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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孫之圣道,“他們不是沖著佩奇來的,應該是沖著我們背后隱藏的力量。”
蕭肅對他們的計劃并沒有全盤了解,下午怕給他們添亂,一路上也沒有多問什么,不過通過他們零星的對話,還是多少猜出了一些真相:“所以他們是沖著二隊來的?”
孫之圣頷首道:“對方非常謹慎,在探清楚我們的人員配置和火力情況之前,是不會貿然對你下手的。”
“哦……”蕭肅了然,“他們劫持佩奇,是為了逼我們亮出暗藏的底牌?”
“對,前兩天維塔纏著我們來回地盤,就是為了弄清楚我們到底來了多少人,火力配備是什么水平。可惜我們這組人輕裝上陣,他盤來盤去也沒盤出什么情報,今天只好玩了個狠的,拿自己做餌劫持佩奇,逼我們通知二隊支援……可惜佩奇受了這場無妄之災。”
“他們居然對女孩子下手。”蕭肅提起這個就恨得不行,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唯一的綁架對象。
“是我的疏忽,應該讓榮瑯寸步不離跟著她。”孫之圣嘆氣,道,“好在他們的目的只是探我們的底,并沒有打算傷人,一路上沒為難佩奇。二隊下午根據榮瑯提供的情報追蹤到他們,傍晚找到他們的臨時基地,十點多發起突破行動,那幫‘劫匪’只是裝模作樣地抵抗了一下就撤了,佩奇沒有任何損傷,光是受了點驚嚇。”
“那維塔呢?”蕭肅問,“他也跟二隊一起回來?”
“‘劫匪’帶著他跑了。”孫之圣道,“做戲要全套,才接火就把兩個人質都還給我們,未免也太假了。反正都是他們的人,左手倒右手而已。”
“那二隊算是徹底暴露了?”
“對,是我的意思,人、車輛、火力,都暴露給他們了。”孫之圣點點頭,“我們不泄底,他們不會放心動手,‘知己知彼’嘛……方卉澤這個人,總是想的很多,喜歡弄些別致的戲碼。”
孫之圣倒是把他看得很透,蕭肅不禁默然,從小方卉澤就是這樣,聰明得有點過分,有些行為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又過了一個小時,快零點的時候榮瑯和伍心雨回來了。兩個人都是風塵仆仆,但精神還好,尤其伍心雨,簡直有點打了雞血的樣子,一見他們就喋喋不休講起了自己的奇遇。
“哇真的恐怖分子欸,活的!我看到他們的槍了,全是真的,全是真的!還有手榴彈呢!”佩奇大神不愧是蜚聲第三世界的巨巨,雖然外表比較萌妹,內心一年四季都刮著腥風下著血雨,“我一路上被他們鎖在車里,還以為他們要直接帶我去他們的大本營呢,沒想到在一個臨時基地就停下不走了,像是專門等著人來……我問看守他們是不是雇傭兵,是哪個國家退役的,有沒有內部搞cp……可惜他們沒啥耐心,都懶得理我,好氣哦。”
看來大家的擔心都是多余的,伍心雨對這次劫持事件沒有任何心理陰影,相反還津津樂道,完全是一副“啊積累了好多寫作素材好棒啊”的樣子。
“……開火的時候倒是嚇了我一跳,不過很快槍聲就停了,一點不像電影里演的那么沒完沒了。”伍心雨遺憾地說,“后來打不過,他們就丟下我帶著維塔跑了……話說是不是我問的問題太敏感了,所以他們恨不得早點丟了我啊?”
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吧……蕭肅默默想。
吃完大半碗螺螄粉,伍心雨亢奮勁兒終于退去些許,開始打哈欠。這時隔壁的保鏢主管收到她回來的消息,跑過來詢問情況。
佩奇被螺螄粉辣得鼻尖泛紅,眼睛水汪汪的,好歹勉強符合受害人的樣子,在保鏢主管的詢問下發揮賣萌大法:“我從沒遇見過這么可怕的事情,好害怕好害怕,什么都不記得了……維塔少爺被他們帶走了嗚嗚嗚嗚……我不知道他們要帶他去哪里,那些可怕的人口音很奇怪我好多話都聽不懂……我好心痛啊維塔少爺因為我被他們打得那么慘……”
翻來覆去都是可愛的廢話,保鏢主管演技差點崩了,僵著臉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告辭離去。
佩奇等他走了嘖嘖兩聲,說:“榮瑯大哥說他們和劫匪是一伙的,恐怕都是維塔的人,那說起來維塔還挺舍得的,讓手下把他打成那樣……早知道我當時應該再發揮一下演技,搞不好他能把自己致殘呢。”
自家巨巨果然是個狠人,榮瑯聽著心里十分舒坦,愛憐地摸了摸未婚妻狗頭,給她擤了一把被螺螄粉辣出來的鼻涕,帶回房睡覺去了。
蕭肅見她這狀態,徹底放了心,和榮銳分著吃完一份方便面,問:“后天漫展還參加嗎?”
“聽老孫安排吧,應該不會參加了。”榮銳道,“現在維塔還沒有被‘解救’回來,于情于理我們都沒必要繼續行程了。”
蕭肅點頭,皺眉道:“下一步他們會怎么做呢?我們的底他們已經探清楚了,差不多該動手了吧?”
“方卉澤做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在讓維塔以后援會長的身份接近我們時,應該已經想好后面的計劃了。”榮銳沉沉說,“這次摸清我們的底牌,他一定會調集數倍于我們的火力再次行動。”
今天的場面已經夠大了,翻幾倍……蕭肅想想就后背發涼。
“現在就看方卉澤會不會親身出現了。”榮銳道,“要是他本人來,我們保證讓他有來無回,要是他派人來,那就只能……”
只能讓自己“順利”地被劫走了……蕭肅點點頭,其實內心已經隱隱猜到方卉澤不會來,畢竟那人心思縝密,輕易不會以身犯險。
“他到底有多少人馬?”蕭肅岔開話題。
“管他多少,一力降十會,反正老孫備了大殺器。”榮銳道,“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他手里的勢力到底是誰的,恩古夫?”
“恩古夫不是在尼日爾嗎?難道他在乞力國還有聯合政府不知道的隱藏勢力?”蕭肅問到,“還有,如果恩古夫是方卉澤的金主,多大概率會派自己的獨生子給他當馬前卒?”
邏輯總是哪里不通,榮銳想了會兒,說:“可惜這次是假劫持,他大概不會真來渡瑪營救他的兒子,不然我真想會會這個能源大佬。”
“方卉澤手里的東西對恩古夫到底有什么用?他為什么要跟他合作?”
第122章 s4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漫展簽售活動自然得取消了, 為了演得逼真一點, 獲救回來的當晚伍心雨就“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更是“說起了胡話”, 連保鏢主管“誠摯的問候”都沒辦法接受了,在酒店里閉門謝客睡起了美容覺。
連著三天,孫之圣按兵不動,整組人耗在酒店里等恩古夫出現。然而正如他們所料,這位神秘的能源大亨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推諉,始終沒有露面,倒是保鏢主管期間不斷向他們打聽那天營救伍心雨的到底是誰,是他們現雇的打手, 還是來南非之前就安排好的人。
為了讓對手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孫之圣故意遮遮掩掩語焉不詳, 一副背景深厚諱莫如深的樣子, 把戲演了個十足。
第四天,也是原定漫展結束回國的一天,孫之圣斷定恩古夫是不會出現了,于是開始下一步行動, 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他們打算按原計劃返回中國。
行程是提前定好的, 上午的國際航班,從渡瑪直飛靖川。出發前一直風平浪靜,直到晚上近十點多的時候, 交通臺忽然發布緊急新聞,說渡瑪市南部某處農貿市場發生火災,因為深夜撲救不及時,火勢蔓延,點燃了不遠處的一個煤氣供應點,發生連環爆炸,導致附近十幾個街區道路毀損,交通嚴重堵塞。
等到午夜十二點,市政府通知全體市民,整個市區南部因為火災交通徹底癱瘓,道路封鎖,一周內所有南下車輛需從北郊繞行。
山雨欲來風滿樓。
大家都猜到臨行前會發生點什么,但萬萬沒想到是這么大的手筆。電子地圖顯示渡瑪市整個南區都被火災波及,以農貿市場和煤氣供應點為中心,輻射了七八個平方公里的范圍,受災民居足有幾百戶,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會不會是湊巧?”這么大的陣仗,連榮銳都疑惑了,“他們不會瘋狂到這種地步吧?火災是很難控制的,弄不好要死很多人!”
孫之圣從新聞爆發伊始便開始和各方面聯系交換情報,此刻看著地圖顯示的受災范圍也是驚疑不定:“這么大的惡性災難,連聯防警力都出動了,十幾個街區的住戶需要疏散,真是沖著我們來的?……可如果不是,這個時機也太巧了,起火的又恰好是南郊。”
他指著地圖南面二十公里外的地方:“我們明天要從這里的國際機場起飛,穿越市區南部到達只需要四十分鐘左右。現在災區交通封鎖,我們必須繞道北郊,增加了兩倍多的路程,至少要走兩個小時。”
榮銳將北郊地圖放大,指著一處圖標道:“這兒,北部交通樞紐中心,如果我們明天從北郊繞行,這里將是必經之地。”
渡瑪是連接乞力國西北部山區和東南部沿海的交通要道,位于市區北部的這個樞紐規模很大,高速、鐵路、公路等等縱橫交匯、四通八達。樞紐往南是繁華的渡瑪市區,往北則是地勢復雜的山區,林間地眾多,小路交錯,五月的東非正值深秋,山區林木非常茂盛,簡直是天然的屏障。
“再往南,就是桑瓦咖,乞力國北部最后一個城市。”榮銳用光標指著樞紐西北不遠處一個圖標,道,“根據情報,恩古夫這幾年在那兒投資了幾個大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