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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房薰對他的揮刃相向。房薰蹲下身體,一反常態的將他扶了起來。
房薰臉上的冷漠像冰雪一樣消融,她笑著摸了摸房流的頭,“皇弟,你長大了。”
房流愕然不解,他完全看不懂房薰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剛剛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現在這又是要干什么?
房薰神色里有幾分復雜,卻有更多的感慨,“是我和染染對不起你……若是我回來的時候能稍微留心些,為你說一句話,也不至于讓你小時候備受冷落,居然連個教書先生都沒有……我曾經說過你本性不好,原是我錯了。今天我很欣慰,你是個好孩子,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長大了,變得正直坦蕩,變得有情有義,值得托付信賴,也值得我們的尊敬。”
她輕輕撫過手中的金槍,“這把槍你也握過,它是我房氏一族的象征,只有皇帝和東宮長公主,可持此槍可調動大江南北所有將軍。如今,我把這把槍留給你……流流,仲朝許久沒出過太子了,我想若是讓現在的你繼承皇位,我也可以放心了。”
房流面露震驚,“……你瘋了!?你到底在說什么?”
“你的兩個姐姐,需要暫時借走你的代門主令,我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便用這把金槍與你交換……只是還要委屈你在牢里待上幾天,之后等你出來的時候,大概這世上的一切都會大不一樣了。”
房薰粲然一笑,拉著步染的手,大步走向外面,“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永別了流流……我們的便宜弟弟。”
她們拒絕了所有人的跟隨保護,騎馬連夜趕往江北。
時間不多了,第三日時她們必須要前往江北,與和尚回合。
步染沉默了一路,“我們就要離開了,剛剛就是最后一面了……太倉促了,我們在這個時空里認識的親人朋友,居然都來不及親口告別……”
房薰倒是灑脫慣了,“聚散離和,人間世事大抵如此。何況我知道等我們離開后,他們也會過得很好,這樣想一想,心中便釋然了。”
步染點了點頭,悶悶不樂的認同了她的說法,“我們的三個任務都完成了,雖然都只是暫時達成75%,但只要再保持幾個小時,就能順利交差了……咦,任務框里怎么突然多出來一個沒見過的任務?”
房薰驚訝道:“弄死尉遲望……什么?這個任務為什么顯示的是……已完成?那個和尚對他做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引用:
1. “寧以義死,不茍幸生”引自:
宋?歐陽修《縱囚論》
第137章
薇塔癱瘓后的第二日清晨, 在江北某處小鎮的客棧里。
天色已經微微亮了,池罔閉著眼睛蜷起身體,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從剛剛陷入的淺眠中驚醒。
子安端著一碗粥走了過來, 搖了搖池罔,溫聲道:“小池, 先起來吃點東西。”
“……走開。”池罔全身都縮在被子里,他的聲音有點啞了, 眼尾有一點睡眠不足的腫紅, “我不想看到你。”
“你想不想看到我,都得把粥吃了,乖一點。”
子安的態度溫柔卻堅決,他坐在床邊, 端起碗送到他嘴邊, “這是今早上特地送過來的魚蝦,我叫人選了幾樣新鮮的, 給你燉了砂鍋海鮮粥, 你身體剛剛受了傷還失去了武功, 需要慢慢養元氣,不能賭氣就不吃東西。”
池罔坐在床上裹著被子,不露出一點里面的身體,“你也知道我還需要養元氣, 那你就不要過來……還海鮮粥, 出家人都不吃素?呸……就你這樣的, 還哪里算得上是出家人了?”
“不沾葷腥,我用的還是白粥,但不能餓著你。至于別的戒律……不差這一樁了,我當年出家,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池罔對他的關懷依然難以適應,皺眉道:“你別這么說話……你不是他。”
子安沒有反駁,只是靠過去,一口一口的喂著他喝粥。在失去砂石和武功后,池罔明顯能感覺自己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他變得更容易饑餓、困倦,更像一個尋常人的身體了,所以當鮮香的海鮮粥送到他最后還是沒推拒,慢慢的將粥喝了。
空碗被收到一邊,池罔看著他,不甘心的問:“若你真的是莊衍,為什么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當年你與沐北熙南北鼎立,為什么突然就放棄了自己的領地,出家做了和尚?這件事,任誰都根本無法理解……”
子安只是搖搖頭,神色深邃,“小池,我明白。現在你除了對我當年的決定心存質疑外,還對我的身份至今無法確認,你想知道這七百多年來我是怎么度過的……但原諒我,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些問題不用我來回答,我想你很快就會自己知道了。”
池罔知道自己是什么都問不出了,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有好一會沒說話。
子安只是安靜的看著池罔的側臉,目光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眷戀愛意。池罔無論如何自我否定,這和尚方方面面都太像莊衍了,他與和尚的視線相觸,立刻像被燙到一樣,轉開頭回避了他的視線。
子安慢慢道:“我是不是莊衍?我想言行容貌或許都能模仿,但最親密之事的習慣秉好卻是無法偽裝的。那么……這世界上就沒有人比你更能確定我的身份了,你昨晚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池罔咬了一下唇,往更遠處躲去,卻被子安一把隔著被子按住了他。
池罔被剪斷的齊耳短發,軟軟的搭在臉側,看著年紀愈發顯小,他躲在被子里的模樣有一點警惕戒備,又有一點柔軟的脆弱,極為惹人心動。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剛喝完粥,我特地等了一會讓你緩緩,現在我們繼續。”子安的神色非常正經,一點都看不出來他要做的事,他撩了一下池罔的短發,“我從沒見過你這個模樣……非常可愛,讓我控制不住的想憐愛你。”
失去武功的池罔,對于他的做法多少有一點崩潰,“你的任務不是要清除我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么?在殺我之前再好好使用一下嗎?”
子安親了親他的唇,“這話說得太難聽了,你是我夫人,既然不曾和離過,那與你行夫妻之禮,便是天經地義。”
海鮮粥真好喝,池罔說自己一碗就飽了,可是子安很堅持的要一定再給他做一碗。
被子被拉下來后,就像是扇貝打開了蚌殼,露出了里面軟軟白白的貝肉,竟然沒有一絲遮擋。
扇貝肉上已經有了烹飪過的痕跡,經過廚師昨晚一夜的腌制加工,原本空曠生澀了七百多年都不曾被操勞過的扇貝,已經在持續的加溫下變得熟軟,貝面星星點點的紅痕讓人移不開眼,也愈發讓人有了更加兇狠的欲念,只想撲上去狠狠疼愛他。
剛剛捕撈的扇貝鮮美多汁,咬上一口就讓人流連忘返,廚師對扇貝非常迷戀,拿出了一只新鮮的象拔蚌。
扇貝見到了可以一同入鍋燉成海鮮粥的同伴,不禁十分驚慌,連殼也不要了,就往菜板的邊緣躲去。可是廚師已經盯上了自己的扇貝,伸手就將他撈了回來。
扇貝軟柔的身體被攤開在菜板上,無力掙扎,他再也繃不住疏離冷淡的態度,終于露出了真實的驚慌失措,“你到底有完沒完?你……你昨天已經折騰了一整晚……還想干什么?我現在想睡……唔……住手!”
經過一整晚的熟悉和開發,象拔蚌很輕易的就摸到了門路,和扇貝重重的攪合在了一起,一同滾進了熱乎乎的水里,燉成了一鍋香噴噴的海鮮粥。
“只是這樣……還不行。”廚師沒有絲毫的心軟,象拔蚌生龍活虎,將扇貝釘在菜板上使勁磋磨,“多虧你現在沒了武功,體質遠不如以往,否則三天時間怕是不夠把你拿下。”
這一鍋海鮮粥歷時漫長,扇貝和象拔蚌一直在鍋里折騰,直第三日凌晨時扇貝終于無法忍受,嗚咽著求饒,“我真的受不了了,你這是……往死里弄我,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