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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喜道,“你醒了?”
趙嘉禾轉頭,模糊的看見宋硯的臉,他好似憔悴了好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她還有些懵,剛才她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隨即她失落下來,不算是夢,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阿姐確實是被她害死的。
“殿下,你怎么在這里?”她注意到床邊的宋硯,疑惑問道,只是一出聲,她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干澀的難受。宋硯體貼的將一杯溫水放在她跟前,她受寵若驚的接過,小口小口的喝完了,溫水入/喉,稍稍緩解了啞意。
喝完水,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是躺在床上,她意識的最后,還停留在獵場的那場刺殺中。宋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三日前你中箭后,我連夜把大夫請過來幫你拔箭,你昏迷至今,此時才醒。”
三日?
她昏迷了這么久嗎?想到自己的夢境,有些悵然若失,可是那總感覺是過了一輩子。
宋硯只知道她離魂之時,經常在夢中喊著“阿姐”,自是知道她心結便是她的姐姐,只是如今她已被父母賣/身入宮,過往的人和事也離她很遠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殿下,晚膳已經備好,請移步用膳。”很是嬌俏的女聲。
趙嘉禾:???她昏迷的這幾日發生了什么?
實在是不怪她如此驚詫,以往他們的膳食都是需要自己去廚房端的,倒是第一次有奴仆幫忙布好飯菜,恭恭敬敬地請宋硯去吃。她能確定,那真的是請,因為這種語氣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明顯是帶著敬畏。
她瞪大眼睛,卻發現宋硯很是淡然,冷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她默默閉上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好吧,原諒她沒見過世面,宋硯到時候的排場可是別人三跪九叩地請他吃飯,如今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已,小場面!
宋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問道:“還能起身嗎?起來用膳吧!”
趙嘉禾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傷口,用白色的紗布纏繞的很是整齊,傷口處只有一些微微的癢意,并未很疼。
“這是沈遙包扎的傷口,箭也是他拔的。”宋硯甚至謝清遙的身份如今還不能暴露,只能將他的假名拿出來用一用。
沈遙?
趙嘉禾眨眨眼,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沈遙吧?前世她在東宮當值,聽說了宮里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皇上身有頑疾,冬獵回去之后便纏綿病榻,其他太醫都束手無策,偏偏是沈遙一副銀針下去,硬是讓皇上多活了一年多,實在回天乏術了才駕崩。
自此之后,宮中上下都知道,宮中有個“圣手”沈遙,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太子曾多次許以重利招攬,沒想到沈遙生性淡泊名利,拒絕了太子,當時太子好幾次都罵過沈遙不識好歹。而沈遙為皇上治病的一年里,宋硯才逐漸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擁有自己的勢力,養精蓄銳,奪得皇位。
如今聽宋硯這樣說,趙嘉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沈遙就是宋硯的人,太子能招攬才怪呢!
如今沈遙入局,是不是宋硯開始嶄露頭角了?她的腦海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可是上輩子宋硯是冬獵過后,才開始逐漸在皇上面前露臉,如今冬獵未結束,宋硯怎么就地位一下子上來了呢!
有些事情,好像距離前世越來越偏了……
她心下雀躍,那是不是自己的結局也會改變?
宋硯只看見她一個人垂著頭,一會震驚一會高興的,像是得了失心瘋。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既然傷口無礙,便起身換一身衣裳,洗一洗滿身的臭味吧!”說完,也不管趙嘉禾幽怨地捧著腦袋盯著他,施施然甩袖離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剛才未曾注意,如今一看,上面滿是血漬,三日過去了,已經變得烏黑一片,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她嫌惡地捏著鼻子,好在如今是冬天,臭的不是那么快!
她動作迅速地換好衣服,后知后覺的想到,雖說不知道為何原因不幫她換衣服,好在沒換,不然她的女兒身不就被發現了?!
她心下忐忑,捏著衣角出門,發現大廳已經坐了一位紅衣男子,紅帶束發,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一個人坐在那里下棋。
趙嘉禾瞬間松了一口氣,疑惑道:“你怎么在這里?”
謝清遙手里捻著一顆棋子,閑閑地轉頭看過來,語氣玩味:“喲,對你的救命恩人怎么一副這樣的態度?”隨手將棋子放在棋盤上,“我看你好像很不歡迎我啊?”
趙嘉禾才不信他的鬼話呢!圣手醫術高明,不說七旬老人吧,怎么也不會是他這么年輕。
“哼!別以為你有點醫術就可以冒領功勞,明明是沈先生救的我,殿下都已經跟我說了!”她抬了抬下巴,裝模作樣的說道,“看你年紀輕輕,醫術可還需要歷練幾番,才能趕上沈先生的水平。”
謝清遙動作一頓,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有反駁。
宋硯整理好儀容,走進來一看,發現謝清遙正坐在房里,疑惑道:“阿遙?你來干什么?”隨即沖著趙嘉禾招招手,“正好,讓他替你診一下脈,看看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阿,阿遙?
趙嘉禾剛才還得意的笑僵在臉上,不會真的是吧?
她訕訕的叫了一聲,“沈遙?”
謝清遙看她表情一瞬間龜裂,忍不住哈哈笑道:“叫我干甚?”
趙嘉禾:……
她默默地低下頭,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自己剛才還嘲諷他的醫術不如沈遙,如今他媽的就是沈遙!
謝清遙含笑,沒有在意她的話,誰叫她如今是主子面前的紅人呢!他可不敢隨意欺負。他瞥了一眼宋硯,心底一沉,最近皇上開始重視宋硯了,但是如今的趙嘉禾,是個麻煩……
雖然心底心思百轉千回,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笑瞇瞇地搭上趙嘉禾的手腕,凝神一會兒,“無礙,傷口恢復的很好。”能不好嗎?一大瓶玉肌散呢!
宋硯一進來,趙嘉禾就僵住身子,宋硯到底有沒有發現她的身份啊?她細細地打量他的神色,發現他面容平靜,見她望過去,還沖她溫潤的笑了一下,君子端方雅正,卻讓她無端不安,怎么這眼神怪怪的,與前幾日看她完全不一樣。
她試探地問道:“殿下,奴才昏迷這幾日,您可有發現奴才身體哪里不對勁嗎?”
宋硯眼前晃過一小截皙白柔嫩的脖頸,他不自在地咳了咳,反問:“什么不對勁?”
趙嘉禾見他神色無異,放下心來,看來是沒發現了。
“殿下,貴妃娘娘請您與神醫前去一敘!”門外忽然響起一聲請安聲,趙嘉禾一愣,眼神下意識看向謝清遙,高貴妃明顯是沖著他來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趙嘉禾:還好還好,馬甲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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