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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景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晏兒是嫡次子,他的滿月宴怎可超過晟兒的規格?當初張氏還在時,為晟兒舉辦的滿月宴也沒你這么奢侈隆重的。”
甄若瀾很想反駁說顧晟怎么能跟她兒子比?然而事實卻是她這個繼妻生的嫡次子在禮法上地位確實比顧晟這個原配所生嫡長子要低,她又不想在顧文景心中留下一個自己比張氏喜好奢侈的不好印象,只能心中恨恨,面上露出慚愧之色:“夫君,是我思慮不周。我也不知晟兒以前滿月宴是什么規格,我只是剛剛誕下晏兒,心中激動,只想著為晏兒舉辦一個隆重的滿月宴,沒有考慮周全,還請夫君見諒!”
顧文景點了點頭,道:“沒關系,你思慮不周,為夫會提醒你的。”
甄若瀾:“……”
然后甄若瀾就只能削減滿月宴的規格,為了表現自己良好的認錯態度,她還特意把滿月宴的規格降低了許多,與顧晟的滿月宴規格比起來就是明顯的差距了。
之前她怎么大張旗鼓的籌辦滿月宴,之后她就怎么灰溜溜的撤下了那些超出規格的準備。
下人們最會看風向了,心里清楚大少爺哪怕沒有親生母親,也有國公爺撐腰,他們半點不敢怠慢。至于甄若瀾和顧晏,下人們當然也不敢怠慢,畢竟甄若瀾是名正言順的國公府女主人,但顧文景這個國公府男主人的態度表現出來后,甄若瀾要想收買下人去對付顧晟就很難了。
顧晏的滿月宴很盛大,但卻還達不到甄若瀾想象中的隆重程度,她一想起自己兒子一生才有一次的滿月宴,竟然比顧晟曾經的滿月宴要低了兩個規格,她就心中極為不滿。
再加上平時府上對兩個少爺的用度都是有明確規定的,身為世子又是嫡長子的顧晟每月用度要比嫡次子顧晏多許多,甄若瀾作為國公府女主人,每月用度發放她都要過目,看到賬冊上顧晟和自己兒子的鮮明對比,她心中更是不甘。
甄若瀾看著顧晟,越發覺得他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在生下顧晏之前,她最恨的還是堂妹甄若簌和前世休掉她的夫家,對顧晟的怨恨排在后面,畢竟她前世與顧晟連面都沒見過,又有甄若簌在前面拉仇恨值,對他的這份恨意當然不夠刻骨銘心。
所以她嫁入國公府做了顧晟的繼母后,她心中更多的是快意,而現在顧晟的存在嚴重妨礙到他們母子的利益,這比前世的仇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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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出生后,顧文景并沒有因為幼子而忘了顧晟這個長子。
母親去世,父親跟繼母生了二胎。顧文景擔心顧晟心里有了解不開的結,還跟顧晟做了心理工作。
在精心布置的小書房里,顧文景面對著正襟危坐的顧晟,對他溫和道:“為父知道你可能對你弟弟的出生感覺很復雜,有人會在你耳邊說什么亂七八糟挑撥的話。那些話不一定是假的,你身為原配嫡長子,的確與你繼母的孩子天生立場不同,若是你弟弟對爵位有野心,你就是最大的攔路人。”
顧晟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其他勛貴家中為了爭奪爵位鬧出的腌臜事他沒少耳聞,不僅是原配嫡子與繼室嫡子之間的爭斗,還有同母所出嫡子彼此斗得你死我活,就為了那個爵位。
他心里清楚,如果繼母想為弟弟爭奪爵位,他這個世子就是最大的阻礙,弄死他,弟弟就能名正言順的成為爵位繼承人。所以他很擔心繼母會因此想要暗害他。
現在父親直接對他說開這種事,顧晟心里很是驚訝。
顧文景繼續道:“可是晟兒,你比晏兒大了十二三歲,難道你還會忌憚一個小娃娃嗎?為父已經立你做了世子,只要你行得端坐得正,遇事沉穩冷靜,你弟弟根本無力與你相爭,反而你與他好好培養兄弟感情,待他長大便是你的左膀右臂。”
顧晟聞言一愣,是啊,弟弟比他小十幾歲,難道他還要忌憚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不成?只怕他兒子出生了,顧晏還在奶娘懷里窩著撒嬌呢!
顧文景伸手拍了拍顧晟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晟兒,你已經長大了。你放心,為父不會讓你母親影響了你們兄弟相處,但為父希望你不要因小人挑撥便對你弟弟懷有敵意。”
顧晟認真的點了點頭,應道:“是,兒子明白。”
顧文景笑了笑,他在做通顧晟的心理工作之后,就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身邊一個親衛安排給他:“這是跟為父從戰場上下來的親衛齊牛,對為父忠心耿耿,如今我將你托付給他保護,也能放心。”
顧晟自然明白齊牛是顧文景安排保護他的人,并不同于其他普通侍衛,于是尊敬的喊了一聲:“齊叔。”
齊牛性子憨,一根筋,但武藝超群,顧文景讓他保護顧晟,他就絕不會輕易讓顧晟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內。
他不光是在顧晟身邊安排了人,就連出生不久的顧晏身邊,顧文景也都親自挑選了奶娘丫鬟照顧。
兩個孩子身邊都是他派去的人,他們身邊發生的事情自然沒有什么能瞞得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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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景往孩子身邊安排人手的舉動光明正大,畢竟他是孩子們的父親。
甄若瀾剛開始也覺得顧文景親自給顧晏安排照顧的人手是對孩子的重視,但后來她就漸漸發現了不便之處。
顧晏身邊有奶娘丫鬟,事事將顧晏照顧得妥妥帖帖,甄若瀾基本沒有能插手的地方,她對顧晏能做的也就是抱一抱,親近親近。
但對一個孩子來說,每日給他喂奶哄他入睡的奶娘才是最親近的,甄若瀾就排到后面去了。
待孩子長大了一點,能聽懂人說話了,顧文景就讓顧晟這個做哥哥的來教弟弟說話認字,又沒甄若瀾這個母親什么事了。
他在有意無意的隔開甄若瀾與顧晏的單獨相處,以免讓她影響了顧晏,令顧晏對顧晟產生敵意。
不懂事的孩子能明白什么立場利益?誰與他親近,他就喜歡誰。
甄若瀾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漸漸被顧晟那個小崽子籠絡過去,天天嚷嚷著要哥哥,她心中恨得牙癢癢,偏偏兒子身邊伺候的人都是顧文景派來的,她連私底下挑撥兄弟倆關系的機會都沒有。
她忍了兩年,終于在見到自己兒子更親近顧晟這個哥哥之后,忍不下去了。
甄若瀾派人回了一趟娘家,她請她母親永定侯夫人幫忙,務必要帶甄若簌來鎮南公府一趟。
雖然現在顧晟才十六歲,甄若簌才十五歲,距離前世兩人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的時間點還差了一年,但甄若瀾實在受不了再多等一年了。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竟然被顧晟籠絡過去,成為一心只有哥哥的顧晟小跟班。她怎么能甘心?顧晏可是她爭奪鎮南公爵位的最大助力!
只不過甄若瀾卻是不知,顧文景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剛派人回娘家通知了永定侯夫人,顧文景這邊就知道了。
他約見了永定侯這個岳父。
永定侯雖然是侯爺,但這個侯爺就是空有爵位而無實權,跟顧文景這個鎮南公差遠了,否則他也不會在嫡長女甄若瀾嫁給原主做繼室后還興奮不已,覺得是女兒高嫁了。
永定侯在顧文景面前根本擺不出岳父的架子,甚至面對他時還有些戰戰兢兢。畢竟原主那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
顧文景淡淡的道:“岳父,我聽說夫人她要岳母帶著你永定侯大房家的姑娘入府,想撮合你這個侄女與晟兒,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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