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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過愧疚感,但是只能持續(xù)很短的時間,姬南澤看著花籃中滾落的顏料,身上明明還殘留著疼痛感,卻仿佛如釋重負。
明明他的畫筆是自己無數(shù)個夜晚想要掙脫的夢魘,自己卻還是因為他的死亡而產(chǎn)生一些可笑的悲憫。
現(xiàn)在終于可以不再糾結了,所以王期就這么活著吧,最好永遠不要改變,就這么卑劣地活下去。
晚風有點涼,姬南澤搓了搓短袖裸露在外的手臂,向掌心里呼了一口熱氣,他手臂上都帶著旖旎的紅痕,除了那張漂亮到虛幻的臉,他與這暗巷仿佛極為相配。
但是當他朝別人看過去時,他們就會知道,這不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人是有氣場的,就像人分成三六九等,底層的人和上層的人就算穿著同樣的衣服,也有本質的不同。
“哥哥,不是說他冒犯了你我們才可以懲罰他,而是因為,我們本來就可以這么做。”
扎著狼尾的少年將腳踩在中年男人的背上,他坐在桌上,指尖小刀被耍出花影,他向十八歲的姬南澤伸出手:“哥哥,這是我們的權力。”
“金字塔頂端就那么小,站太多人就會失衡,而我會帶著哥哥一起站上去……”
姬南澤沉默地上前握住他捏著刀柄的手,姬云起興奮地來吻他:“對,就是這樣哥哥,刀始終在我手中,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成為我的幫兇。”
“罪孽是我的,而榮耀屬于我們兩個人……”
姬南澤握著姬云起的手,卻仍然下不了決心。
“王期的畫,他也買了哦~”少年在他耳畔柔聲細語,卻讓姬南澤如墜冰窟。
“哈……”姬南澤走在街上隨手打了輛車,窩在座椅中,他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忍不住笑了一下。
說不定他會變成色情主播還有王期的一份功勞呢,他自以為王期的畫筆是夢魘,被別人觀賞的他的畫上淫態(tài)是夢魘,但是說不定潛意識里他就是喜歡被別人看?
要不然怎么會墮落得這么快呢?極端回避性欲的那幾年很痛苦,如今倒反而好受一點了,被王期強奸他不爽嗎?
是爽的啊。
回到家洗了澡,姬南澤看著身上那慘不忍睹的痕跡擼了擼自己的性器,不出預料,除了痛感已經(jīng)沒有什么知覺了,看來明天的直播得鴿了。
在直播平臺上發(fā)了請假的博文,評論里井噴一樣地炸了。
「啊啊啊啊為什么!我乏味無望的社畜生活就靠ash的直播勉強支撐啊啊啊啊為什么!」
「艸什么理由啊,老子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