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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笑了:“不至于。”
商稚言還想再問,謝朝又道:“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弟弟,他們去國外檢驗過了。不過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無所謂。我爸從來都不待見我,我對他的事業和企業也沒有興趣。”
商稚言想起他的理想:“你只想做機器人?”
謝朝:“對啊。我做高達,做eva。”
商稚言皺眉笑:“你不要學余樂。”
“是真的。”謝朝說,“這些叫機甲,也叫外骨骼,國外現在已經有研究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商稚言聊了很多很多。商稚言很喜歡聽他說話,雖然謝朝說的事情有許多她不懂的,但謝朝很有耐心,愿意給她一點點揉碎了講。
兩人和應南鄉余樂又分散了。謝朝經過一個路口時沒有按路線直行,而是右拐進入另一條綠樹掩映的小街。浪潮社的大院就在前方。
“你以后要在這里當記者。”謝朝單手騎車,指著浪潮社的門口,“等我做出厲害的機器人,你得給我寫專訪,一萬字打底,還配照片那種。”
商稚言的臉被冷風吹得發僵,夜色漸漸濃了,但“浪潮社”的大字在暗紅色圍墻和樓上亮起,映在她和謝朝身上。“好!”她被什么鼓舞著,大聲喊。
謝朝朗聲笑了,載著她在狹窄路面穿行。冷霧從天上緩慢落下,街燈氤成模糊一團。不識時節的小葉榕樹梢上已經冒出了嫩紅色的細小芽片,像最嬌弱的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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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最寒冷的時節,這座城市也不過是□□度。綠色永遠不會凋謝,只有大王椰垂落巨大的葉片,成為懸掛在行人頭頂的隱形炸.彈。這是一個會在春季瘋狂落葉的城市。新芽擠掉了舊葉,滿街都是橙紅或灰褐的葉子,被濕潤的春風春雨浸透,粘在路上車上或是人身上。仍穿著冬季校服的學生是攜帶著這樣顏色的春天往學校去,往未來去的。
商稚言把車停在車棚子里,摘下口罩。她臉上全是濕乎乎的水,霧氣太重太重了,連頭發眉毛都被徹底打濕,像淋了一場小雨。
秋木棉在春季不開花,開花的是遍載在校道兩側的羊蹄甲和梨樹。此時已是三月底,羊蹄甲粉紅粉白的花瓣吃足了水分,沉甸甸地垂在枝子上,葉片稀少,擠得幾乎看不見。車棚邊那幾棵十幾米高的梨樹結不了什么果子,往往一成形就被小鳥小雀啄食,但春天一樹雪白磅礴的小花,如同流麗水瀑,十分驚人。
商稚言從車棚里走出來時,恰好吹了幾口濕漉漉的小風,樹上和車棚頂上的花撲撲往下落。應南鄉在車棚里塞著耳機等她,舉起手機拍個不停。
結束了藝考的應南鄉順利通過了幾個心儀學校的專業測試,接下來需要全力以赴拼擊文化課。余樂也順利完成了自己的面試,他獲得了清華大學的30分政策優惠。應南鄉起初不明白他為什么不選擇保送,現在這情況還得再參加高考。但余樂最想報考的專業不屬于同華高中可爭取的保送專業,他決定自己考。
“我又不是考不上。”余樂一邊給她補課一邊說。
自從應南鄉回校上文化課,余樂家的學習小組便從三人擴展成了四人。商稚言現在已經掌握了學習方法,小綜合的知識系統全都建立了起來,二月底的月考,她終于沖入文科前120名,前腳掌踏入了重點大學的門檻。補課的大部分時間里,她安靜地自己學習,有不懂的地方才會問余樂和謝朝。謝朝教應南鄉做錯題本,而且只關注教科書上的題目,不需要在更高難度的題目花時間,余樂則給她捋題目邏輯和思維方法。
商稚言知道,應南鄉現在每天晚上回到家,也要學到一點才能休息。她眼前的應南鄉此時正打著呵欠,收起手機,把早餐遞給她:“困死我了,我一會兒上課又得站起來聽講。”
兩人邊吃邊聊,剛走上教學樓臺階,便看到謝朝從車棚過來。
商稚言吃了一驚:謝朝左手打著石膏,用繃帶系在脖子上,他遠遠看見商稚言和應南鄉,還高高興興沖兩人揚了揚傷手。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之外的故事】
謝朝:去溜冰嗎?
謝斯清:現在是年初一,哥哥。
謝朝:搞體育運動不分年初幾,走吧,教我。
謝斯清:……為什么?
謝朝:我過兩天去教別人。(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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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徐西臨女朋友川川、湛湛生綠苔、冷杉、皓皓不是小甜餅的地雷,請大家欣賞余樂的冰上狐步舞!
謝謝秋有貓、簡以溪、有生之年的營養液,請大家欣賞余樂的潮男造型(硬套了兩頂帽子
第27章 周博(1)
謝朝的胳膊是昨晚打野球時弄傷的。
春節放假那幾天,學校不開門,余樂沒地方鍛煉身體,就約了謝朝到海堤街另一頭一個沒人管理的小球場打野球。
小球場位于幾個居民區外頭,平常時不時也有人開賽鍛煉,人數不夠就跟陌生人湊一個隊開練,彼此之間不認識也不知道叫什么,都是隨口稱呼。在學校里余樂能把謝朝當做一個普通的、比自己腦子好一點兒成績也好一點兒的同學,但在學校外頭,他老想起謝朝家有司機有名車還住獨棟別墅的事兒,總覺得他是富二代,和普通人距離比較大。
但沒想到謝朝打了兩場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用他的話來說,這里的人“不客氣”。在學校里打球,同學間彼此都認識,加上他和余樂在理科班名氣不小,有些推搡搶奪的動作,對手顯得畏畏縮縮。久而久之,愿意和余樂謝朝一塊兒打球的同學也漸漸少了。而這小球場沒人認識謝朝,也沒人知道他金貴的右手是用來寫高考狀元試卷的,有些脾氣暴躁的漢子還會呼呼喝喝地罵人。謝朝覺得一切都挺有意思,他喜歡這樣。
昨天晚自習放學后,謝朝又晃蕩到那小球場,看見有人在燈下練球,便停車加入。三人籃球賽才進行到一半,他在跳投時被人推倒,左手摔到了地上。
“沒什么大事。”謝朝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商稚言和應南鄉,“骨裂而已。”
商稚言、應南鄉:“……都裂了?!”
謝朝:“為求保險才上的石膏,我覺得沒必要。”
應南鄉:“你是醫生嗎?你說沒必要就沒必要?”
謝朝一愣,隨即笑道:“這話跟我妹妹說的一模一樣。”
昨晚他在醫院處理了傷勢之后回家,謝斯清抓住那張診斷紙看了又看。醫生寫字潦草,她剛初一,完全不能根據上下文推斷內容,稀里糊涂又十分緊張:“哦,這么嚴重……”
謝朝知道她看不懂,故意逗她,回頭便看見謝遼松開門步入。
秦音臨產,已經在醫院的私人病房住了一周,但一直沒見動靜。謝遼松每日都在醫院陪伴秦音,在秦音面前脾氣很溫和,回家見到謝朝卻總是吹胡子瞪眼,不得消停。他一回來,謝斯清立刻緊張起來:“爸爸。”
謝朝扭頭往樓上走,剛上了樓梯就被謝遼松叫住了。
謝遼松盯著他的胳膊,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又給我惹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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