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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休整過的河床上,有著自然的痕跡,文藝點便是曲曲折折的水流,以著期獨特而讓人無法摸透的軌跡流淌著。而實際上,就是這原本的河床內的水溝根本沒個規則,旁邊不時有低矮一些的坑蓄了些水。
林安宇和穆邵一番忙碌下來,收獲的不只有魚,至少這河蚌、螺螄和蝦還是有的,心情甚好的帶著這些戰利品回家。
路上還能看到有些孩子跟女人也提著桶或者竹籃子往河溝的方向去,魚雖然不好處理,可好歹也算是肉了,怎么也比只吃素要好些。
看如今的情景,他們是已經在這如今的小河溝里抓魚很熟練了,至少不是第一次了。林安宇看到后只瞬間便明了了,不管別人如何想,對于林安宇來說,只要是能入口的東西,那就是好的,區別只是在于好吃與否而已。然后決定食物美味程度的,就在于手法和調料了。
現在不缺調料,又有食材,而何氏做菜的手藝也非常好。這能吃飽并且還能帶上對于味蕾上的饜足,又不需要每天生死搏斗,他其實已經很滿足了。這里其實會相對安全一些,前世那喪尸遍地植物也變得兇悍的末世他都經歷了,再看這兒便覺得是世外桃源了。
不就是天災,不就是干旱嗎,有何需要擔憂?人缺了水會死,可水不止是肉眼可見的那些河水井水。表面再如何干旱,地底下的水流不會斷絕,區別只是這水藏多深而已,至于這地面上,動物的血液,植物內存儲的水份,都有能讓人活下去的力量。
兩人出去想辦的事沒辦,結果帶著四桶魚蝦回了家里,郝雨只遠遠的聞到這味兒就避開了,倒是趴著睡在他旁邊,一直挺淡定的狐貍猛的撲了過來。也是,這段時間家里做的肉都是熏肉之類的,沒有誰有心思去買新鮮的肉食,一心鋪在了這紅糖上面。
那給這狐貍吃的就少了,基本他們吃什么狐貍吃什么,不過是剔除了肉而已。它想要吃要么等著哪天有多的,否則就只能自己去捕獵了。不過說起來,養了半年,這狐貍總算是長大了,體型能有一只田園犬大小,看起來更加威武了些,放在院子里看家護院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可惜沒那么可愛了。
林安宇把它攔住推了回去,看這狐貍還想要沖過來,壞心眼的捏了只蝦子扔了過去。狐貍只知道這小東西是給自己的,撲過去伸出爪子似逗弄般觸碰了下,就嗷叫著跳了起來。
大蝦的那對鉗子可不是好惹的,狐貍前爪的肉墊被這蝦鉗住了,蹦噠了幾下發現甩不脫。看到旁邊的林安宇就跑到了他面前,舉起左前爪給他看,可以說很靈性了,就是它似乎是忘記了自己為何為遭受這番。
林安宇握住那蝦的鉗子一用力,那鉗子立刻碎成了幾塊,他把這缺了一個腳的蝦子扔到了旁邊。至于狐貍的爪子還好,就是疼了些,肉墊上的皮還是很厚的,沒受傷流血。
狐貍舔了下自己感覺不太舒服爪子,那往下垂著的蓬松的大尾巴搖了搖,又撲到瘸腿蝦子的旁邊盯著。這次雖然沒敢直接下爪,可這動作分明就體現出了,它今天就跟這只蝦子耗上了,不吃掉不罷休。
林安宇伸手揉了一把它的毛,笑罵道:“看你這出息,還真把自己當狗子了?這養久了可別連捕獵都不會了,明天跟我去山里轉轉,可別連本能都沒了。”
狐貍沒聽懂他說什么,尾巴搖了搖,眼神專注的看著眼前還在爬的瘸腿蝦。
林安宇在廚房把這些魚倒在了大木盆里先用這順便帶回來的河水養著,至于這蝦就先處理來吃掉了,畢竟蝦還是吃新鮮的好。林安宇以此為借口,順便把河蚌也給切了開來,今晚一塊兒吃掉了。
色香味俱全的一頓飯,讓人吃得心滿意足,這東西雖然處理之前聞著不怎么樣,可熟了之后不是一般的美味,一點腥氣也沒有。特別是那炒得辣辣的大蝦,受不住了就喝一口鮮香的蝦仁粥,心情迅速的恢復滿值。
幸福感啊,在有親人愛人在旁時,就是從吃上體現出來的。
……
“去,咬那只兔子。”林安宇指使著狐貍沖出去捕獵,不過這狐貍只看著他,好半晌沒明白這是想做什么。盯著看了他一會兒之后,突然倒了下來躺在了地上,偏著頭賣萌。
林安宇眼一瞇,殺氣掃過狐貍,在狐貍炸毛翻身想跑時,他一把提起這狐貍朝著兔子扔了過去。
他這時候可不覺得狐貍剛才有多萌,就記得它一個肉食動物,居然不知道主動捕獵,簡直是浪費了它這天然的條件。
所以今天林安宇出來時便把它給帶出來了,至于穆邵本也想來這山上打獵,只是林安宇讓他們兩留在了家里。
自從那位大當家帶著人當眾搶劫之后,似乎是開啟了什么未知的開關,此后的石頭村一直不太平靜,總有衣衫襤褸的外鄉人在外面徘徊。
看到村里有人吃飯便來要,不給也不多說什么,不過村子里時常又東西會不見。他們也懷疑是那些外鄉人所做,可也沒有證據。
白天這太陽,根本沒人能走在這陽光下,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待在了哪里,只有晚上才會看到他們。不過,雖是每天都如此,可其實這面孔卻是換過了的。這里只是一個山村,雖然受災情況相比較要好些,可也沒有多好。
所以也就沒有組建什么衛隊,夜晚所有人都是醒著的,哪需要什么巡夜人?不過是自家多看顧一些,遇到事了大喊大叫,周圍聽到的人就會過來幫忙,也不算是孤立無援。
第109章
林安宇這次出來, 不只是為了活動筋骨, 也為了找找有無水源,村里的井水現在還能取水,能讓他們不那么急迫。至少林安宇現在就能不緊不慢的尋找,而不是心急如焚的等著那一碗水入口。
狐貍猝不及防被扔出來,四只爪子扒拉著旁邊的樹枝草叢,落到地上時總算是站穩了。剛想跑就看到面前同樣拔腿就跑的兔子,立刻眼睛就定住了,后腿兒一蹬就朝著兔子追去。
林安宇對于眼前的情景還算是滿意,好歹這么大一只狐貍沒被養廢了, 有追獵物的沖動就行,動物也是需要多鍛煉的, 多動動很快就會恢復叢林里生活的本領了。
這片山也沒名字,平時喊的就是村后面那座山, 這么久了誰也不知它叫什么, 或許根本就沒取名。
林安宇每天晚上就花費兩三個小時在這山里,十來天下來, 也算是把近處的大部分地方給摸透了。這里水源也還是有的,大大小小的溪水泉眼能有四五處,現在就看哪邊先斷了。他每天也會從這兒取水回去,山間的水源看起來還是清澈的,不比井里的水質差,用來吃喝不成問題。可即便如此,這水也在快速的減少, 不禁讓他有些擔憂。
這十來天他可不只是找水源,林安宇也順便打了些獵物回去,就在外面處理好了,再帶回去。到手的獵物都是直接就殺掉了,就算一句活的,這時候擱家里也懶得養。
……
“多少天沒下雨了?”何氏看著這亮如白晝的夜幕有些恍惚,從一開始夏天提前到來,這氣候就有些不對勁了。她對于這日子也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可到底是從哪天開始天上徹底不下雨的,卻是忘記了。
郝雨低頭默默的數了數日子,最后一場雨其實也就下了半個多時辰,而且落下來的雨水也不多,完全不似夏天那傾倒天河般的瓢潑大雨。對于干裂的土地似乎沒有效果,雨水一接觸到地面,便被干渴的土地吸收掉了,而外面卻看不出有何不同。不過雖然不多,也算是下雨了,從那天開始到現在的話,應該有……
“有四十三天了。”
雖然他們過了五個月左右的夏天,可要是只算沒下雨的話,也只有四十三天而已,可就是這么一個月零十三天的日子,卻讓人覺得異常難熬。
而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六個月了,再過四個月,小家伙就能出生。只希望到了那時,今年這難得一見的大旱已經結束了。
郝雨默默的祈禱,他自己吃些苦沒什么,可想到才一丁點兒大的小家伙在這惱人的天氣里,小家伙又不會說話,難受了只會哭,想到這他就覺得心疼。
“四十三天了啊……”何氏嘆氣:“可我怎么覺得過了好幾個月,這該死的老天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怎么不讓人過了,我們這不是都好好兒的?”林安宇推開門,今天他回來得早些,剛好就聽見這話。
“今天這么早,后面是不是不出去了?”
這近處的山林里林安宇都已經搜尋過了,太遠的地方現在沒必要過去,而且遠了就代表路上用掉的時間會更長,每天回來就不方便了。
“這兩天暫時不出去了,娘,這狐貍今天捉到一只雞兩只兔子,我都給收拾好了才帶回來的。”林安宇提起手上已經把血跡清晰好的三只小動物,順便兔子皮他也帶回來了,雖然現在用不著,不過早晚能用上的。“它雖然剛開始追兔子都追不到,不過現在也能自己打獵了,扔出去也不會餓死,還能給我們抓獵物了。”
狐貍好像知道是在夸它,整個狐興奮的在他腳邊轉悠著,不過看那盯著林安宇手上就知道,它看的其實是那誘惑著它鼻尖的肉。特別是那只雞,似乎在散發著讓狐躁動的氣息,要不是在林安宇手上,估計它已經動嘴了。
“行,那我今天給它多吃些肉。你不出去也好,最近我這心里啊,總是瘆得慌,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兒。”何氏勉強扯起嘴角,卻還是面有憂慮,不知在為何擔憂。
“現在能發生什么,左不過人禍,我們家可不怕。”林安宇覺得還行,現在這程度他也不怕,就這么個小山村總不能更糟了吧?
雖是這么想,林安宇還是決定最近別去山上了,家里的肉這幾天天天帶回來新鮮的,吃不完的就腌上,也差不多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