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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她現在，明顯就是有恃無恐的那一個。

別看這些人平時都是技術宅，其實都很擅長活躍氣氛，一頓飯吃得樂樂呵呵。期間，許茉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碰上了穆霜雪。

穆霜雪似乎是故意在這里等著她。看到許茉出來，她瞇了瞇眼。

不同于上一次少女感十足的打扮，許茉這回穿著修身的連衣小短裙，前凸后翹，還特意做了個卷發，瞬間就變得女人味十足。

穆霜雪心里有些嫉妒，倒不是嫉妒許茉的身材和顏值，而是嫉妒她的隨性和鮮活。不像她自己，永遠都是規規矩矩的長裙，維持著她驕傲的女神形象。

“聊聊？”

許茉彎了彎唇，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來，她也斷然沒有慫的道理。

飯店八樓的露臺，許茉倚著欄桿，看著夜色里的車水馬龍，紅色的尾燈連城長長的燈帶，延伸到遠方。

“是你不讓師兄去mgs項目的嗎？”穆霜雪猶豫片刻，還是直接開了口

許茉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又是這一茬。她還以為，穆霜雪是來找她宣戰的呢。

什么mgs項目，她從來就沒聽宋湛提起過。

“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那么有才華的一個人，難道你要讓他一輩子都躲在這個學校里教書？”

穆霜雪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許茉卻心下淡定。

“躲？”她微微一笑，“我可從來都不覺得，宋湛會是一個遇事躲避的人，穆老師以為呢？”

“許茉，你不用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你以為這樣就能刺激得了我？”穆霜雪的神色間閃過一絲驕傲，“我和師兄認識七年，我見證過他最高光的時候，你呢？你大概連他每天寫的代碼都看不懂吧。”

許茉不得不承認，穆霜雪沒有辜負了她的高智商。只一句話，就戳中了許茉的逆鱗。

“可那又如何呢？”眼尾輕挑，許茉微頓，唇角的笑意也跟著不斷擴大，“可惜，宋湛不是演員，也不需要觀眾。”

“你……”

“穆老師。”看著穆霜雪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許茉繼續徐徐開口：“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有才華指的是什么，可我知道，在a大，每一位老師都是有才華的。他們教書育人，做著最讓人尊敬的職業，你到底是有什么樣的優越感，才覺得這是種浪費？”

“而更讓我覺得好笑的是，你口口聲聲說著浪費才華，自己卻也千里迢迢的追來了。所以，你真的是在為宋湛鳴不平嗎？還是，你其實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你不甘心，不愿意承認自己的付出，最終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果。”

果然，穆霜雪的臉色驀地一白。驕傲自負的人最害怕什么？自然是失去尊嚴。

蛇打七寸。許茉從來就不是個善良的人，既然開口，就要往痛處下手。而且，她一點都不介意，再往這位漂亮的穆老師的傷口上撒點鹽。

“穆老師，其實你到底喜歡宋湛什么呢？喜歡他的才華？他身上的光環？他每一次在所有人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挺身而出，然后吊打所有人？”許茉笑了笑，“那你的喜歡，是不是也太不純粹了？我跟你就不一樣，我只喜歡宋湛這個人。”

穆霜雪死死盯著許茉，看著那嫣紅的嘴唇里吐出的每一個，像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器。她勉強支撐著最后一點尊嚴，輕蔑的笑了一聲，“許茉，你不過就是逞口舌之快而已，你和師兄之間，連最基本的感情基礎都沒有，你憑什么這么篤定他就非你不可？”

許茉微微皺眉，“穆老師以為的感情基礎是什么？是你和宋湛認識了七年？一個正常的男人，和你認識了七年都對你沒有一點想法，你自己心里還沒點數嗎？”

“你……”

“我？沒錯，我就是只用了兩個月，就讓宋湛對我不可自拔，還真的就是非我不可。”

穆霜雪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么厚臉皮的女人，臉色被氣得鐵青，胸口不停的起伏。

反觀許茉，倒是越老越得意，她踩著高跟鞋，走到穆霜雪身邊，微微偏頭，“當然，穆老師如果一定要用時間來衡量人與人之間感情，我也不反對。畢竟，我認識宋湛的時候，只有十六歲。”

言語間，全是勝利者的得意和張狂。

從露臺走進酒店，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吵雜，許茉頓時也覺得有些心累。剛才的那一番話，真真假假，她自己說出來，其實都是心虛的。

雖然十六歲就認識了宋湛，可細數過往，他們之間的交集卻少得可憐。

誠然如穆霜雪所言，她不了解宋湛，不了解他的過往，不了解他從事的工作。每次看到他在電腦前輸入的那些代碼，許茉就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個文盲。

在這一點上，她甚至有些羨慕穆霜雪。如果換成穆霜雪，他們或許會更有共同話題吧。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轉過走廊的轉角，一雙男人的皮鞋就出現在眼前。

“只喜歡我這個人，恩？”

許茉：“……”

“宋湛……”

“別說話，剛才說了那么多，很累吧。”

“……”

宋湛將面前的姑娘輕輕攬入懷中，“你說的對，我不是演員，不需要觀眾。我要的是女朋友，娶的是媳婦兒，又不是要去做研究搞學術，干嘛要找個同專業的。”

許茉貼著宋湛的胸口，回抱住他。這個人，真好，她心里害怕和擔心什么，他都知道。

可說了沒有三十秒，就開始變味了。

“更何況，我家姑娘，會畫畫，會做衣服，以后還會給我設計內褲，別人會么？”

許茉：“……”

怎么就越說越不正經了。

可她心里還是很感動，宋湛就像真的住在自己心里一樣，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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