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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當(dāng)然不傷心,反而希望慕錦別上她的房間。
二公子長得是玉樹臨風(fēng),不過揮霍無度,那身子恐怕早被掏空了。
——
第二天午時(shí),十四又和花苑的小六吵架。原因是慕錦昨天甩了十四和二十后,找小六陪了一晚上。
小六吵不贏,哭了。
小十在旁看戲,不慎跌入荷花池。
一時(shí)間,花苑亂成一團(tuán)。
十四功成身退。
近日來,十五喜色明顯,她上崩山居侍寢了好幾個(gè)晚上,很是討慕錦歡心。
同時(shí),蘇燕箐將她視為眼中釘。
十五那天經(jīng)過澤樓,被蘇燕箐的奶娘誣陷。奶娘直接甩了巴掌過去。十五當(dāng)然不服,反手甩回去,之后被幾個(gè)丫鬟紛紛掌嘴。
她腫著臉回來時(shí),十四是第一個(gè)看見的。
十四先是一愣,然后撲哧一笑,諷刺說:“這不是即將飛上枝頭的十五嗎?怎么?得罪二公子了?”
十五恨恨瞪著十四:“你少幸災(zāi)樂禍,別以為我不知道,二公子已經(jīng)三個(gè)月沒有找你了。”
“呸。”十四揚(yáng)眉,“前幾日二公子還進(jìn)了我的房。”
“少說笑了。”十五說話時(shí)扯起臉頰的傷,痛得眼淚都要落下來,嘴上卻逞強(qiáng):“二公子就是看不慣你這么潑辣的婆娘,才掉頭走人的。”
十四火得一腳踏上石桌,“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
“有本事來啊。”十五正一肚子氣,上前扯十四。
十四一個(gè)不穩(wěn),摔下。
兩人打成一團(tuán)。
待到其余人出來拉開二人后,兩人的衣衫破了幾處。
十五趴著大哭。
十四冷臉坐在一旁。
二十望著這個(gè)院子。這些女人們,每天每日就為了慕錦一個(gè)男人爭破了頭。而今還是青春正盛,遲暮之年,她們只能枯萎在這里,盼著一個(gè)永遠(yuǎn)盼不來的男人。
好不容易將十四和十五安慰下去。
二十坐到外園刺繡。她已經(jīng)想好了,如果有一絲離開慕府的機(jī)會(huì),都要好好把握。出去之后,需要變賣手藝維生,所以她這陣子提前繡了些絹巾。
——
和蘇燕箐的婚事,慕錦不太上心。
蘇燕箐也是聞名京城的大美人,可是他攻陷她只花了短短數(shù)日。得手之后就無趣了。
不過,他做足了戲。提親、聘禮,皆是誠意滿滿。
慕錦從澤樓出來,去花苑逛了一圈。
花苑里的小六、小九都在對他訴苦,說是十四屢屢來鬧。
慕錦掛著輕笑,不置可否。女人們的爭寵,他由著她們?nèi)ザ贰K齻儫o非為了得到他的寵幸。他享受這個(gè)過程。
回去時(shí),慕錦去了掩日樓,一眼就見到,院中的二十正專注于手里的繡活。他眼色一冷。
這個(gè)女人的容貌是他納妾史上的敗筆。
二十感覺有一陣?yán)湟馀郎媳臣梗治⑽㈩澚讼拢樀姆较蛲崃恕K桓一仡^。
慕錦悠悠走上前,看她坐姿僵硬,手上動(dòng)作遲緩,他索性落座在她身旁。
二十再也無法忽略他,惶惶起身行禮,“二公子。”
仔細(xì)聽,她說話有西關(guān)的口音。慕錦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jīng)聽過這種硬生生的西關(guān)調(diào)子。
他扯過她的刺繡絹帕。她只繡了幾片葉子,銅綠、荷綠、翠綠,深淺疊色層次分明。他看兩眼扔下,再望晾曬的絹帕,“十五呢?”
“回二公子,十五在房里。”
二十低垂著頭,慕錦抬眼見到的是一支木質(zhì)步搖,趴在她的高髻上。掩日樓的女人,哪個(gè)不是花枝招展,為博君一笑。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樸素的首飾,樸素得有些欲擒故縱了。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打哪兒來的?”
二十答:“回二公子,奴婢原是三小姐的下人。”
“嗯?”他還是不明白,下人怎么進(jìn)了掩日樓?
她停頓了一下,說:“三小姐吩咐我過來伺候二公子。”她的頭越垂越低,步搖下的花枝珠子爬出了發(fā)髻。
他不禁又看向那支步搖,“抬起頭來再讓我看看。”
“是。”她慢慢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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