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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會只是想玩玩吧?”歐圣源才不想放過這個唯一可以調(diào)侃大哥的機會。這個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歡板著一張臉,對誰都這樣,就怕剛才那個小女生被他嚇到呢!明明就是喜歡人家還要裝出一臉冷酷樣給誰看呢?
那個小女生,看起來,好像很眼熟的啊,他應該有見過才對。跟妹妹雅情的年紀差不多,但是誰呢?會是雅情的朋友嗎?
“不關(guān)你的事。”歐柏源冷冷地瞪了一眼這個純屬看戲的弟弟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玩股票,玩期貨,玩車,玩什么都可以,但是他歐柏源不喜歡玩女人。要玩的話……哼!
第十四章 你搬到外面吧
晚上九點,安家已經(jīng)是一片安靜了。詠心慢吞吞地走進去,大哥經(jīng)常在外面應酬回來很晚,有時候甚至在公司過夜,而安詠荷在三年前出國后也沒有回來過,安家除了安太太林美珍,就沒有其它的人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連傭人也去休息了。
這個家很大,詠心卻從來感覺不到家庭的溫暖。這里沒有人會真的關(guān)心她,詠心站在偌大的客廳里,忽然覺得自己的身影很孤單。
詠心在安靜的客廳里站了很久,才想走回自己的房間,林管家卻從樓上下來告知她,林美珍在她的房間里等她,讓她過去一趟。
“大媽,是我,詠心。”回到自己房間換了家居服后,詠心來到三樓林美珍的房門口,她“叩叩”敲了兩聲,小聲地說道。這么晚了,不知道林美珍找她還有什么事情。
“進來。”里頭的林美珍冷淡無波的聲音傳來。進去前,詠心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才打開門走了進去。“坐吧。”林美珍正坐在梳妝臺前抹乳液,聽見她進來的聲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詠心在離她最遠的一個沙發(fā)上坐下來,與林美珍單獨相處,她一直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雖然林美珍并沒有虐待她,也沒有打、罵過她,但她幾乎無視她的態(tài)度,讓她在安家生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深怕自己哪里做不好,惹她嫌棄,然后被趕出去。“大媽,你找我?”詠心說話時連呼吸都是小心的。“你江叔叔的事,你不用考慮了。”林美珍終于停下手,從通透的鏡子中看著詠心一副乖巧的樣子,那張不敢與她正視的臉正低垂著。“是真的嗎?”今晚在飯店還碰到他,那副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讓她心中還是一陣惡心。
林美珍轉(zhuǎn)過身子,厭惡的眼神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隨即又冷冷地收回目光。“他剛才打電話來說,他公司之前向銀行借的貸款出了問題,他要忙著處理,這陣子沒時間也沒閑錢養(yǎng)女人。”
貸款出問題?怎么會這么巧?不過,至少他以后不會再來纏著她了,那才是她真正關(guān)心的。
安氏企業(yè)的債務(wù)才剛有方法解決,江海義的公司就出了問題,而且都跟銀行有關(guān),這讓詠心不由得想起了歐柏源。
“江叔叔的公司不是經(jīng)營得很穩(wěn)定嗎?怎么還會有財務(wù)問題?”
“這年頭做生意,哪家公司沒有債務(wù),誰不跟銀行借錢?偏偏他什么人不得罪,卻去得罪歐氏金控的總裁,現(xiàn)在歐氏放話不跟江海集團往來,還有哪家銀行敢再借錢給他?”江海義得罪歐柏源?詠心回想了一下,腦袋里閃過那天歐柏源搶過她手機不久后,臉色鐵青地摔了手機,還有,剛才在飯店江海義看到歐柏源時那害怕的模樣……難道是因為自己?
不,不可能,她對歐柏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他曾說要跟她結(jié)婚,但結(jié)果證明,他反悔了,他并沒有再提這件事情不是嗎?他只是說,她是他看上的女人。看上的女人,不一定要娶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會是她這樣一個小孤女配得上的?
那天,他跟她說跟她結(jié)婚,現(xiàn)在只怕是已經(jīng)想明白了吧?
再說他是個那么內(nèi)斂、沉穩(wěn)的男人,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被人給挑起情緒。“這是公寓的產(chǎn)權(quán)證,你拿去吧。”詠心還陷在沉思時,林美珍忽然從桌上拿起那天詠心看到的產(chǎn)權(quán)證遞到她面前。
就算林美珍再不喜歡詠心,但她說出口的話,不會改變,既然家里的債務(wù)不再是問題,那間小公寓她拿在手上也沒有用處,再說,既然是那女人的東西,她眼不見為凈。詠心難以置信林美珍竟會這么輕易將產(chǎn)權(quán)證交出,她震驚地接過來,不住地跟她道謝,“謝謝大媽。”
“你不用謝我,我沒那么好心,我會給你這棟公寓還難你,不過是要你趕快搬出這個家,你從什么地方來就回哪那里去,不要在我們家賴著不走,我看了都心煩。”
感動的心情還在心里回蕩,林美珍的話猶如在詠心頭上潑了盆冷水,她死死的捏緊手中的東西,頭很低,看不出她的表情。
“下個星期,安卓要去國外一趟,你就那時搬出去吧。”林美珍想趁著兒子不在,把詠心趕出去,之后再說是她自己要搬家的,這樣兒子就不會有意見。她就不明白,自家兒子怎么就對這個小狐貍精這么上心。
“大媽,我……”雖然早就知道,總有一天,自己還是要孤伶伶地一個人,可是,真的從林美珍嘴里聽到這樣的話時,詠心心中還是難過不已。
“剛才,我看到有人送你回來。”林美珍嫌棄地望著詠心驚訝的臉繼續(xù)說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勾搭上了什么人,不過,在你離開安家之前,不要給我鬧出什么丟臉的事情。我們安家丟不起這種臉。而且,你大哥也該到了適婚年齡。你也知道,上流社會看的就是家世,你再住在這里,那些豪門千金嫌棄我們安家。”
“大媽,我……”詠心沒想到歐柏源讓人送她回來也能讓林美珍誤以為她在外面行為不檢點。雖然她知道既然今天林美珍既然已經(jīng)開口讓她走,那就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了。
沒有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成年了,大學也要畢業(yè)了,她可以自力更生的,但是,她不想在離開的時候還讓人誤會她。
“公寓也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難不成你還想要錢?難道你勾搭上的金主沒有給夠你嗎”林美珍抬眸,目光銳利,厭惡地看著眼前的詠心。
有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女兒,真是看不出來,這么快勾搭上有錢人了。照管家回來說的,送她回來的那輛車就連他們安家都沒有。
“我沒有……”她沒有想要錢,也沒有如她所想的勾搭上哪個有錢人,只是,林美珍并不想聽她的解釋。
“沒有就快搬,不要妨礙你大哥結(jié)婚。還有,搬出去后,你就跟我們安家沒有關(guān)系了。你那個蝶姨,也別想從我們安家再拿錢出去。”
第十五章 蝶姨
“我知道了。”詠心死死拿著手中的公寓產(chǎn)權(quán)證,點點頭。她還能再說什么呢?“知道還站在這里干什么?快出去,我要休息了。”見詠心沒有走,林美珍哼了哼,很不客氣的趕人。她其實早就明白,安家容不下她,有一天她肯定是要離開這個家,只是她有些舍不得大哥。那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還關(guān)心她的人。
可是林美珍的話也提醒了她,她根本就不屬于這里的,或許她的存在真的影響到這個家了。
還有,剛才林美珍提到了蝶姨的手術(shù)費,她再想一想怎么辦吧!她也應該去看看蝶姨了。
這幾天,詠心每天忙著到公司上班,下班后一點點地把自己的東西從安家大宅搬出去。雖然她的東西沒有多少,但是,回到那棟小時候跟媽媽住過的公寓,還是收拾了好久。
所以,她一直拖到今天才有空過來看蝶姨。
蝶姨又消瘦了許多,看上去很憔悴,不過見到她來,似乎就精神了不少,拉著她的手就是不肯松開。
“蝶姨,我就要大學畢業(yè)了,現(xiàn)在在大哥的公司里幫忙,工作很不錯哦。”詠心笑著告訴她每天發(fā)生的事情:“我現(xiàn)在可以賺錢了,你替我高興嗎?我很高興呢,我會好好工作的。還有,爸爸留給我的公寓大媽已經(jīng)還給我了,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收拾,等你康復后我們就可以一起生活了,所以蝶姨,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略顯呆滯的目光,很專注地看著她,似乎被她的歡欣感染了,臉上也綻出微笑。
詠心就像只多嘴多舌的活潑小麻雀,嘰嘰喳喳地,一邊說著,一邊用輪椅推著蝶姨朝庭院的方向去散步。
雖然蝶姨只照顧了她三年,但是每三年里,蝶姨就像媽媽一樣對她好,好到連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嫉妒。
蝶姨的丈夫早逝,她唯一的兒子在知道她生了重病精神也混亂后就把她送到了療養(yǎng)院,僅繳了半年的費用就消失不見了。
這些年,在安父沒有去世的時候,看在詠心的份上每年都有代繳費用,安父去世后,安家也越來越不景氣,詠心靠著這些年存下的安父給她的零花錢代繳了。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搬出了安家,就不要再向大哥開口要錢了。
接下來的護理費用她有在工作不擔心,手術(shù)費才是頭疼的。不過,她不想讓蝶姨知道她在擔心。
因為過于專注地跟蝶姨聊天,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不遠處,蝶姨的主治醫(yī)師……白發(fā)蒼蒼的宋醫(yī)生正看著她們,面色凝重。
一個小時后,詠心里才將蝶姨推回病房,細心地喂她吃飯,打來熱水為她擦洗后才交給值班的護士小姐。
“我要走了,蝶姨,你要乖乖的,聽宋醫(yī)生和護士姐姐的話,按時吃藥,我一有空就就來看你。”她笑逐顏開地蹲到蝶姨面前,搖搖手,跟她告別。
等詠心從病房里一出來,就看到宋醫(yī)生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份病歷,看樣子似乎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