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sp0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眠拿來條薄被,將陳旖旎腳上另一只高跟鞋也摘掉了,湊成了一雙,并排放在床邊。
她倒是醉得不省人事的。
以前就是這樣,一喝醉了就斷片兒,估計明早起來什么都忘了。
陸眠今晚聽陳旖旎說的所謂的那個“夢”,那件得不到卻三步一回頭還惴惴不忘的“漂亮衣服”,應該指的就是沈京墨吧。
大家都知道,沈京墨就算不跟江星窈在一起,或者退一萬步講,隨便找個不認識的女人結婚了,也絕不可能娶她。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也比誰都放不下。
所以他們分分合合,糾纏不清了這么多年。剪不斷理還亂,互相折磨到現在。
就是不知——
陸眠正想著,遙遙向門邊一望。
樓道一盞燈涼得昏黃凄涼,虛虛勾勒出慵懶倚在門邊的男人頎長高大的輪廓。
沈京墨靠在門邊,側頭,虛攏住火苗點了支煙,寂寥地抽。
指尖一點明滅不定的猩紅。
糾纏著裊裊煙氣,吹散了,又重聚。若即若離。
——就是不知,到底是誰不肯放過誰。
公寓干凈整潔,空間不大,廚房是半開放式,緊挨著客廳。
沈何晏見沈京墨沒有要走的跡象,心里雖不舒服,但總也沒什么意見。按現在來說,他與陳旖旎,只能算是很好的朋友。
這么多年來都是如此。彼此也毫無僭越。
沈京墨之于她,比之于他,關系要親密的多。
沈何晏甩了甩煩亂的思緒,打開冰箱,上下找了一圈兒有沒有蜂蜜。蜂蜜水是最解酒的。
可是沒找到。
又打開左左右右的柜子找了找。也沒有。
他拐進臥室,去問陸眠:“陸眠,你知道她家蜂蜜放哪兒了嗎?”
陸眠還在給陳旖旎掖被角,聽到沈何晏的聲音,一抬頭,“嗯?冰箱里沒有嗎?”
“沒有。”
沈何晏挪步過來,佇立在床邊,凝視陳旖旎的睡容。
她自知自己酒量差,所以一直很有自控力。幾乎是碰都不碰酒杯的。
記得她唯一喝醉的那次,還是在上大學時。那天是她弟弟的忌日。
那段時間沈京墨正好去了巴黎研發中心調研,那晚順路過來就把她給接走了。
她今晚是有多難過,居然喝了那么多。
沈何晏正若有所思,陸眠忽然靜靜地問:“沈何晏,你真的還喜歡她嗎?”
沈何晏思緒晃了一瞬,張了張唇,卻沒說出話。
似乎是怕他們交談的聲音被陳旖旎察覺到,吵醒了她,又似乎,是因為那個答案,并不是字字鏗鏘的確定。
他與陸眠就這么互相對視著默了片刻,最后,動了下唇,“喜歡。”
陸眠也不多問了,起身往外走:“那個,我去幫你看看有沒有蜂蜜吧。”
沈何晏也跟著她一起出去:“我也去看看,剛才我找了一圈兒……”
一瞬不約而同的沉默。
半開放廚房里,燈光葳蕤溫柔,靜靜灑在筆挺高大的男人肩頭。
沈京墨脫了西裝外套,內里一件槍灰色襯衫。
他優雅地解開名貴精致的袖扣,挽起袖口,堆疊在線條結實流暢的臂彎處。
打開了冰箱,拿了盒沒打開的牛奶出來,然后去柜子里找了個巴掌大的奶鍋,放在電磁爐上。
剪開了牛奶盒,倒了進去。
察覺到有人過來,他把牛奶盒放在一邊,回頭。漂亮黢黑的眼眸瞇了一度,看向沈何晏與陸眠時,臉色仍是冷淡。
沉默在三人之間醞釀。
陸眠想起熱牛奶是也能解酒的,先行打破了沉默:“啊,對,牛奶也可以,沒有蜂蜜的話……”
她從小,可就有點怵沈京墨。
沈京墨微微向前傾身,雙臂支在大理石臺面邊沿,目光那望著一鍋牛奶,出了一會兒的神。
一開始,有細小的氣泡從鍋底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而后,層層帶動一整鍋牛奶,跟著沸騰起來。
像是火焰,要把什么吞噬掉,焚燒殆盡。
他拿來鍋蓋,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