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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楊嬤嬤不放心地看著梅氏。
梅氏眸里劃過一絲狠厲之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馨兒好好考慮。”
許素兒得知陳憐懷孕一事也尤為驚訝,別的不知,但她知道魏無燁后院的那些個姨娘都被梅氏在暗中給灌了藥性猛的避子湯。直接傷了根本,哪里還懷得上?
這陳憐,果真不是吃素的。不過這一懷孕,整個魏府的人可是坐不住了。
花燈節(jié)乃是近年來興起的一個民間節(jié)日,在這一日,少男少女們不必過于拘泥禮教束縛,可以盡情游玩。
是以這一日,姑娘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個眉飛色舞。
松鶴堂內(nèi),魏老太太臉上的笑已經(jīng)掛了一天了,對著許素兒擺擺手:“去吧去吧,今日花燈節(jié),難得玩玩。”
“是。”許素兒福了福身,隨即問道,“聽聞陳姨娘懷了弟弟,許素兒能不能先去看看陳姨娘再去外面?”
本就期盼孫子的魏老太太聽聞許素兒這聲弟弟更加的笑得眼睛都找不見了:“行吧,剛好你父親也在那。”
許素兒去了陳憐所在的落雪園,魏無燁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憐身邊,那緊張的模樣好似對著一個稀世珍寶一樣。
梅氏僵直地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垮了下去又重新?lián)P起,故作鎮(zhèn)定地講述著孕期注意之事。
陳憐柔若無骨似的靠在魏無燁肩頭,梅氏眸里的怨毒一閃而逝。
恰好此刻許素兒走了進(jìn)來,清楚捕捉到梅氏的神色,嘴角不著痕跡地輕揚,看來這后院,又得鬧騰了。
許素兒站了沒多久,便帶著秋雁出了府。于她而言,花燈節(jié)沒多大興致,只不過是秉著許瑤的囑托前去尋許玲罷了。
街道邊懸掛著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燈籠,琳瑯滿目,讓人應(yīng)接不暇。
“哇,郡主,竟然還有青蟲形狀的燈籠。”秋雁指著攤子上掛著的燈籠,青色的燈光在眾多紅色燈光中尤為明顯。
“哇,郡主,還有白菜形狀的!”秋雁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許素兒無奈失笑,看來平日里還真是把這小妮子憋得厲害。
街道拐角處,人流量比較大,秋雁還在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許素兒正想提醒她認(rèn)真看路,卻胡覺手腕一緊,掌心被塞入一個溫暖的東西。
第56章 丫鬟
許素兒下意識想要掙脫開手心的東西,卻聽見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耳畔:“丫頭,這東西價值連城,你可不能輕易甩開。”
許素兒低下頭一看,只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正緊緊覆蓋在自己掌心上。
許素兒不由得嘴角輕抽,這人還真是這么好意思夸自己。
這里人來人往,即便任鴻曦再不舍,可也只能短暫地在她手心捏了捏,然后松開許素兒。
許素兒立馬收回手,藏在袖子里,面色緋紅,好似涂了層厚厚的胭脂一般。
“牽了我的手,可是要對我負(fù)責(zé)的。”任鴻曦促狹道。
許素兒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還是她印象中的冽王么?
任鴻曦見許素兒的反應(yīng),心里暗罵賀天逸一聲,這家伙果然不靠譜,都哪里來的招數(shù)。
原本坐在茶樓里正悠閑地喝著茶的賀天逸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嚇得經(jīng)過的小二一個哆嗦。
賀天逸心虛地揉了揉鼻子,心里暗自期盼著:許姑娘啊許姑娘,你可得好好給王爺一個表現(xiàn)的機(jī)會。你要是不給,倒霉的可就是我啊。
“王爺若無其他要事,臣女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許素兒收回目光,福了福身。
“等一下。”任鴻曦出聲道,從袖里掏出一根梅花形的玉簪,伸手別在許素兒的發(fā)髻中,眸里劃過一絲驚艷之色,滿意地笑了笑,“我眼光真不錯。”
不知是在說人還是說簪子。
許素兒有些不大自然地別開眼,伸手想要取下發(fā)簪,卻被任鴻曦喝止住了:“好生收著,這簪子意義非凡。”
“既然意義非凡,王爺還請收回,臣女受不了這么重的禮。”許素兒一臉惶恐道。
人群開始涌動,許素兒肩膀被人從后撞了一下,腳下不穩(wěn),直直朝前撲去。
任鴻曦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許素兒,順勢將她摟在懷中,低頭在她耳畔柔聲說道:“丫頭,在我眼里,萬物平平,唯你獨有千秋。任何東西配你,你都受得起。這是我第一次送姑娘家東西,當(dāng)然意義非凡。你若是拒絕我,我多沒面子?”
許素兒眸里劃過一絲慌亂之色,腳下站穩(wěn)后,連忙退出任鴻曦的懷抱,目光躲閃:“謝,謝過王爺。”
任鴻曦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便對了。”
遠(yuǎn)處傳來秋雁的聲音,許素兒回過神,道:“王爺,臣女該走了。”
任鴻曦笑了笑,極為大方地側(cè)過身給許素兒讓路。
許素兒福了福身,腳步略為倉促地離開了。
直到許素兒的身影消失不見,任鴻曦方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始終不曾離去。
耳畔呼嘯的涼風(fēng)吹走了臉上的燥熱之意,狂跳不止的心也逐漸恢復(fù)平靜,只是這縈繞在心頭的喜悅卻遲遲未散。
許素兒長嘆一氣,這到底是個什么理。
秋雁四處張望,見著許素兒正站在一處小攤前發(fā)呆,立馬帶人小跑迎上前。
“郡主,終于找到您了。”秋雁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話里帶著哭腔。若是許素兒遇到什么不測,她縱死也難辭其咎。
“沒事的。”許素兒微微一笑,“你看我不好好的?”
秋雁松了口氣,抬袖擦了擦額間的汗珠,目光被許素兒發(fā)間的玉簪給吸引住了,驚訝道:“郡主這玉簪好生漂亮,色澤晶瑩剔透。可是郡主今日出門并未戴玉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