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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之前,寧公還撐著一口氣,哆哆嗦嗦的指著安氏:“休了這個賊婦!”
“老大!”老夫人心疼兒子,立馬讓伺候的人去請大夫,等把這亂給壓了下來后,老夫人看安氏的目光如今稱得上是要吃了她一般:“妒婦!妒婦,我們寧家要不起你這種妒婦,你給我滾回你們安家去!”
安氏被老夫人罵了一通也毫不示弱,還大方的點點頭:“行啊,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去,往后你們寧家傳出些什么不好的話可別賴在我身上。”
“你!”
老夫人還要再說,被寧閣老抬手制住,寧閣老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但他不若老夫人這般一下就被點炸,尤其安氏這些年雖因皇貴妃之因囂張跋扈,但自小承庭幼訓(xùn),女德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此刻她卻一臉的不掛不顧,甚至說出了這一番話,令老爺子不由得深思了起來,最后他只道:“把他們都帶回明德堂,等老大醒了再說。”
老爺子一錘定音,下人立馬動作起來。
老夫人還有些不滿:“老爺,這安氏連夫君都敢打,可見不是個好的,這種敗家的女人咱們公府可不能要呢!”
老爺子自然也是不滿意的,但無論何時總得有個起因不是?安家那邊雖現(xiàn)在逐漸落幕了,但安氏還有個親閨女是皇貴妃,便是給貴妃面子他們也不能直接把人給攆走。
“行了行了,等老大醒了再說。”
在這之前,老爺子還是先審了思蘭院那邊的下人和安氏帶過去的下人。
思蘭院那邊的下人們都是一頭霧水,本就在守著門,誰知道大夫人突然帶著人打了過來,雖說這
青天白日的做那等是孟浪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讓大夫人大發(fā)脾性才是?
老爺子等人聽到大老爺拉著蘭姨娘大白日的就關(guān)在屋里干那種事,臉上也躁得慌,低聲罵了兩句揭過,到審到安氏帶去的下人的時候,除開那些粗使仆婦們只是聽命行事外,如莫姑姑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見安氏不反對,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可憐我們夫人哦,當(dāng)年當(dāng)家夫人好不容易把自己攢下的幾串水晶珠給做成了小屏風(fēng)當(dāng)陪嫁送到了寧家,我們夫人平日里都舍不得,特特放在那庫房里命人看管著,誰知道,誰知道大老爺竟然能做出這等事!”
莫姑姑哭天喊地的嚎道:“把正室的嫁妝偷偷拿給一個妾,到如今那頂頂珍貴的水晶屏風(fēng)還被妾室給損壞只余下幾顆壞珠子了,若非不是有人機(jī)靈,恐怕連這幾顆壞珠子也得被毀尸滅跡了,閣老啊,老夫人啊,求你們給評評理,我家夫人她冤啊!”
堂內(nèi)聽得這哭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兒。
尤其其他三位夫人,立馬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家當(dāng)家的,在他們臉上到處搜尋,生怕也如同大哥一般干下糊涂事。
拿正室的東西給妾室?
他腦子沒壞吧,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得參上他幾本,與寧家不對付的正愁抓不到把柄呢,這不恰好主動送上去一個,有了這個實錘,寧國公這個從一品的少傅恐怕保不住了。
本是育人子弟,如今這般還不得教導(dǎo)出一個修身不嚴(yán),齊家不寧的罪名啊?
寧閣老也知道這事的嚴(yán)重性,沉了臉,看著還要罵罵咧咧護(hù)著兒子的老夫人,低聲吼了句:“你閉嘴!”
他側(cè)頭問著一旁的下人:“大老爺醒了沒有?”
下人道:“方才大夫已經(jīng)過來給大老爺包扎過了,說約莫兩刻鐘后便能醒來。”
寧大老爺雖然渾身多出傷痕,但也只是皮外傷,除了最初的時候被安氏給敲了兩下,后面便一直捂著頭,加上安氏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她的力氣能大到哪兒去?
寧老爺子便點點頭,道:“那便等老大醒了吧。”
這時,明德堂大門的簾子被丫頭撩開,寧衡一馬當(dāng)先的走了進(jìn)來,面色焦急,直到見到安氏昂首挺胸的站在最前頭,被莫姑姑們給護(hù)著,一口氣兒才舒展開來。
還沒等他開口,老夫人已經(jīng)連聲追問起來:“怎么只有你回來,家里發(fā)生了這般大的事兒,你媳婦人呢?”
第63章 嫁妝事
寧衡被問得一懵。
這讓他如何回答?自打上回的事兒發(fā)生后他便日日宿在外頭,唯有昨日聽聞了鳶姨娘在鶯歌院被打的消息才同安氏一道過去,等事兒解決后又離開了,所以,這會月橋怎么不在,他確實不知。
而且他惱怒月橋的作為,也不讓寧全把少夫人的消息告知他。
還是寧全機(jī)靈,立馬弓了弓身回道:“回老夫人的話,少夫人今兒去歸寧侯府了。”
“歸家?”老夫人一愣,隨即又拍了拍案:“家里連著發(fā)生了這些事兒出來,她還有那心思去侯府吃宴席,這到底安的什么心吶,莫不是覺著看我們公府出了亂子心里才高興吧!”
若說老夫人原對月家女有一百個不滿意,那現(xiàn)在便是一百二十個不滿意。
寧衡撇了撇嘴,暗道:可不是嗎,那月氏可不就打的這個主意,若不然也不會趁著今兒這種日子還有心思出門吃酒,她一個長孫媳婦不在家里操持著,還歡歡喜喜的往外跑,打量誰不知道她的這些小心思似的。
再說,昨日那事兒也是,若非她把事情給捅到了娘跟前兒,又怎會惹得她雷霆大怒,和爹鬧了半宿,以至于傷了情分。
寧小侯今兒在外頭聽書呢,就有公府的下人急匆匆跑來說大夫人帶著人去思蘭院把大老爺和蘭姨娘給打暈了,如今府里亂成了一團(tuán),后面還有些什么寧衡根本來不及聽,便迫不及待的回來了。
這不,到了明德堂里,見他娘還安安生生的站著,頓時松了一口氣兒。
他生怕依著祖母疼兒子的沖動,會給安氏動用家法。
這會,寧衡只得陪著笑臉,渡步到老夫人跟前兒,笑著給安氏求起了情:“祖母,我娘她犯什么錯了,你就看在她往日對你恭敬有加,對孫兒呵護(hù)慈愛的份上,原諒她吧。”
若換了往日,沒準(zhǔn)看在寧衡的面兒上,老夫人對安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但這是什么事?這是她一個后宅婦人對自家夫君動粗,寧家傳承幾百年來從未出過這種事,如果這次放過了,那往后兒媳們有樣學(xué)樣,家里還有何寧日?
莫讓外頭說他們寧家娶了些上不得臺面的潑婦才是。
所以,老夫人一口回絕了:“衡兒,你娘這回的事兒駭人聽聞,萬萬不能就這般輕拿輕放了。”
寧衡不滿,正要再說,被安氏一把止住了。
“我兒,不要為娘親求情,為娘沒錯,我不怕!”
安氏早就冷靜了,這會子聽老夫人這一說,頓時就冷笑了起來。她還沒問問寧家是不是好教養(yǎng)呢,反倒不繞過她,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誰繞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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