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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之后就是工作。
一個宿舍四個人,鐘笙晚回家接手家族企業,曼姐和蘇蘇在覃城一家外企上班,謝聽雨倒是投了不少簡歷,但是無一例外地都被拒絕了。
蘇蘇和曼姐都覺得莫名其妙,唯獨鐘笙晚嘆息一聲:“金絲雀也不好當啊。”
謝聽雨無奈笑笑,她也知道這事兒肯定是有人在中間插手,至于是謝弘明還是葉婉,甚至是應銘,她也不想去多問了。
只不過對于金絲雀這詞,她不甚贊同。
什么是金絲雀。
嬌嫩、細膩,被保護的連風雨都未沾染過的,才叫金絲雀。
而她,還是要好好上班的。
果然,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婉開口了:“下個禮拜一到雜志社來上班吧。”
謝聽雨夾菜的動作一頓,她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塊糖醋肉出來,她抬眸,對上應寒陽漆黑明亮的雙眼,他輕笑了下,“吃啊。”
繼而轉過頭,問葉婉,“羽毛不是學金融的嗎,葉姨您那兒是時尚雜志社,這好像專業不太對口吧?”
葉婉頗有耐心道:“雜志社今年大改,特意騰了個金融板塊出來。”
應銘慢悠悠地開口:“你葉姨特意為羽毛開的,資源和人手也都有,運行了半年,金融板塊銷量不錯,而且等羽毛去上班之后,人脈這些的完全不用擔憂,咱們家最不缺的就是人脈了,到時候羽毛想讓誰做專訪,就邀請誰。”
應銘這段話說完,謝聽雨下意識地看向葉婉:“媽……”
葉婉一直都是冰冷忙碌的女強人形象,在她的生活里,事業占據了大部分,家庭、女兒似乎早已遠去,在她發現的時候,自己和女兒之間已經隔了太多太多的距離,她也找不到方式調解。只是這樣默默地、悄無聲息地為她鋪路。
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她能為謝聽雨做的,似乎也只是這樣了。
葉婉的臉色稍顯尷尬,她別扭地移開視線,語氣硬邦邦的:“到時候你過去,銷量要是不好,你得罰錢,這一點上,一視同仁。”
謝聽雨莞爾一笑。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就這樣自然地接受了葉婉的工作安排。
晚上夜深,她洗完澡之后和徐修其打電話。
徐修其那邊依然熱鬧喧囂,他低聲說了句“等會兒”,謝聽雨安靜耐心地躺在床上等著,聽筒那邊逐漸趨于安靜,人聲隔絕,靜謐的空間里,徐修其低啞的嗓音響起,“好了。”
謝聽雨問他:“你們還在聚餐嗎?”
“嗯,快結束了。”
“很多人嗎?”
“挺多的。”徐修其靠在走廊盡頭,伸手推開窗戶,夜風濃稠裹挾著熱浪,他的嗓音帶笑,“他們都問我,怎么不把你帶過來。”
謝聽雨:“你怎么說的?”
徐修其伸手,手背蓋住雙眼,他緩緩地吐了口濁氣出來,語調散漫,輕聲道:“金屋藏嬌,我怎么舍得讓你出來呢?”
謝聽雨抿了抿唇,唇角的笑卻是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她語氣輕快,別開話題:“我下個禮拜一要去上班了。”
徐修其:“這么突然?之前怎么沒和我說?”
“去我媽媽的雜志社,”謝聽雨有點兒難以啟齒,“她……特意騰了個金融板塊給我,徐師兄,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換做以前,她會抗拒會逆反會拒絕,但是今天,葉婉用這種方式讓她去上班,謝聽雨似乎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了。
徐修其:“金融板塊?”
“嗯。”謝聽雨條理清晰地分析,“其實時尚雜志社的金融板塊我也清楚的,和我的專業也不對口,多半都是采訪一些業界精英,這不太像是經濟學院出來的學生該干的工作,應該是新聞系的學生的工作才對,可是……我并不抗拒。”
徐修其反問她:“這樣,不好嗎?”
“不是,就是覺得很奇怪。”謝聽雨無力極了。
原本一直站在對立面的人,一直以為永遠都無法和解的人,搖身一變成為了事事為她考慮的人……謝聽雨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埋怨與不滿,像是一只氣球,被一根細小的針扎了,突然泄氣了。
徐修其嘴角不咸不淡地勾起,笑的溫柔又平靜,沉聲道:“羽毛,她是你媽媽。”
掛了電話之后,許久許久,謝聽雨感覺到有濕意從臉頰處滑過。她伸手摸了摸臉頰,全身上下涌起一陣挫敗來,“哭什么……奇怪,這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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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雨去雜志社上班的那天,畫了個很淡的妝。
因為葉婉的關系在,謝聽雨在雜志社的工作格外的順利,她的位置不高不低,副主編助理。不管是在雜志社還是在公司或是官場,助理、秘書這樣的職位最為曖昧,不上不下,帶了點兒別樣的意思。
而且還是個,沒有經過面試的應屆生。
再加上,編輯部部長助理這個位置騰出來許久,大家也都暗地里和編輯部部長姜夢旁敲側擊過幾次,姜夢給了眾人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語氣悠長有深意:“這是特意騰出來的位置。”
雜志社的人也都是人精,瞬間明白了什么。
因此,謝聽雨來的時候,大家對她的態度都非常熱情。
原本謝聽雨上班之前是要培訓半個月的,但是她從小跟在葉婉身邊,對雜志社的東西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了解不少,因此就跳過了培訓的部分,直接跟在姜夢身邊學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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