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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罔:……還能不能好了!
第122章
房薰和步染破墓門而入時, 子安剛剛踏上了在江北尋找風云錚的路途,所以當他知道南邊這兩個姑娘作出這種妖后,逼著他不得不暫時先放下一切安排,以最快速度前往始皇帝陵墓。
而沐北熙的墓穴里充滿各種機關, 稍微一個小心大意,就會送命于此, 哪怕她們能能毫發無傷的通過所有機關,也需要幾個時辰, 才能到達沐北熙的墓室。
而想到對此一無所知的池罔……子安坐不住了。
江北其實已在眼前, 在多個半天功夫,他就能找到風云錚,完成最后的需要做的工作。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了,必須有所舍棄, 子安做出了抉擇。
如今江北已是夏末秋初, 他看著眼前紅黃各色的落葉……卻想起了那片一望無際、沒有起伏的雪域。
那是他能最快接近池罔的方式,盡管有著不可預知的風險。
在房薰和步染只在墓中艱難進行到中段的時候, 冒險穿過雪域的子安, 已經來到池罔身邊, 他還未開始,居然就直接抵達了目的地。
只是異維度領域,是一個可以打亂空間和時間界限的存在,子安落在池罔身邊時, 一時分不出今夕何夕, 七百年前莊衍的意識和情感同時出現在身體中, 讓他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他看著棺材中的池罔換了一身衣服,還系上了一條從沒見過的、繡工精巧絕倫的寬束腰帶,身體的腰臀曲線暴露出來,幾乎有著誘人去占據的脆弱精致,他仍在沉睡的側臉乖巧安靜,讓子安一時以為這仍然是在紫藤祖宅的舊日時光,下意識的就想去摸摸他。
子安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雪花,才喚醒了理智。
他立即退后兩步,同時一個疑慮沖入他的心里,他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做的那不合適的夢——他以為是自己在探索到了截點的異維度領域后,不知觸碰了什么突然覺醒了莊衍的一段記憶,可如今走過這片領域,他來到的正正好好就是池罔的身邊,那么上次……
不可能吧。
若那個夢是真的……小池應該會打死他,他總不可能做個春夢,把池罔也一起卷進去。
果然還是自己不清凈的妄想,才有了如此淫念,真是令人慚愧。
子安隨即搖搖頭,現在哪里是想這種不正經的事的時候?墓底溫度極寒,這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所幸他習武之人倒也不怕冷,他觀察了下這間墓室,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目之所及唯一可見的門。
然而一打開門,子安看清楚墻壁上的東西,本來平靜怡然的心境,瞬間被破壞了個殆盡。
沐北熙的墓中……居然畫滿了池罔的畫?
子安怫然作色。
尉遲國師的畫像不傳世,但除了那在西雁關墓中意外遺落的畫卷外,世人應不會再有其他機會取得他的畫像,來比對確認他長生不老的事實。
他從沒想過,沐北熙的墓里居然有著池罔的畫,每一幅都精妙細膩,將各種服飾、各種神態的尉遲國師忠誠的記載下來。
看沐北熙墓室里的壁畫,再回頭看看他專門給池罔備下的墓室,這算是合葬的意思?
這到底是君臣合葬?還是以夫妻之禮合葬?
沐北熙到底是什么意思!
當年在他離開后,沐北熙到底對小池做了什么?還有這些畫……衣服緊身修長,顯得腰這么細,腿這么漂亮,眉目間風采奪人,讓人移不開眼,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子安越看,心下便越是怒火中燒,讓他想起當年與池罔在城郊外的茶園之約。
……那也是他第一次真的動了想殺死沐北熙的念頭。
那年與小池分別后,他雖然心中牽掛,卻忍住了立刻赴約的沖動,他不想讓自己被小池全然拿捏,顯得那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所以他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派了自己的心腹按照茶園的方向找了過去,在附近高地晝夜監視。
茶園的邊角有一排院房,小池便是在那里暫時居住,而心腹返回的情報,卻讓他妒火滔天、勃然大怒——就在他與小池見面的當晚,沐北熙追隨小池來到了茶園,他毫不見外的直接入住了小池的房間……然后三天三夜,這兩人都沒有出來。
情濃時,他也曾與小池這樣廝混過,那時兩人剛剛成親,他便讓小池幾天不能邁出房門……但時過境遷,能待在他心愛之人身邊寸步不離的,卻已經是另一個男人。
沐北熙是南邊最負盛名的英杰,三十出頭正是英俊有魅力的年紀,又手握重權睥睨南岸,這樣的風姿氣度,小池真的不曾動心過嗎?
只要想起這段往事,他心中就像被帶著倒刺的刀割著,然后倒進去苦澀酸臭的腐水,讓他痛苦不堪。
看著眼前的陪葬墓室,回想七百年前的不堪往事,子安突然覺得再也不想忍耐。
他走回池罔的墓室,撿了一塊鋪地的金磚,拎著走了出來,開始趴在墻上毀畫。金磚邊用力蹭在壁畫上,在漆黑的墳墓里,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響聲。
生人的突然來訪沒有讓池罔醒過來,或許是因為那氣息溫柔無害,沒有任何對他不利的意味,才沒有引起他的警覺。
但此時墓室外傳來詭異的喀嚓聲,就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外面……刮墻?
在這能把所有聲音和秘密吞沒的地底,這樣的動靜,實在很難不引起池罔的注意。
通常池罔在陷入沉眠后,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完全蘇醒的。如今他被吵醒了,只得先在棺材里慢慢睜開眼睛,僵硬的四肢隨著身體緩慢升溫而回暖。
這才過去多久?現在是什么年日了,怎么就有不長眼的又打起了盜墓的主意呢?
這種聲音……外面的人,這是在做什么呢?
他替沐北熙守墓七百多年,有時候真的想告訴這些世人,沐北熙墓里除了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外,沒什么稀奇的,費這么多心思進來得不償失,沒意思的,就連沐北熙的尸身下落,都不在他自己的墓里。
連池罔都不知道沐北熙到底死在何處,他在墓里這么久,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沒發現過什么特別的東西。之所以常常回到墓底極寒之地,一是因為與沐北熙有約,二是因為對他修行的小羿心法大有益處,可以穩定心境。
不過他一直沒有這個機會,他讓內力在經脈中流轉,同時猜測來者身份,能毫發無傷一路深入沐北熙皇陵的,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只是池罔側耳聽了短短一會,外面急促響起的聲音就停止了,一個極輕的腳步聲愈發接近墓室的方向,池罔試圖移動自己的四肢軀體,卻發現此時他的身體因為太過寒冷,僵硬得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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