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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發走朱氏之后,林燈對自己的談判結果很是滿意,開心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彤云卻哭喪著個臉說:“小姐,您傻不傻呀?哪有嫁到人家的媳婦,還自己出飯錢的啊!就是咱們家太太,吃用可都是從公中出的啊!”
林燈瞪了她一眼,反駁道:“切,你才傻呢,我這是花錢買清凈,懂不懂啊?朱氏是什么樣的人你也看見了,你家小姐我要是天天跟她一起吃飯,我還不得活活被她給折騰死?你說說看,錢和命哪個重要啊?”
彤云弱弱地說:“那……那當然是命重要了。”
“是吧?而且你別看我娘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她還真沒吃過什么好的。真要算起來,這些年她補貼給我爹的錢,怕是吃上八百年都夠了。更別提當年,她還受了我祖母那么多的氣……”
彤云看著林燈,呆呆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覺得她們家小姐現在說話總是特別有道理。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直隱約覺得小姐的話哪里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彤云嘟了嘟嘴說:“不管怎么說,咱們家老爺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了一些,但他還是往家里拿錢的。可姑爺倒好,不是說他薪水不低的嗎?您都嫁過來好幾天了,也沒說每個月給您多少家用!”
“他的錢,應該都寄給母親了吧。算了,這些事情,我不想同他計較。”
林燈說完,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桌子上的藥材上去。
聽方氏解釋了一番之后,林燈現在已經大致知道哪些藥材能賣、大約值多少錢了。
她挑了一些出來,打算明天和彤云一起出趟門,換些錢回來。同時她也可以去醫館看看大夫,調養一下自己的身體。
……
當天晚上,姚啟安的房間里,朱氏一臉不舍地看著兒子說:“安兒,你才回來幾天啊,就這么急著要走嗎?”
姚啟安不知第多少次同朱氏解釋:“娘,我在上海還有工作,不能在這里久留。”
朱氏試探地問:“那你……不打算帶林氏一起去上海了?”
想起林燈,姚啟安果斷地搖了搖頭:“林氏這個樣子,去了上海也是給我丟人,還不如留在家里。娘,辛苦你照顧她了。”
朱氏沒精打采地說:“娘倒沒什么,就是有點兒后悔……當初娘是不是不該逼著你娶這個林氏?”
姚啟安苦笑著說:“娘,您現在終于想通了?”
朱氏半真半假地說:“唉,安兒啊,你可不要怪娘逼你!當時你要退婚,娘也是考慮過的。只是林老爺子親自登門,拿出了你爺爺當年給他們家的信物出來。當著那么多鄉親的面……爹娘也是沒有辦法啊!”
“娘,這還不都是因為您不同意我娶青青嗎?要是我早一步娶了青青,林家人就是說什么都沒用了。”
一聽到“青青”二字,朱氏的臉色立即就變了:“安兒,你說什么呢!就算你不娶林氏,也絕不能娶云青青那種狐媚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掉落10個紅包~
賣藥看病
第十二章 賣藥看病
姚啟安不滿道:“娘,你說什么呢?您都沒見過青青,怎么就這么說她呢?”
朱氏滿臉嫌棄地說:“呵,這種出身的女人,還用得著見嗎?安兒我告訴你,娘就是死了,都不會讓她進我們姚家的門兒!”
“娘!您誤會青青了。她父親是在北平政府工商部工作的江主任,在北平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也知道她爹姓江?那你告訴我,她為什么姓云?”不等姚啟安回答,朱氏便輕哼一聲,冷笑道:“安兒,你不用瞞著娘,娘早就托人打聽過了。她娘就是個舞女,不知道跟誰生了這么個閨女,硬說是江主任的種。不然為什么江主任一家都在北平,她們母女兩個卻在上海生活呢?”
“娘,她真的是……”
朱氏在許多事情上都是無條件聽從兒子的,可在有些事情上,她卻執拗得很:“好了安兒,你不用再說了。像這種來路不明的女子,就是給你做妾,娘都覺得不配!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回上海以后,你也少和她來往,知道了嗎?”
姚啟安挫敗地應了一聲。
朱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哦,對了安兒,那個林氏,她還真要請人來家里教她讀書呢!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提起林燈要讀書的事情,姚啟安神色復雜地說:“娘,你就叫她讀吧。依我看,她根本就堅持不了幾天。成婚之前,我又不是沒有給林家去過信,讓林淑婉早一點讀書認字。可她呢,壓根就沒當回事。現在說什么讀書,不過是同咱們置氣罷了,不用管她。”
朱氏一想也是,反正林氏讀書花的是她自己的錢。與此同時,她還能給家里補貼伙食費。
等過些天她書讀不下去了,發現獨守空房的日子實在難熬,到那時候不還得主動跑到朱氏院子里去好好伺候她這個婆婆,求她早日開恩,讓他們夫妻團聚嗎?
朱氏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第二日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姚啟安就和姚父一起坐上了回上海的船。
而姚啟安離家的消息,林燈是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才知道的。
彤云從外頭聽說這個消息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跑回來告訴了林燈,急得滿頭是汗:“小姐,您和姑爺成親才幾天呀,姑爺怎么就這么撇下你一個人走了?!”
“姚啟安走了?太好了!”林燈忍不住喜形于色。
其實那天和姚啟安吵完架之后,林燈還反思了一下自己來著,覺得自己當時的反應好像有點過激了。
畢竟不管怎么說,姚啟安都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思想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應該采取稍微溫和一些的方式,心平氣和地和他談一談才對。
不過現在,也沒這個必要了。
姚啟安回了上海,他們相隔兩地,便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哪天抽了風,又跑來跟她扯什么夫妻義務。
林燈感覺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好像又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