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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景侯府有蔭封傍身,按理說薛橋辰不參加科考也能在朝廷里掛個閑職,可是宛氏卻是個要強的母親。
宛氏覺得,這些年惠景侯爺閑散紈绔的名聲在外,已經無力回天,也只有靠自己的兒子爭口氣,找補找補了。
大齊朝的科舉考試每三年才一回,薛橋辰雖然才十三歲,宛氏想著叫他先全力以赴試試水,成則入朝堂,不成就當是積累經驗。反正他年紀還小,若是今年不行,等三年后再戰一次也不遲。
上輩子,直到薛亭晚臨死,薛橋辰都沉迷于自己的小發明世界里,自然是沒有考上一官半職。
“讀書學習不行,做這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倒是在行眼看著距離科考就剩下幾個月了,他是越玩越瘋”
宛氏一提起這個兒子就頭疼,勉強壓下心頭怒火,瞪了一圈下面跪著的下人,“怎么,都等著我這個做娘的去接孩子放學呢”
宛氏一拍桌子,暴躁呵斥道,“還不叫你們侯爺去國子監接人”
春和景明,近日御花園中的九重櫻開的極為繁盛,獻慶帝令德平公主召眾貴女一道在此地宴飲,也算帝女與臣女同樂。
獻慶帝子嗣單薄,膝下只有兩個皇子,一位公主,再也沒有其他孩子,故而打小便對德平公主疼愛至極。
惠景侯和獻慶帝是表兄弟,薛亭晚和德平公主,也算是沾親帶故的姐妹。
兩人脾性相投,打小一塊玩耍,在貴女圈子里乃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之人。
一身宮服的德平公主薛照正歪在錦榻上,隔著碧璽珠簾,懶洋洋地看著下首的一屋子貴女,抬手打了個哈欠。
那廂,小黃門拉長了尾音兒喊道,“永嘉縣主,到”
薛亭晚今日赴宴,乃是盛裝打扮了來的,身上那件宮制堆紗云霧裙美的不可方物,鬢發間的九重鸞鳳銜珠寶釵璀璨奪目,垂下的東珠顆顆都有拇指蓋兒那般大。
她生的已經夠鮮艷嫵媚,偏偏還在額間別出心裁的繪著一朵花鈿,杏眸流轉之間,更襯的她眉目如畫,仙姿佚貌,令燕妒鶯慚。
惠景侯府有這個閑錢供女兒穿金戴銀,宛氏也一向愛打扮自家兩個女兒,再加上薛亭晚容貌生的嫵媚,從小到大,只要她出現在集會上,一向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永嘉縣主今日又穿了新衣裳,戴了新首飾呢”
“她哪次不是這般興師動眾的惹人注意”
“據說永嘉縣主一向奢侈,花錢如流水,今日一看,此言果真不虛”
許飛瓊看了眼薛亭晚,沖身側的史清婉微微一笑,“縣主生的可真美,只是衣食住行上略奢侈了些”
“整日穿的這般珠光寶氣,俗氣至極。”
史清婉一邊兒說著,一邊兒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幾眼薛亭晚鬢發間的九重鸞鳳銜珠寶釵。
那樣圓潤碩大的東珠,一顆要好幾百金吧整整一串不知道要多少錢
自家父親一向教導她為人處世低調樸素,定然是不會同意她買這么金貴的首飾的。
史清婉攥緊了手中的蜜桔,云淡風輕道,“這等俗物我是一概不喜的。”
許飛瓊低聲道,“史大人家風簡樸,姐姐久負才名,乃是我等貴女的楷模。惠景侯府一家子紈绔,縱然她永嘉生的有幾分姿色,又如何能和姐姐比得”
一旁素來看不慣薛亭晚的貴女接了話茬子道,“史姐姐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她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罷了,如何同日而語”
☆、第3章 打臉
薛亭晚又不聾,聽了這話,心里翻了個白眼兒,面上的笑卻更加張揚肆意了三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穿金戴銀,是我的自由,你素衣絨花,是你的自由,何必指指點點
更何況,搞得好像她會把這些陰陽怪氣兒的閑話放在心上一樣
史清婉的父親史太傅乃是當朝一品大學士,官拜太子太保,自持詩書傳家,家風及其迂腐,據說,史家女眷從會識字起,便要把女訓、女則倒背如流。
許飛瓊的父親乃是朝中二品大員,許飛瓊性子怯懦,整日總愛跟在史清婉屁股后頭。
這幾個出了名的煩人精,即使薛亭晚死過一回,也對她們記憶猶新。
薛亭晚抿著朱唇冷笑了下,徑直越過眾人,朝上首走去,挑開珠簾,沖德平公主擠了擠眼。
從剛剛薛亭晚進門,德平公主便眼前一亮。
今日薛亭晚打扮的冶艷昳麗至極,偏偏玉容上一雙杏眼明眸善睞,嬌媚中揉了三分純真。
德平公主拉了她坐到錦榻上,急急忙忙的問,“你這口脂是哪家的襯的肌膚好白”
“我皮膚本來就白。”薛亭晚不害臊的自夸了一句,如實道,“這是我自己按照古書上的方子做的桃花唇脂,你若喜歡,改日給你也做一盒便是”
德平公主點了頭,又拉著薛亭晚右臂驚叫道,“這是聚寶樓新制的臂釧”
聚寶樓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它家的首飾樣式新奇,用料金貴,隨便一支簪子便能賣上好幾百金,縱使如此,依舊是一簪難求。
薛亭晚彎了唇角,笑意宴宴,“還是公主識貨”
德平公主頗為喪氣,“嗨,當初我也叫人去搶這臂釧來著,可惜沒搶到,后來叫尚宮局制了幾個臂釧出來,也都沒有合眼的。”
薛亭晚見她這模樣,當即伸手去褪臂釧,“你若是喜歡,只管拿去戴便是我首飾多的很,壓根兒戴不完”
那臂釧由三節和田玉構造而成,玉石連接之處用純金鑲嵌,臂釧上花紋繁復,還鑲嵌了一圈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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