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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會鳶姨娘終于怕了,她趕緊到自己渾身上下都痛,除了喊叫以外卻都做不了別的,只紅著眼眶咬牙切齒的看著帶來的一堆人:“你們都是廢物,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姨娘。”
“姨娘。”
下人們又驚又怒,躊蹴著準備上前,但被月橋一瞪眼又慫了起來,也是這會才想起,這月橋可是少夫人,是這鶯歌院的主人,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若是碰著她,只怕是討不到好的?
想到這兒,也有機靈的下人轉身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丟下一句:“姨娘,我去找大老爺過來。”這話似乎也是變相的提醒月橋鳶姨娘是大老爺的人,若是鳶姨娘真出了什么事,只怕大老爺不會放過她的。
被這些下人給弄得又急又痛的鳶姨娘恨極,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便不敢繼續強撐,在挨了幾拳后便要跑,但被眼疾手快的月橋給一把扯住了長發,瞬間,鳶姨娘本就松垮的發絲頓時披散了開來,卻又發出了一股鉆心的叫喊。
鶯歌院的下人們毫不驚訝。
但親眼見到少夫人動手揍人,還是有些無法相信。畢竟月橋纖細,頗有些扶風弱柳之態,平日里也是溫溫柔柔,嬌滴滴的,哪怕上次她們心知肚明小侯爺挨了打,也大部分人認為那不過是小侯爺喝得醉醺醺的,打不過一婦人也是常事。
畢竟誰能指望一個醉如爛泥的人還有還手的力氣呢?
所以,此時此刻,面對這樣與平日里判若兩人的少夫人,大部分人心里都是復雜的,包括秦姑。
少夫人打了小侯爺的事她還稟告給貴妃娘娘過,用的也是小侯爺醉酒一時不慎被少夫人制住了而已,但從今日少夫人下手的利落,她恐怕要重新衡量一下少夫人的力氣了。
“啊!”鳶姨娘又發出了一聲尖叫聲,這一回比任何時候叫得都凄厲,聽得人心里一緊,抬眼看過去,發現鳶姨娘方才在躲閃時不小心被月橋留著的指甲給劃破了臉,如今一道道紅痕出現在臉上,還滲出了絲絲血絲,好端端的一個美人一下就變了模樣,別說鳶姨娘受不了,換了旁人也是受不了的。
也是這一下,讓鳶姨娘狂怒了起來:“月氏,你竟敢劃破我的臉!”
她的臉如今便是她的命根子,大老爺最是喜歡她這張年輕嬌嫩的臉,若是被毀了,那她好不容易攀上的富貴便猶如那鏡中花水中月一般,讓她怎么甘心?
鳶姨娘恨得發狂,也不再閃躲,直接就伸手開始撓。
但月橋怎會給她機會,朝她腿彎一踢,便讓鳶姨娘腿彎一下跪在了地上,接著又朝她伸過來的手踹了兩腳,頓時鳶姨娘往后仰了過去,躺在地上動彈不了。
到這時,一直沒動手的思鳶院眾人才開始恐慌。
他們都是跟著鳶姨娘的人,若是鳶姨娘出了事兒或者不得寵了,那他們也要跟著倒霉,往日里那些得罪過的小人們還不得撲過來撕了他們?
但,卻晚了。
鶯歌院的下人們已經把他們給攔了下來,而且,他們思鳶院才幾個人?這鶯歌院又是多少人,方才要不是鳶姨娘氣勢強硬,讓一眾奴仆們沒反應過來,哪里還有他們來鶯歌院囂張的地步?
這頭,月橋拍了拍手,理了理衣擺,這才扭了扭身子,幾步走到鳶姨娘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庶母?憑你,配嗎?”
鳶姨娘渾身都動彈不得,但她眼底的恨意卻猶如實質。
月橋一腳踩在她手上,傾了傾身:“今兒本夫人就教教你怎么做人,讓你的腦子清醒清醒,不要以為做了個姨娘便能在府中指手畫腳,你的腦子若是不好使,本夫人待會就讓你灌你一碗藥。”
“你,你敢!”鳶姨娘痛得臉都扭曲了,但依然口氣堅硬。
不過因為這是在鶯歌院罷了,等待會大老爺來了,這個仇她要月氏親自體會!
仿佛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打算,月橋嗤笑一聲,也不再理會這般愚蠢的人,腳下一抬,重新落座了回去,還拿著案上的繡帕輕柔的擦拭著手指,吩咐著:“把鳶姨娘給我扔出鶯歌院,讓府中的主子下人們都來瞧一瞧她此時此刻的模樣好了。”
“你!”鳶姨娘一向以自己的容貌為榮,若是此刻這副模樣被人瞧了去,那她往后還有何面目見人,此時此刻,鳶姨娘才開始后悔了。
她后悔怎么能獨闖這鶯歌院呢,明明應該讓人通傳一聲,讓月氏去她的院子里才是,到那時,要收拾她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兒?
“是!”當下就有兩個高壯的粗使仆婦從下人們走了出來,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把地上的人抓著抬起,剛抬著人出了正門,就碰到了急急忙忙趕來的大老爺寧公一行人。
寧公接到下人稟告時那是又氣又怒,氣惱鳶姨娘不知規矩,又怒這個兒媳絲毫不給他臉面,上回對蘭姨娘不客氣便罷,這回對鳶姨娘也是如此,她就絲毫不把他這個公公放眼里不成?
隨著寧公來的,還有大夫人安氏和寧衡。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剎那便把院子給堵得水榭不通,為首的寧公在看到這一幕時卻是目眥欲裂。旁人不清楚,但他今早是在鳶姨娘的屋里走出門上朝的,那被兩個仆婦抬著跟死狗一般的女子身上那衣裳分明就是鳶姨娘穿的。
“月氏!”
第59章 離之間
寧公現在壓根不是氣惱,而是怒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他幾個大步上前,眼在兩個瑟瑟發抖的粗使仆婦抬著的人身上看過,瞳孔驀然放大,嘴唇微顫,寬袖底下的手緊緊捏著。
他在忍。
可當他的眼從那個已經看不清人的鳶姨娘身上撇過,余光見到那側院屋內正對著他們的月橋悠閑的靠在身后,正眉眼含笑的看過來時,忍不了了。
“月氏!你好大的膽子!”
寧公這一怒直接把粗使仆婦們給嚇得手一抖,微微一松就把抬著的人“咚”的一聲給不下心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盼來了大老爺又遭逢此難的鳶姨娘痛苦的從嘴里溢出一道道悶哼,顯然是十分難受的樣子,而不小心把人給扔到了地上的兩個粗使這才懵了,隨后冷汗淋漓的跪了下來,邊磕頭邊道:“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
寧國公眼里絲毫沒有動容,本就怒火滔天,此時見這二人的模樣,還道她們是受了月橋的指使故意給他一個下馬威。
當著他的面就敢把他的妾室給打成如此,做其他任何事兒都不稀奇了。
既然如此,寧公咬了咬牙,他素來給月氏臉面,但她此舉顯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他也不用顧忌別的再給她臉面了,他看著底下還在磕頭求饒的仆婦,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兩個奴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此言一出,滿院子都寂靜了下來。
“是!”
身后立馬有兩個小廝走了過來,卻被寧衡給制止了:“慢著!”
寧公鐵青的臉立馬瞪了過來,安氏訕訕的笑了笑,扯了一把身邊的寧衡,小聲道:“衡兒你做什么呢,你爹現在在氣頭上,你可別惹他生氣了。”
寧衡沒理會勸和的安氏,只站了出來,慢慢走上前幾步,跟寧公對視:“爹,這是我的鶯歌院,若是我院里的奴才犯了錯自有我和月氏去處置才是,不知她們是犯了什么事兒惹得爹大怒以至于要重責?”
隨著寧衡的問話,寧公更是一口火氣沖上了頭頂:“好好好,現在你們兩口子是翅膀硬了是不是,都公然跟我作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