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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子安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別怕,少爺在。小池,其實……我一直都在。”
池罔眼睫微微顫動,片刻的光明轉瞬即逝,可是在重新陷入黑暗前,他卻記住了額頭上的那個吻。
也記住了那個在他靈魂中鐫刻的那個聲音,對他說出的最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池:七百年前我就能百煉鋼成化指柔了(得意)
第119章
身邊藥草帶著露水濕潤后的清苦香氣, 池罔睜開眼睛,一時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他的記憶斷在一天前的傍晚,長公主房薰帶著眾人在古墓中,找到了那卷他的繪像。而后他便陷入深眠, 如今終于醒來,卻讓他精疲力竭。
“砂石?”
池罔輕聲呼喚, 砂石卻寂然無聲。
他撐起身體,拿下了放在自己額頭上用來定心養神的新鮮藥草, 環顧四周。
他身下壓著一件寬大的僧袍, 讓他不至于席地而臥,這是在一處破舊的屋內,就連他身下的磚頭都有缺角,池罔看了看這布置, 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地方。
他的發帶已經松了, 長發凌亂地垂在眼前,他伸手將垂落的頭發挽起, 正要重新整理時, 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男人, 于是改變了主意。
子安閉著眼,在褪色的佛像前席地靜坐。他把僧衣脫下來給池罔墊在了身下,如今只穿著一層單薄的灰色里衣。
那卷揭露了他身份的畫像……已經看不見了,他不用問, 就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幫他處理妥當。
可是池罔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的手腳那么涼, 涼得都不聽他的使喚。但同時他的腦袋卻熱得仿佛像燒開的沸水,讓他每一刻都在備受折磨。
子安似乎已經知道他醒了,卻只是閉著眼面對著佛像,似乎在虔誠的默念經文。
池罔控制著自己停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彎下腰,一頭沒有束縛的烏發垂下來,發尾似乎是不經意間,·輕輕掃在子安的頸側,引得人心頭微微發癢。
然后他輕聲問道:“和尚,古墓里的畫,你看到了,是不是?”
子安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見此人沒有反應,池罔便直起腰,繞過他的身體,走到了他的身后。
還來不及長出一口緊繃的氣,子安就發覺,池罔幾乎是緊緊挨著他,蹲在了他的身后。
“你為什么不懷疑?你為什么不怕我?”耳邊咫尺處是池罔的壓低的聲音,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脫口的字,似乎都吹在了子安的側臉上,讓一切都逐漸升溫,“那可是七百年前的畫啊,你的反應卻這樣平靜……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對嗎?”
他們身體離得愈發近了,池罔都可以隔著他單薄的衣服,感受到男人身上溫暖的氣息。
子安依然沒有睜開眼,這沒有回應的態度,只讓池罔更加放肆了,“……還在念經?告訴我,這種時候去找你的佛祖菩薩,還來得及嗎?”
無聲的嘆了口氣,子安語帶無奈道:“……我沒在念經,你好不容易醒過來,老實一會吧。不覺得口渴么?先喝些水。”
子安拿出水壺遞出來,卻仍是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池罔沉默片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子安以為池罔只是想拿水壺,不慎碰到了自己的手,卻不料池罔的目的,從來不是水壺。
池罔順著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一路上至他的脖頸,然后從他的背后,幾乎是有些親昵的環住了他的脖子:“告訴我,你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子安:“……”
水壺掉在地上,他知道池罔從來不好對付,但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路子。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子安心中重重一跳,然而還不等他掙脫,池罔卻自己松開了手。
就這樣輕輕被放過,以他多年對池罔的理解,這只是暴風雨前的間隙,他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絕不會收手。
果然池罔身體輕盈地踮著腳一轉,就轉到了他身前。
還不等子安警覺的站起來撤退,池罔已經搶先一步,跪坐在他盤起來的腿上。
這個姿勢徹底斷絕了子安逃跑的可能,池罔腿部發力,壓住了他的小腿,制止了他所有可能的動作。
池罔坐在子安的正前面,擋住了子安原本直視的佛像,而現在他目能所及的景象,卻只有池罔緩慢靠近的臉,和幽深看不出情緒的眼。
他的頭發披散下來,愈發顯得臉小眼大,可是他的眼睛里,確是濃重到讓人心慌的黑。
“我知道我剛剛在那幻覺里經歷了什么,我甚至有一種奇怪的直覺,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著,一些力量正在逐漸失控,也順便讓我想起了一些以前記不清的事。”他的臀輕輕用力,便送著自己的腰向前探去,他眼神釘死了子安的眉目,讓他臉上每一個神色都無處可藏,“你曾說過,你叫零零二,對嗎?”
子安瞳孔微微收縮,“池施主,你……”
話說到一半,他便猛然睜大了眼睛,啞了聲音。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真的在眼前發生。那坐在自己腿上、幾乎要把身體送到自己懷里的人,盯著他的眼眸,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在做這件事時,池罔沒有絲毫害羞,他的表情是那樣的冷酷,而他在做的事情,卻又無比瘋狂。
子安無懈可擊的平靜終于碎裂,池罔手上速度那么快,快得他來不及阻止,只見他手指翻飛的解開了每一個繩扣,像深海的蚌緩緩展露自己的身體,露出了里面柔軟的、泛著蚌珠光澤的細膩皮膚。
外袍已經滑到臂彎處,池罔拉住了和尚的手,子安似乎被沸油燙到一般,猛地反應過來,立刻將手向回縮。
可是池罔拉得很緊、很緊,用力到在和尚的手背上摳出青印,在這場晦澀艱難的拉鋸中,池罔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和尚的手拉著探進他解開的衣服里,按著男人的手掌,放在了自己沒有任何衣物阻礙的側腰。
“我早就覺得不對了……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這么相似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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