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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理論上講是有可能的。”伍心雨想了一會兒,說,“病毒能改變dna結構,就像人體內的癌細胞,它會吞噬和改變人體的正常細胞,而且可以無限制地分裂、再生,在特殊的酶作用下,它們的端粒并不會變短。”
“死者并沒有癌癥。”榮鋃搖頭道,“她死于心肺衰竭,我做了完整的解剖,沒有檢出癌細胞。”
沉默,一時間誰也說不出個確切的結論。頓了一會兒,伍心雨說:“你們先別急,接下來我還會做病理毒理檢驗,也許會有其他發現。另外,今天的結果我晚上會整理一下發給胡老師,如果他有進一步的結論,我第一時間轉發給你們。”
“謝謝,辛苦你了。”榮銳掏出手機,說,“安全需要,我們必須使用內部通訊app,你安裝一下。”
伍心雨拿出自己的黑色哥特風定制華為,開啟藍牙接收了榮銳傳送的文件,安裝。片刻后蕭肅感覺自己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打開,umbra上多了一個戴海盜眼罩的兔子頭像,id是伍心雨。
“咦,蕭老師的頭像好可愛哦,和你蠻像的耶。”伍心雨笑著說,又澄清道,“我可不是說你腿短哦。”
蕭肅只能微笑,反正他的頭像是榮銳選的,又不能換。
再說了,有榮鋃這種九頭身怪當樣本,所有人都是小短腿。
“欸?你們拉了小群?為什么沒我?”榮鋃抗議,“沒有法醫你們玩兒個屁啊!快把我加進來,提升一下你們的平均腿長!”
榮銳白他一眼,但是還是把他拉進來了。蕭肅一看他的頭像,樂了——一只鴕鳥。
“為什么我是鴕鳥?”榮鋃摔手機,“丑死了!”
榮銳白眼x2,給他換了一只河豚。
榮鋃簡直要原地爆炸,雌雄莫辯的帥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然而就在他爆炸的一瞬,伍心雨忽然說:“好可愛啊啊啊啊!河豚!我也要河豚!榮警官可不可以把河豚換給我啊?!”
“……”榮鋃忽然卡殼,戴著韓國大直徑精靈王美瞳的美目眨了兩下,臉上的黑氣慢慢散去,“不要,我不換!”
蕭肅用盡畢生之力才沒有笑場,憋得都有點尿急了。榮銳云淡風輕地道:“剛剛換過一次了,系統設定兩周內不能再換,下個月你們再申請吧。”
“啊?這樣啊……”伍心雨失望地扁了扁嘴,又自我安慰道,“算了,說起來兔子也蠻可愛的,還有眼罩呢。”
“是啊是啊。”榮鋃生怕她跟自己搶河豚,殷勤地附和道,“和你很像很搭,留著吧留著吧。”
伍心雨還想爭取一下:“榮法醫,你這么喜歡兔子,那我們下個月換過來呀?”
“啊時間不早了天都黑了我們還是早點走吧別耽誤伍同學吃飯了!”榮鋃一口氣說完,抓著伍心雨的手握了一下,“再見!”
蕭肅艱難地問:“請問衛生間在哪里?”
“我跟你一起去。”榮銳頂著一頭黑線,表示自己也有點尿急。
七點半,一行人告別伍心雨,離開了研究所。
外面天已經蒙蒙黑了,起了點兒夜風,涼颼颼的。榮銳將車子開上駛往市區的大道,問蕭肅:“你回學校那邊,還是回碧月湖?”
蕭肅沉吟了一下,問:“你是不是要去市局見呂潔?”
榮銳點點頭。蕭肅又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也想聽聽她說什么,也許能從她的話里發現你們注意不到的細節。”
榮銳想了下,說:“可以,到時候你和榮鋃在外面旁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榮鋃:明明能靠臉,偏要靠才華,我真是個仙子……
榮銳:仙障。
第20章 s1.e20.焦慮
三人在約定時間之前趕到了靖川市局,呂潔提前一刻鐘已經到了,正在問詢室等候。
榮銳和一名主管冥婚女尸案的刑警進去做筆錄,隔著一道玻璃墻,蕭肅和榮鋃站在隔壁的監控室里,同步監聽他們的談話。
呂潔三十五歲上下,和妹妹呂白長得并不相像,大眾臉,短發修剪成利落的bobo頭,穿著中規中矩的職業裝,滿臉都是時差導致的疲憊。
榮銳給她帶了一杯咖啡進去,不是警局常備的速溶咖啡,而是在門口買的costa。呂潔接過咖啡的時候臉色明顯舒展了一下,不像之前一個人坐在那里時那樣緊繃。
主管刑警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算是開場白,之后便開始進入正題:“呂女士,你妹妹的案子,已經有專人去她住處那邊查了,一有進展我們就會通知你和你的家人,請你們放心。”
呂潔低聲說了句“謝謝”,嗓音苦澀:“人已經沒了,我們現在就想找到兇手,讓小白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主管刑警皺了皺眉,還沒開口,呂潔便搶著道:“我知道,初次尸檢排除了他殺,警方的結論是病逝,你們現在的重點只是找到倒賣尸體的人。但是我不這么認為,我了解我的妹妹,她從小到大心臟健康得很,根本不可能猝死!退一萬步說,即使她真的得了心臟病,也絕不會瞞著我這個姐姐!”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有考慮。”主管刑警等她稍稍平靜一點,開口道,“我們調查了呂白名下所有的病例,迄今為止尚未發現相關的問診記錄。但我們從她身邊的朋友那里得知,她曾多次出國求診,從她的社交賬號也可以查到對應的動態。因為我們無法調取國外的病例,所以暫時無法確定她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宿疾。”
刑警犀利的視線鎖定呂潔的雙眸:“作為她最信任的姐姐,呂女士,你清楚這些事嗎?”
呂潔眼神一閃,無奈道:“我都清楚,不過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們,她去國外并不是看病,而是整容——她是一個網紅,說難聽一點,是靠臉吃飯的人,相信你們能夠理解。我有她在韓國、日本和瑞典的電子病歷,如果需要,可以全部發給你們。”
隔著單面鏡墻,蕭肅注意到一個詞——瑞典。
論整形,恐怕全世界都沒有比日本和韓國更發達的市場了,她還去瑞典干什么?
榮銳一直在低頭做筆錄,這時忽然抬起頭來:“呂總,我們在二次尸檢的過程中,確實發現您的妹妹有整容的痕跡。您能詳細告訴我們,她都接受過哪些部位的整形嗎,包括面部、身體、皮膚……”
蕭肅看到呂潔的履歷表上寫著“實習總監”,榮銳直接叫她“呂總”,甚至使用了敬語,一下子把她剛剛武裝起來的對立情緒卸了下來。
她的語氣不由自主和緩了兩分,嘆息道:“大概能動的都動了吧,有幾次不是我陪她去的,不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項目,不過我有醫生的聯系方式,需要的話我可以打電話過去查。”
“她從多大開始接受這些手術的?”榮銳問道,聲音語氣都拿捏得很好,介于問詢和談天之間,“從她以前的照片和視頻看,她已經長得很美了,為什么還要對自己大動干戈?”
呂潔苦笑道:“這里面的原因太復雜,太漫長,真要追究起來,怕是要說到十幾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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