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過他沒說,她也就沒問,聽他的意思,她只要九月九號那天坐著婚車直接到婚禮現場參加婚禮就好了。
聽起來,她真是世界上最輕松的新娘了。記得當初閨蜜朱朱結婚的時候,足足準備了小半年,大大小小的準備事項記了整整一本筆記本...而她呢,只要當個甩手掌柜,人到場,就一切ok了。
當然,這可能和她結的是個假婚有很大的關系。
九月九日星期日,農歷七月三十,宜嫁娶。
這天一早,念玖被鬧鐘叫醒,她迷迷糊糊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關掉鬧鐘的時候瞥到屏幕上顯示的提醒事項,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婚禮”兩個字上,有種不真切的恍惚感。
今天,她就要出嫁了,嫁給一個和她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從今以后,他們將在雙方父母的眼皮底下扮演恩愛的小夫妻,而關起門來,他們將在“盟約”的制約下,搭伙過完余生。
作為同盟,梁向寧沉穩內斂,有擔當有責任,是她理想的結婚“伴侶”,可為什么一想到要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要生活一輩子,突然就覺得...惶恐不安起來?
是心理作用嗎?之前她可從來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
念玖甩了甩腦袋,試圖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就在這時,握在手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陡然回神,定睛看向手機屏幕,是梁向寧來電。
她下意識地做了個深呼吸,隨后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很安靜,大概是剛起床的關系,梁向寧的聲音聽來有點低啞,他說他先去酒店準備,讓她安心在家里等著,下午會派車過來接她。
念玖說好。
然后就一直在家等著。
越等越覺得奇怪。
雖說兩家住得近,梁向寧的母親又遠在宜城,省去了接親的環節,她只要按照梁向寧的安排,下午坐著婚車去酒店,化好新娘妝、穿上婚紗就可以出席婚宴了。可不知為何,她的心里一點兒底都沒有,她甚至連酒店的名字、婚宴擺了幾桌都不知道。
而新郎就住在對門,出門之前甚至沒有過來看她一眼,只在電話里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消失了。
她漸漸坐立不安起來,可仔細想想,似乎又沒什么可擔心的,也許梁向寧就是這樣的人,話少,行動力卻很足。
下午兩點,迎親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小區門口。清一色的豪車,打頭的是一輛奢華霸氣的黑色賓利,車前蓋上裝飾著用各色玫瑰組成的碩大心形花束,顯得喜慶又浪漫。
念玖非常吃驚,她當初和梁向寧說好了“一切從簡”,沒想到“簡”成了這樣...說實話,這一點兒也不符合梁向寧的作風。
念玖深覺詫異,司機卻已經下了車,是個生面孔,穿著一身黑西裝,領口上別著花,看起來喜氣洋洋的。他小跑著到了車旁,打開后座的車門,笑容滿面地請念玖和伴娘許彤上車,后一輛車的司機同樣也打開了車門,請許父許母上車。
因為是場“形婚”,婚禮也只是走個過場,因此念玖只找了許彤一個伴娘,來之前,許彤也做好心理準備,以為真的像念玖告訴自己的那樣,是場“很簡單”的婚禮,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如此震撼的場面,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呆呆跟著念玖上了車,前前后后看了半天,這才拍了拍念玖的肩膀,不解地問道:“念念,你不是說你的老公是個律師嗎?律師...都這么壕的嗎?”
念玖想了想,解釋道:“幾輛婚車,應該還是租得起的吧?”就是太高調了,弄得小區里好多人都跑出來圍觀。
許彤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問道:“埃,迎親的話不是要新郎親自來接嗎?新郎吶,怎么沒來?”
念玖一臉懵:“我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去酒店那邊做準備了...”
“做準備?有什么準備比接新娘還重要啊?”許彤歪著腦袋納悶地嘀咕了一句。
念玖第一次結婚,完全不懂其中的程序:“婚禮都是他安排的,我也不清楚,他說只要我人到場就可以了,其他不用我管。”
許彤聽了,忍不住羨慕道:“天哪...他也太體貼了吧?這么好的男人怎么被你找到的!”
念玖笑了笑,說:“他的確挺好的。”
一句站在“盟友”角度的客觀評價,聽在許彤耳里卻充滿了甜蜜的味道,正處于寂寞空窗期的她被強行喂了一嘴狗糧,頓時撅起嘴佯裝不屑地嗔道:“瞧瞧瞧瞧,這就秀上恩愛了!是誰說十個男人九個渣,還信誓旦旦地說這輩子都不結婚的?”
她是說過十個男人九個渣,可她還說過,剩下一個是gay,所以,為了盡快擺脫母親的“逼婚”,她選擇了剩下的那一個——雖然梁向寧沒明確表示過自己是gay,但在念玖眼里看來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形婚”。可這種話卻不能說給許彤聽,于是沖她淡淡一笑,便轉頭望向了窗外。
車子穿過繁華的城市,一路向東行駛,兩個小時后,進入了念玖曾經來過的地方——嵐湖煦府。
這附近有家度假酒店,也是啟元集團旗下的產業,酒店毗鄰嵐湖,除了一幢三十層的高樓,還擁有二十棟精致的度假小別墅。
車子停在了最東首的一幢別墅前,念玖下了車,在酒店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別墅大門。
化妝師已經在那里等著了,做發型、化妝,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等念玖穿上婚紗,外頭的天空已經籠罩在濃重的暮色之中了。
許父許母早已出去迎接賓客了,許彤則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正昏昏欲睡之時,聽到有人喊自己,循著聲音懶懶地瞥去一眼,頓時驚呆了。
只見念玖笑盈盈地站在不遠處,一頭烏發盤在腦后,襯得那張妝容精致的小臉越發嬌美可人,身上披著一襲白色的婚紗,那婚紗是一字肩的,修身的款式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輕透的薄紗上點綴著唯美的刺繡和圓潤的珍珠,夢幻似的裙擺層層疊疊,飄逸輕靈,一眼望去,華美中透著性感,仙氣中滲著嬌甜,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許彤足足愣了五秒鐘,這才從沙發上跳起來,滿臉驚艷地大聲贊嘆道:“念念,你也太美了吧!”說著就跑過去,圍著她轉了兩圈,見那婚紗用料講究、做工精湛,不由地問道,“這婚紗哪買的,好漂亮啊!”
念玖也覺得身上這件婚紗很漂亮,她垂著眼,一邊欣賞著裙擺上精致的刺繡花紋,一邊回道:“不是買的,聽說是從認識的朋友那兒借來的...”
正在房間里收拾化妝箱的化妝師聽到她們的議論,笑著探出頭來,插嘴道:“我下午聽送婚紗過來的人說,這件婚紗是以色列一位著名的設計師設計的,價格...”她做了個六的手勢。
許彤愣了一下,不確定地猜道:“六...萬?”
化妝師搖了搖頭,輕輕地吐出一個數字:“六十萬。”
“六十萬?”許彤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即發出一聲驚呼,“你說這件婚紗要六十萬?”
化妝師用力地點了點頭。
許彤一臉愕然,張著嘴,像機器人般將腦袋緩緩地轉向念玖,念玖抬手合上她的下巴,笑道:“干嘛這副表情,只是借來的而已啊。”可她嘴上說得輕松,心里卻忍不住埋怨起梁向寧來:為什么要借這么貴的婚紗啊,害她現在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了...
念玖正想著,就見楊西英急匆匆地朝自己走來,于是笑著喊了聲:“媽。”
楊西英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繡花連衣裙,染成深棕色的過耳短發燙成了微卷,臉上化了淡妝,搭配珍珠耳飾和項鏈,顯得婉約大方,只是臉上不見笑容,她目不斜視地走到念玖跟前,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問道:“念念,你知道向寧在哪兒嗎?我在外面這么久了怎么都沒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