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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帆茫然無措，看了看不遠處的蘇穎。

蘇穎視線轉(zhuǎn)到這邊：“我是。”她走過來，先問了句：“請問，有沒有人員傷亡？”

“目前來看，還沒有。”

蘇穎暗自松口氣，又問：“那旁邊店鋪也被燒了？”

“具體情況還不了解，要等上面的人下來才知道。”警員說：“待會兒需要你們?nèi)ヌ司郑浜衔覀冋{(diào)查。”

蘇穎平靜道：“好。”

又在空地上站了一刻鐘，看熱鬧的人有增無減，都抬著頭，目光聚焦在一處，小聲議論著。

蘇穎環(huán)緊手臂，也同他們一樣抬頭望著上面，她只穿了件毛呢大衣，冷風順領口鉆進去，先前的汗沒有干透，衣服失去御寒功效，身體就像裹在一層冰渣里。

她沒怎么說話，腦中空白一片，好像也沒想什么。

又過了會兒，上面的消防人員抱著水槍等器材走下來，三樓的窗口黑洞洞，一點火光都沒有了。

蘇穎琢磨著上前看看情況，朝門口走去，卻驀地被人拉住手腕。

她回頭，異常高大的身影遮住遠處燈光，男人表情融進夜色里，看著不太真切。

想都不用想，必定是老陳通知的郭尉。

蘇穎咬住唇：“我過去看一眼。”

郭尉瞧了瞧她的狀況：“在確定安全之前，你得等在下面。”

蘇穎扭了下胳膊，語氣聽上去仍挺平靜：“沒事兒，火都滅了。”

郭尉說：“燒到什么程度還不清楚，隨便掉下來塊燒焦物體都有可能傷到你。”

“我會小心。”

“別太任性。”

蘇穎說：“我沒有。”

“你上去能做什么？”郭尉鎖著眉：“況且警戒線還沒撤……”

“我去看看怎么了！”蘇穎忽然大聲。

她揚起頭，執(zhí)拗地看著他。

郭尉微微繃著唇，沒吭聲，也垂眸看她。

蘇穎掙開他的鉗制，激動道：“我的店變成什么樣，我有權(quán)知道吧。你干嘛拉著我，難道要我不做任何事，就站在這兒傻等著？”

一瞬間，好像所有情緒都通過一個口子宣泄出來，蘇穎沒細想此刻郭尉在她心中擔當什么樣的角色，可以讓她對著他有恃無恐地發(fā)脾氣，而且毫無道理。

她不像剛才那樣六神無主，這種依賴像細菌一樣無孔不入，只是當局者無從發(fā)覺。

蘇穎轉(zhuǎn)身要走。

郭尉一把將她扯回身旁，壓著聲音：“你冷靜點，如果不能控制自己，就給我回家去。”

他語氣嚴厲，不容她胡鬧。

那一刻，蘇穎鼻子有些酸，她視線轉(zhuǎn)向別處，眨了下眼。

郭尉站在她偏后的位置，看見她的側(cè)臉和頻繁眨動的睫毛，不忍再冷聲訓斥。

頓幾秒，他扳過她的身體，將人往自己懷里攏了下：“交給我。”

蘇穎額頭抵著他胸膛，嘴唇緊抿。

郭尉：“車上等著？”

好一會兒，蘇穎悶悶的：“這回血本無歸了。”

她揪著他腰側(cè)襯衫，聲音還算正常，郭尉拍拍她的頭：“怕什么，我在呢。”

蘇穎同周帆坐回車里，外界的噪音立即被隔開，暖氣烘在臉上，但僵硬的已經(jīng)感受不到。

周帆緊握著雙手，短短一個晚上，張輝把她推到萬難境地，成了罪魁禍首。她看向蘇穎，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此刻，說什么都顯得太蒼白了。

發(fā)生這樣的事，蘇穎也暫時沒有心情安慰周帆。

她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郭尉穿了件單薄的黑色風衣，扣子沒系，露出里面的潔白襯衣。他沖老陳交代幾句，老陳點點頭，走到遠處打電話。他則點一支煙，吸了口，微偏開頭吹走煙霧，目光忽然朝這方向看過來，半刻，又移開了。

不久，有警員走到他跟前，郭尉掐了煙，向前迎幾步，將那半截煙卷虛握在手心，背到身后。

兩人說了會兒話，郭尉和老陳朝這邊大步走來。

老陳啟動車子：“郭總，去警局？”

郭尉：“嗯。”

到了警局，蘇穎和周帆被帶去不同房間做筆錄，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jīng)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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