
“阿珂, 你這幾日跟靜姝待家里暫時不要出來, 那個丫頭是個小性的,子寒不在,怕對方出什么幺蛾子你們母女倆應接不了。”
尹珂紅著眼圈兒應了一聲,強忍著委屈低下頭。
“你是個好孩子,不過現在京城里水太深,你們母女倆別輕易被人家利用了才是。”孔師娘說話的空, 抬手摁了摁額角, “長公主此番出現太過突然,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個魏紫你們不用顧慮她,就憑她還掀不起什么風浪。我們家立文可不是隨便什么貓貓狗狗就能肖想的。”
孔師娘對魏紫的感官極差, 像她這樣的世家女,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想而知魏紫有多讓她厭惡。
長公主所居的皇家別院里,魏紫跪坐在公主對面,一臉的氣憤。
“怎么,你想要如何?”
“師傅,那個尹珂不過是個續弦,還是個腦子不好的,居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罵我,您一定要給她好看!”
魏紫氣得臉都紅了,結果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杯冷掉的茶水。
“本宮當初是如何跟你說的?你長的是豬腦子?”長公主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帶著刻骨的寒意,一刀一刀的凌遲她,“想去打傅立文的主意,你也不看看你夠不夠資格。”
魏紫被嚇住了,她以往也有跋扈的時候,但是公主師傅最多就是斥責她一句,像這般毫不留情的嘲諷,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
“師,師傅,我,我……”
“從明天開始,沒有我的許可你不許出府。還有,若是想嫁人就老實一點,別去想你不該想的。”
長公主起身走人,臨出門的時候又頓住腳,側頭看她:“魏紫,別忘記你自己的身份,沒有本宮,你什么都不是!”
侍女們也跟著退下,只有貼身伺候魏紫的兩個丫頭跪伏在門邊瑟瑟發抖。
過了好一陣,魏紫才抬手,用衣袖拭去臉上冰冷刺骨的茶水。她挺著背脊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間,沒人知道她面無表情之下到底在想什么。
“長公主,傅家那邊真的不用去安排一下?”
“別去多事,大將軍夫人那里可有消息遞過來?”
“沒有,不過婢最近聽人說圣人打算讓二皇子去東北那邊戍邊。還有大皇子,很可能去西南巡察。”
長公主冷笑一聲,并沒有揪著再問,反倒是打聽起了傅子寒在離開之前對他家祖宅那邊小鎮的安排。
“去找人走走路子,咱們也在那邊買一塊地修宅子。”
等到侍女下去安排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般,提到了國丈家那位被逼出家的女兒。
“去找個機會接觸一下,還有他們家的大小姐也別落下。讓魏紫在三月十三的時候設宴邀請世家貴女來賞花,那張名單上的人都別拉下。”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長公主斜靠在榻上,半瞇著眼,突然問起了韋晁的情況。
自她跟著韋晁進京之后,韋晁除了應召入宮之外,便是在家閉門養病,差不多有大半個月沒聽到他有動作了。
“韋大人聽說現在病情好了很多,但是因為之前身體太虛弱,太醫囑咐他要將養一段時間才能離京赴任。”
“可是還回西關?”
“不是西關,但是也不遠,在河南府暫代知府一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應該就能正式任職河南府知府了。”
以韋晁在西關這些年的作為,圣人升他官職也是看重他的為人,不過為何要在這個關頭將他調離西關,這一點長公主還沒想得明白。
西關馬上就要開設互市,照說這個關鍵的時候,一個已經完全熟悉并掌控了西關的官員才是最好的負責人選,新派一個過去很容易被那些邊民欺瞞耍弄。還有那些常駐邊城的將領,他們保家衛國的時候自然是不遺余力的,但是沒有戰爭的時候,也不會放過坑文官一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