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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奶娘見得來人眼睛都瞪起來,緊接著淚珠簌簌而下,“沒死,太好了,沒死……”
劉介沒殺人。燭芳心里莫明的情緒一瞬間全都收回,同時也疑惑,“這是怎么回事?他們不是進樓沒出來嗎?”
劉介賣關子,“燭芳猜一猜?”
可鐘離家主沒給燭芳動腦的機會,“竹樓內有密道離開。”他看著伏罪的幾人,“不過是場戲,倒將蛇神牛鬼都詐出來了。”
孝莊的家主趁機問劉介,“侄兒啊,我這事兒呢算辦利索了,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吧?”
“唔,算。”劉介把手里的御令隨意拋給一個沒押人的禁衛,望著立在原地被禁軍押上的師奉,“有什么話就趕緊說,日后怕是沒機會了。”
師奉緩緩瞧向正盯著他的師恬,最終還是垂下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反倒是師恬先開口問他,“我父母親,都是你殺的嗎?”
他答,“不是我親手殺的,但是我知道。”
師恬深吸口氣,又問,“他們要你把我嫁給李仲元的時候,你心里可有哪怕一絲絲猶豫?”
這回他還沒答,徐奶娘就已經悲笑道,“哪里止一絲絲猶豫,他簡直就想用命把你換出去了。若不是我用這個‘母親’的身份攔著他。”
“可我不信。”師恬擦掉眼淚,惡狠狠地盯著師奉,“你就是個沒有心的大混蛋,你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當做利益籌碼送出去!”
這下師奉抬眼與她對視上,“反正阿恬已經不在了,我娶親也好,生子也好,送人給劉魏皇帝也好,再怎么樣都無所謂。”
師恬沒再說一句話,轉身拔腿就離開。
是個萬里無云的日子,晴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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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可笑,我記得我小時候睡覺做噩夢被嚇醒,連鞋子也不穿就抱著枕頭去找他,被他哄好了以后也賴著不走要和他睡,還和他說過‘長大要嫁給兄長’這種話。”師恬坐在臺階上抱著膝。
燭芳舉著袖擺給她遮陽,“我小時候也經常纏著我兄長,也和他說過‘要嫁給他’這種話。結果他跟我說‘你以后嫂子知道了會吃醋的’,我問‘嫂子是什么人’,他說‘是會吃小仙女的很兇的人’,然后我就再也不敢跟他提這種話了。”
“噗嗤。”師恬邊擦著眼淚邊笑,“可他不像你兄長,他還真的答應要娶我的。”
“那你怎么想呀?”
“小時候當然很開心啊,可是現在想想不過只是年幼的玩笑話。我一直當他是親兄長,雖然記恨他十年前把我嫁給李仲元,可我還是希望他給我道歉的。我來驊琴的時候就想,如果他真的和我道歉,我就原諒他,回師家。我當那是我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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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時,師恬被王康泰領回南麓書院,燭芳則被劉介領回了小院。
見她心緒不寧,劉介主動與她道,“就在三天以前,圣人托人給我送了一封信和一塊令牌。信里是大魏暗探傳回來的消息,說符紹并非符宏大將軍和將軍夫人的親生子,在這件事情背后還有一個被隱去所有存在痕跡的舞姬。借著這封信我才推測出今日的結論,本想著事成之后再與你解釋。”
“他們會怎么樣?”
“幾個越人有利用價值的或許能被留下一條命,真正的師奉或許也能被從輕發落。”他話到此處頓了頓,“但除非符宏大將軍以死謝罪,否則大魏與越人之間必有一戰。”
她聲音低低地,“要打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