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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被這突然其來的轉變給砸得猝不及防,對許素兒頗為憤怒。
“大人,讓草民來!”外頭的言澄在人群里艱難地揮舞著雙手。
“快請言大夫進來。”李代對著衙役交代道。
言澄走了進來,手搭在許素兒脈搏上細探,而后說道:“許掌柜這是體弱氣虛才導致的暈倒,需要好生靜養才行。”
李代思慮再三,只能拂拂袖子:“來人,先送許掌柜回去。”
許素兒被送回了茶樓,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干脆規規矩矩待在屋里練字。
暈是假暈,虛是真虛。李代分明就是想把這帽子往她頭上扣,這樣的事,她許素兒可不干。
至于大南,目前與二衡的死也脫不了干系,便被暫時收監,不許任何人探視。
夜深人靜之際,府衙后走出一抹瘦小的身影,四處張望一下,方才小心翼翼地繞開鬧市,往無人的小巷拐去。
小巷盡頭也不知是哪戶人家的門正敞開著,黑影順勢闖了進去。
任鴻曦站在遠處的圍墻上,借著高大的柚子樹把自己的身形給遮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待黑影消失后,足尖輕點,躍上與其比鄰的人家,蹲在墻頭,借著微微敞開的窗戶打量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昏暗的屋子內,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被五花大綁,嘴被堵得嚴嚴實實,面色漲得通紅,眼里閃爍著恐懼,耳畔回蕩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目光緊盯著門口,身子一個勁地發抖,此人正是本該蹲在牢里的大南。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只黑色長靴映入大南眼簾。
大南驚悚不已,連忙掙扎著往后退,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只見那人走了進來,徑直將桌上的蠟燭點亮,跳躍的燭火在屋內留下滿室印記,也將這人的模樣給顯現出來。身著黑衣,頭戴帷帽,將面容遮得嚴實,刻意壓低了聲音。
“怕什么,不是還讓你多活了些日子么?”男子嗤笑一聲,“你也該知足了。”
大南拼命搖頭,淚水裹著額間的汗珠一同滑落。
男子拔起腰間的長劍,挑開大南嘴里塞著的布,劍鋒對著大南,說道:“告訴我,除了你,跟你們一起的還有誰活著?”
大南瞪大眼睛,一個勁往身后的床底下鉆去,腳不停地在地上亂蹬。
男子一把拽住大南的胳膊將他已經藏在床下的半個身子給拖了出來,劍直接橫在他脖間,冷聲道:“速速招來,我也可以給你一個爽快的死法!”
“大俠饒命啊!”大南哭著磕頭求饒,“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求求你放我一命吧,我不想死啊!”
男子的耐心告罄,一腳踹在大南肩頭,將他踹倒在地,手中剛運力,只聽“哐啷”一聲,手腕吃痛,劍被打落在地。
第20章 消息
“誰!”男子捂著手腕,厲聲呵斥道。
回答他的卻是耳畔呼嘯的風聲以及空蕩蕩的屋子。
大南不見了!就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了!
男子皺著眉頭,一拳捶在桌面,抬腳踹開腳邊的凳子,凳子飛向墻壁,化作一堆爛木躺在地上。
男子憤恨不已,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扶著帷帽,轉身沒入黑暗里。
肖風把不省人事的大南扔在地面,朝任鴻曦拱手道:“主子,人帶來了。”
任鴻曦瞥了眼大南,然后看向男子離開的方向,揚唇道:“李代的師爺看起來武功不錯。”
“不堪一提。”肖風語氣里帶著不屑。
任鴻曦拍了拍肖風肩膀,道:“別隨便拿什么東西就跟自己比,白白掉了自己身價。”
肖風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是。”
“把這人先帶回去安置好,不時拿出來溜溜,讓那人嘗嘗睡不安穩的滋味。”任鴻曦說完便轉身離去。
南郡王府內,周景康把手邊的毛筆盡數掃落在地,氣得團團轉,一把揪住李代的衣領,罵道:“你這個蠢貨!誰讓你輕舉妄動的?你忘了本郡王是如何交代的么?”
李代本就瘦小,被周景康這么一提整個人都腳尖離地,脖子被衣領卡得難受,呼吸頗為困難:“郡王息怒,下官,下官也是沒有辦法啊。”
周景康手直接掐住李代脖子,手背青筋暴起,怒目圓睜:“你可知你今日這么一出,本郡王這么久的努力極有可能功虧一簣!為兩個逃竄在外的賤奴來去威脅許素?你可知這許素與那人有何聯系?沒有本郡王的命令,誰讓你擅自做主的?”
眼瞧著李代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直翻白眼,一旁的幕僚見狀,連忙出聲提醒:“郡王。”
周景康胸/脯劇烈起伏著,一把將李代狠狠摔在地上:“好好準備一下你的措辭來跟本郡王好生解釋一下,否則,你就等著去閻王殿過中元節去!”
李代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手搭在脖間不停揉著,良久,方才啞聲道:“此次確實是下官自作主張,只是這許素隨著那人同一日進城,保不準二人之間有什么,可那人便沒了蹤跡。而如今許素開了間茶樓,想來是打算在這里常駐,下官想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二衡與大南逃竄在外,非死不可,便暗中找人接近二衡,拾掇他自己服毒,好去訛許素一筆。而后下官借機出場,直接把許素給拿下。”
“結果呢?”周景康冷笑不止,“竹籃打水,白忙一場!”
周景康越想越氣,一腳踹在李代身上:“若不是知曉你這人素來沒腦子,本郡王真以為你是他人安排在本郡王身邊的細作!”
“郡王明察。”李代連忙磕頭,“下官對郡王忠心耿耿。”
“你跟你那個師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周景康指著李代罵道。
“郡王,氣大傷身。”幕僚柔聲勸道,“如今事已發生,多說無益。為今之計便是找到大南,然后坐實了許素毒害二衡的事實,把李大人的計謀延續下去。這樣一舉兩得,也不管許素與那人是不是一起的。若是,便可以解決郡王的憂慮,若不是,也無損失,倒是可以把他那茶樓的所有收益歸于郡王麾下,郡王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小賺一筆。”
周景康面色稍霽:“那就依你所言。”
“李代,聽明白了沒?”周景康冷眼看著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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