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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人家秦公子一臉無奈,說我以為自己就是個開卡車送貨的。”大卞繪聲繪色的說,仿佛他就躲在沙發底下聽著別人說話一樣,“秦公子可以低聲下氣,他爹可不是好相與的,我們都覺得肯定是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誰等到現在,什么都沒發生,看來這個鑫方元的背景還真是深不可測。行事這么囂張的,難道是……最上頭那一位?”然后他自己也覺得不可能,“應該不是吧,最上頭那一位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是二老爺?還是三老爺?除了局子里面那九個常委,也沒別人敢這么說話了吧。”
李穆打了一個冷戰,這個層次的人他可是一點都不想結交,無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那九個人,可真的是一言興邦,一言喪邦,房地產之所以這么熱,就是因為2004年他們出了一個文件,把房地產列為支柱產業。而游戲機電子游戲這個產業之所以會衰落,也是因為九長老決定要打擊。李穆作為一個沒什么野心的只想快快活活過一輩子的人,才不想結交到那個層次,背負不起一不小心就會改變歷史的責任。“我們還是別說這個了,你說我到底要不要上市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大卞翻著白眼說,“我可不給你出這個主意,要不然以后出了什么問題,你非把我埋怨死不可。再說我對上市這種東西那是一竅不通,也不知道那個價格是不是公道。這種事情你還是去問馬老師吧,他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上市一般的價格是多少。更重要的一點是,就算他說錯了,你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也沒法子找馬老師算賬。”
于是李穆就去請教馬千竹了,其實李穆還想去請教林風來著,不過林風最近出差,不在京城,李穆只好等他回來再說。幸好上市這種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時,或者說沒有辦法急于一時。臨近年末,馬千竹最近也很忙,沒有法子和李穆好好吃飯,于是就把李穆叫到家里面去,趁著吃飯喝酒中間的空隙,和李穆說話。“小穆你是不是想要問你那個千金小姐選秀啊?那個沒希望直播了,宣傳口有個大領導發了話,先避避風頭再說。反正這個選秀什么的也沒多少錢,不直播就不直播唄。”
現在選秀活動已經正式進入到敗者復活戰階段了,無數網民們一邊大罵坑爹一邊興致勃勃的對著艾莉絲范芳文姿等人評頭論足,小紅小桃等人的粉絲也是大吵大鬧,說這個什么敗者復活戰肯定是黑幕,兩邊在網上打口水戰打得血肉橫飛。連千斤小姐的人氣都咸魚翻生,各大電視報紙不敢直說名字,就用某選秀,某網絡節目為名來報道。李穆的大閘蟹生意也是再掀高潮,又賣了十幾噸出去,這下子大閘蟹可是徹底不夠了,李穆和美國那邊打了十幾個電話追加訂單。
“我不是想說那個,”李穆連忙解釋說,“其實是我父親的事情,他的公司叫做富貴集團,想要運作上市,我打聽了一下,發審委的人指點我去找鑫方元,鑫方元的總經理羅寶源就和我說,現在上市很困難,富貴集團如果要上市的話,要給他們20%的原始股啊。所以我就想來問問馬老師,究竟是不是這么一回事。”
“20%?”馬千竹嚇了一大跳,“有這么高嗎?”他拿出電話來,撥了號碼,“我這就去問問人,這一陣子沒有關心過公司上市的東西,可是以前也沒有這么夸張啊,20%的原始股,攔路搶劫都沒有這么厲害的。”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馬千竹就說:“喂,胡大哥啊,問你個事情……”他把李穆的話復述了一遍,那邊就嘰里呱啦說了一通,馬千竹就說:“原來是這樣啊,這樣搞法算是怎么回事啊?還真以為自己江山永固呢?”那邊有事嘰里呱啦一通,馬千竹搖了搖頭,跟那個胡大哥道了謝,就把電話關了。
“馬老師,究竟怎么了?”李穆連忙問,難道事情很大,怎么連江山永固都說出來了?
“現在那些人啊,為了撈錢都喪心病狂了,就算是當官當到頂了,也不能這么亂來啊,還真以為自己不會退休啊?”馬千竹搖頭說,“不過人家還沒退休之前,我們還真沒辦法。小穆啊,現在金融那一塊人家抓得死,上上下下都是死黨。沒有法子的,要么你就接受這個價錢,要么就等幾年,上頭那人退了再說。都知道他撈錢撈得兇,沒想到兇成這樣。越來越不講究了。都已經撈了這么多錢了,還不滿足,我看他退休以后怎么辦!”
碰到這種話題,李穆連話茬都沒法子接,只好說:“應該不會有問題吧,以前沒有這種先例啊。”公安局檢察院都得聽黨的,紀委當然也是,而黨的最高層就是那么幾個人,除了改革開放之前撕破臉皮一次之外,其他時候都要維持著一團和氣,所以那九個人是根本不能受制裁的。
“他自己肯定不會有問題,可是家人親信可說不定。”馬千竹摩拳擦掌,“到時候要是抄家,那可真是發了大財啊,人家聚斂了幾十年的民脂民膏,可都到我們手里了……做夢還沒這么早呢,等人家真的退休了再說。”說著又想了一會兒,“按照道理來說,沒有可能這么不給面子的啊,老胡說連正國級都有被打了臉的。難道他真的有什么依仗,確定自己的人可以在下一屆上位?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
這種事情李穆可不知道,雖然12年底就換屆了,他也大概知道換上去的是誰。可是這些人誰是誰的人馬,誰和誰有矛盾,李穆就是一桶漿糊,完全糊里糊涂。就算是這一輩子李穆接觸到了馬千竹這種高級領導,甚至還有林風這種正部級,可是對于最高層的關系,還是一竅不通。用馬千竹的話來說,官場上面各種關系,乃是要活到老學到老一生都學不完的大學問,馬千竹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呢,哪里能簡短濃縮然后教給李穆。
反正馬千竹這邊是沒什么辦法了,李穆只好把這一段時間的成果匯報給李富貴。聽了鑫方元的條件,李富貴不出所料一蹦三尺高:“20%的原始股?他怎么不去搶!這比攔道搶劫還狠啊!”李富貴破口大罵了好一會兒官場黑暗豺狼當道,嘆了一口氣說,“這些天我也在打聽,傳來的消息也有一樣,私企要上市,最少要分出去10%的原始股。本來想著你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少些,要是3、4%什么的,拼著受些損失也就上市算了,沒想到你這邊居然是20%!算了算了,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找人吧。”
李穆一看李富貴的表情,就知道他懷疑自己想要上下其手,別人要10%,李穆這里要20%,多出來的10%肯定就是李穆自己吞掉了。這是他在無數內幕交易中訓練出來的本能反應,雖然十分的簡單粗暴,不得不說很多情況下是正確的。所以李穆也沒法子辯駁,更不能說你連自己兒子都不信?因為他就不怎么信自己的老子。
所以李穆郁悶得想要吐血,可是又不能說什么,知道不論這時候說什么,都只是讓李富貴更加懷疑。他只好嘆一口氣:“好吧,那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不過爸你也要小心一點。國內不能上市,我們就到國外去好了。”當然了,這時候李穆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說了這么一句,說不定李富貴就在懷疑李穆就是想讓他去國外上市。所以特地找人捏造了這么高的價格。
第七百七十章 刺客出現
回到書房剛想洗澡然后睡一會兒,就聽見一聲咳嗽,不用說又是周一冉,李穆連忙說:“這次我可不是要打飛機啊,我是要脫衣服睡覺。”這個周一冉是不是有偷窺癖啊,每次來都這么神神秘秘的,就要顯示李穆家里防御很差咩?可是李穆明明就加強了防備的啊,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進來的啊?”李穆問。
“我跟著送菜的車子混進來的。”周一冉說,“就躲在那些大白菜里面,你們的人壓根就沒有檢查。這樣很容易出問題的啊,以后凡是進出的車輛,都應該仔細檢查。還有那些大白菜也是,我在上面下了瀉藥都沒人發現,你的幾個保安已經泄得渾身無力了。要是我下的毒藥,你們這兒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連下毒都要防備?李穆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要防備下毒那可就困難了,肉糧米菜都要去信得過的地方進貨。但是信得過的地方,也很難防備別人下毒啊。還有廚師,也得找忠心耿耿的。還有油鹽醬醋等等調料。真要安全的話,只能夠自己種菜自己養豬(這個倒是現成的)自己養雞還得把農場全程監控。這就等于是要建立自己的特供體系,想一想都覺得煩,不要說真的做了。
就算真的做到了,還要出去吃飯的呢,這又要怎么防備?從買菜到廚房到上菜,能夠下手的地方數不勝數。難道李穆要學以前的皇帝,吃飯之前還要找個太監試毒?那個什么羅寶源倒是很像太監,不過大概不會同意幫李穆試毒。那么還要從毒藥的味道和顏色上來辨別,就要帶一個化學博士在身邊。
除了毒藥之外還有細菌病毒,最好再帶一個超級醫生,可以第一時間施救……原來一旦被人盯上,是這么麻煩的事情。李穆算是知道,人家那些億萬富翁高級領導過的是什么生活了。真是麻煩啊,只覺得自己處處都是破綻,只要有哪一個地方沒做到位,就會被人謀害。早知道這樣,不如賺個十幾億就算了,賺得越多越麻煩。“這日子要怎么過啊!”李穆大叫。
“我都還沒說完呢。”周一冉說,“除了你自己的安全,還有你老婆,你情人,你紅顏知己,以后生了孩子還有你孩子的安全都要注意。以前我去教訓一個金三角的毒梟,他自己倒是防護的很好,他兒子卻整天一個人在外面晃蕩,我們就把他兒子綁架了,他嚇得什么條件都答應,全面改種經濟植物啊,銷毀毒品啊,拆掉制毒工廠啊。”
“你們還干這種事情?”李穆大吃一驚,他一向以為國內不搞這種帝國主義行徑呢。
“你以為呢,金三角那兒毒品替代種植業能夠順利展開,真以為光靠嘴皮子就行啊?”周一冉很自豪地說,“以前金三角那是遍地罌粟田,人人抽鴉片,現在已經好多了,罌粟都變得零零散散,有的種香蕉,有的種大米。抽大煙的也沒那么多了,也就是頭疼腦熱的時候吃一點當藥。”
李穆覺得這已經很難想象了好不好,“那現在要怎么辦啊?就這么一直等對方找上門來?就不能主動出擊,把那邊給打掉嗎?”李穆問。所謂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就好像打星際一樣,開始玩的時候李穆不懂,在家里憋防御,結果老打不過電腦。后來才知道應該出一個士兵就去開地圖,看清楚別人在干什么再針對性的布置。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樣李穆打電腦好歹也有七成勝率了。
“這個比較困難啊,”周一冉很為難地說。現實生活和電腦游戲完全不同,電腦游戲里面世界就那么大,現實生活卻是幾乎無限巨大。你知道人家找了多少殺手刺客?你抓住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怎么辦?抓住了第二個,還有第三個怎么辦?所以李穆最開始的思維,在家里面拼命堆防御才是正確的。可是現實社會比游戲也是復雜了千萬倍,人家可以強攻,可以潛入,可以用刀,也可以用槍,還能下毒,甚至是用炸彈。
“那我就只能在家里等死了嗎?”李穆狠下一條心,心想干脆把石黨生做了算了。沒有了這么一個幕后主使,想來殺手們也不會行動了吧?就算行動了也沒有人付報酬了啊。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首先石黨生未必真的派殺手出來了,其次就算拍了殺手,也說不定是一次過把錢全都交了,殺了石黨生也沒用。
“沒什么用,我們甚至都不能確定威脅來自哪里,除了石黨生之外,我相信李老板不會沒有其他仇人吧?”周一冉說,“歸根到底,還是要加強自己的防衛。我畢竟是清道夫,不是保鏢,做這種活總是有些專業不對口。你要是真的想萬無一失,最好還是去請個專業保鏢,比如中南海里面保衛首長那些就最好了。”
要是有的話李穆還會這么發愁嗎?連馬千竹都沒混上中南海保鏢呢,李穆要去哪里找?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然后狗吠了起來,不一會兒墻上的可視電話就響了,保安隊長氣喘吁吁的和李穆匯報:“李……李老板,我們抓到一個試圖潛進來的家伙,他……他帶了兇器,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李老板你要出來看一看嗎?”
這么快就抓住了?不會是誘敵之計把?在身上藏著致命武器,然后故意被抓住,等李穆出去看就對李穆一擊致命!但是不去看看又忍不住這個好奇心,于是李穆決定……先讓周一冉出去檢查過那個刺客看看有沒有什么貓膩,然后自己再出去看,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如果還有個避彈衣防刺服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周一冉出了去,李穆本來還以為保安隊長會盤問一番這個陌生的女人是誰,所以李穆還準備了一個臨時的出入證明給她,并把她的資料輸入了電腦。沒想到保安隊長問都沒問,只是看了一眼那個臨時的出入證明,連有效日期都沒檢查,就和她說:“小姐小心一點,別靠太近,這家伙兇得很。”
果然必須把保安隊長換掉才行,太不敬業了,雖然房子里面女人很多,還經常有陌生女人出入,比如說化妝師啊,攝影師啊,模特啊,王顯兒找來誘惑李穆的美女啊,其他模特找來想和李穆雙飛三飛四飛的美女啊,自己跑上門來想來誘惑李穆的美女啊,想參加敗者復活戰為此不惜獻身的美女啊,可是保安隊長的警惕性也不能這么低啊!萬一來的刺客是個美女怎么辦!
周一冉笑了笑說:“不怕,我是李穆李老板的保鏢。”說著就走到了那人面前。李穆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刺客的全貌就顯現了出來。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很消瘦,穿著解放鞋,還有普通的運動衣運動褲,不過袖口用麻繩綁了起來,褲腿也是,整體看起來十分的干凈利落。不過現在雙手都被保安扭住了,腳上一大片血跡,李穆撿回來那只狗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
“你們這幫廢物,要不是靠著放狗,怎么可能發現我!”那人還在嘴硬,“就算發現了,也不可能抓住我,就是這條死狗把我咬住了,我才失風的。”看到周一冉過來,他眼中光芒暴漲,忽地一甩,就把扣住他肩膀的兩個保安都甩了出去,然后一撲就撲到了周一冉面前,“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就……”還沒說完就怎么樣,那個刺客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地上,手上傳來劇痛,卻是動也動不了。
“你就別夸口了。”周一冉把刺客的兩邊胳膊都卸掉,然后用繩子綁了起來,“你就別夸口了,就算是小偷都知道,要秘密潛入,頭一個要注意的就是狗。你連狗都沒處理好就敢這么大模大樣的跑進來,失敗是必然的。”說著這么一拉刺客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啊,來我們這里是想干什么?”
那個刺客大叫一聲,差點沒暈倒,周一冉搖搖頭,對著攝像頭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李穆就跑了出去。近距離的看,刺客的身形更加精瘦,好像除了骨頭就是筋一樣。雖然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李穆還是不敢靠太近。那邊保安隊長看見李穆來了,連忙貼過來說:“李老板,剛才真是危險,幸好您的保鏢給力啊!這家伙雖然瘦,但是力氣居然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這是鋼條型身材,爆發力很強,協調性也很好,但是絕對力量很差。”周一冉解釋說,“看他的動作,應該不是專業訓練過的,走的是野路子。可是走野路子的人,怎么會連狗都不會對付?”她走到李穆跟前小聲說,“你看看我,什么時候會被狗困住?”她招了招手,大黃狗就在周一冉身邊搖頭擺尾,“你的狗很聰明很有潛力,但是并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幾根火腿腸就能把它給收買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 刺客信條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李穆問,“能不能問到他的名字?”這種人當然是不會帶著證件到處亂跑的,但是他應該有接應的人吧,總不能殺了或者劫持了李穆之后,還要走回去。“你們出去幾個人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可疑車輛?要是有的話,先攔下來,等警察來了再說。”雖然大概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還是略盡人事吧。
幾個保安跑了出去,李穆就轉過頭來問那個刺客,“你究竟叫什么名字?”那個刺客哼了一聲,不屑的轉過頭去。李穆就說,“你知道入室搶劫是重罪嗎?就算我把你給打死了,也是正當防衛,警察絕對不會說什么的。”
“我們做這一行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死就死唄,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個刺客卻很有骨氣,“你們也別想找出我的身份,我沒有留下任何記錄,身份證件都已經銷毀,連手指都泡過鹽酸,把指紋完全破壞掉了。至于我的父母妻兒,他們肯定都不會來找我的,我早就給了安家費,叮囑過他們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暴露目標。”
這時候幾個警察走了進來,為首那個一看見刺客,就揚了揚眉毛說:“古大力!”
那個刺客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立即就傻眼了,“常漢?你怎么在這里?”
“這話還應該我問你呢,怎么你來給人家當刺客來了?”常漢瞪了他一眼,古大力就低下頭去,擺明了不想說話,常漢就走到李穆身邊和李穆握手,“李老板你好,真是不好意思,來得太遲了,本來兩分鐘就能趕過來,沒想到我們領導聽說來的人攜帶了兇器,非讓我們帶上槍,走程序耽誤了兩三分鐘……對了李老板,那個兇器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