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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哥哥，我錯了，我不該隨便動你的手機。”韓茗之恰到好處的服軟，“只是，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你被她騙。”

“騙？什么意思。”韓晉知道她說的是誰。

“以前跟印小黎關系好，我處處維護她，沒有把她過去的劣跡斑斑都告訴你。”韓茗之咬著牙說，“你現在看她楚楚可憐，一副我是弱者的樣子，做過的事情可沒幾個不讓人嚼舌根的。”

韓晉捏緊了方向盤。

“之前她喜歡時默，但是時默對她沒有一點感覺，你猜她怎么，她跟我討讓男人失去理智的藥，主動給時默喂了，她那個孩子，就是這么來的。”韓茗之說，“你以為她現在就消停了？才沒有，我聽人說，她現在開始搞直播了，穿的搔首弄姿，在鏡頭前自拍，讓男人們給她刷禮物掙錢。”

直播？

韓晉皺了皺眉，“哪個平臺？”

韓茗之氣急敗壞的看著他，“怎么，你還準備去看？”

“……”韓晉不說話，踩油門打了個方向盤。

“你走錯了！”韓茗之皺了皺眉，“應該往右拐。”

“沒錯。”韓晉用手指抬了抬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這是回家的路。”

“什么！”韓茗之一下子坐正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韓哥哥，我還餓著肚子呢！”

“等吃完飯我再把你送回家，你覺得叔叔看到之后，會放過你？”韓晉的理由非常的充分。

“可是……“韓茗之還想說什么。

“茗之，你永遠是我妹妹。”韓晉說。

韓茗之，韓晉永遠是你的哥哥，不管你們有沒有血緣關系，是不是遠房又遠房八竿子打不到邊，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要想跟他在一起。

父親的聲音在韓茗之的腦袋里響起，她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心情糟糕透了。

……

韓晉回到家之后，開始查詢現有的直播平臺。

他對直播這個領域了解不多，只是經常聽到同事說起，這一查，卻查出了一大堆平臺，正規的，不正規的，各式各樣，五顏六色，什么樣的都有。

他試著搜印小黎的名字，什么也沒有搜到，倒是相關信息里頭有不少關于小黎的內容，有一個是正在直播的直播間，他點開一看，正是印小黎的臉。

“時間不早了，胖虎要睡啦，我們明天再見。”印小黎笑著跟屏幕揮手，“謝謝‘我愛胖虎’送的飛機，來，胖虎。”

胖虎學著媽媽的樣子，脆生生的說，“歇歇！債見！”

直播間黑屏了。

“……”韓晉默默收藏了網址。

……

最近直播間送禮物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送給胖虎的，胖虎成了招財童子，把他往屏幕前一擺，評論區便是各種嗷嗷尖叫不斷，她的直播內容倒成了副產品。

每天晚上，光是這些觀眾們送禮物的錢，就有一兩千塊，再加上偶爾的廣告費，印小黎看到自己銀行卡上蹭蹭往上漲的數字，心滿意足。

“胖虎，你太能干了。”印小黎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媽媽明天給你做蝦仁蛋羹。”

“吃！吃！”胖虎手舞足蹈，他最近最愛的就是蝦仁蛋羹，一個人可以吃一整碗不帶停的，吃的小肚子都鼓起來了都不舍得放手，每次都要印小黎把碗從他的嘴邊搶下來才行。

把胖虎哄睡了之后，印小黎繼續挑燈夜戰，在網上查一些最新的時尚咨詢。

直播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經營的事業，特別是她這樣每天晚上必備干貨的主播，肚子里的內容再多，每天幾個小時下來，知識總有用完的一天，全靠胖虎賣萌那顯然是不現實的，這年頭長的漂亮的娃娃那么多，時間長了，人總會膩。

她給了自己兩年的限制，在兩年之后，她必須要有其他后路，要不然，光靠這個，她沒有辦法保證穩定的收入。

胖虎睡的香，印小黎把光線調的很低，一面翻著手機，一面記筆記。

上輩子她就對服裝這行業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但是當時她收入穩定，不愁吃穿，便沒有再多花心思在這方面，只按部就班的生活，不求賺太多錢，一人吃飽，瀟灑不餓。

可是這輩子不行。胖虎這個人形碎紙機要花的錢實在是太多，印小黎自從賺了錢以后，便不再舍得給他用質量太次的東西，什么都買質量好的，這樣一來，花費便如潺潺流水，若是不能盡量開源，那再多的錢都有用完的一天。

這還是胖虎尚且年幼的時候，等到他長大了，上學之后的花費……

印小黎冷靜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安慰自己，“別怕，最苦的日子都挺過來了，還怕以后么？”

夜深人靜，她認真記了好幾頁的筆記，又把明天的直播內容安排好了之后，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中午，她早早的買好了菜，打開了直播，開始給胖虎做蝦仁蛋羹。

賺了錢之后，她換了個高清的攝像頭，直播的畫質提升了不少，畫面色彩更加漂亮，一下子提升了檔次。

鏡頭里，她頭發簡單的束在腦后，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微微垂下，勾勒出側臉漂亮的線條，她麻利的洗菜切菜，動作利落，看得人心頭舒暢。胖虎坐在一旁的寶寶椅上，正在用嘴巴啃可食用的膠質玩具。

“胖虎。”印小黎發現了他的動作，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胖虎立馬乖巧的從嘴里拿出玩具，改用手捏。

“哈哈哈，胖虎真是識時務者。”

“胖虎：我沒有，不是我干的。”

“胖虎口水都咬出來了哈哈。”

評論區笑成一片。

印小黎開始處理蝦，蝦是她剛剛出門買來的鮮蝦，活蹦亂跳的，她將蝦剝殼去頭去尾，再用刀仔細的剁成了適合胖虎咀嚼的小塊，加上一點點鹽，再將一旁的菠菜切成小段，放進煮開的水中斷生。

胖虎玩了一會兒玩具，發現還是看媽媽干活更好玩，注意力很快便轉移到了印小黎的手上，玩具被他丟到了一旁。

印小黎打了兩個雞蛋，在碗中加了一些清水，然后將打好的蝦仁碎和菠菜放了進去，攪拌均勻，用保鮮膜蒙在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