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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楚楚頓時就蔫了,她偷偷在被窩里拉開褲子的松緊帶,然后絕望地發現,趙傾非常友好的連小內內都替她一并換了,當即就拉過被子把整個腦袋都蒙進被窩。
趙傾昨天夜里回了一趟他們的家,天盛嘉園,那里離他們院很近,來回二十分鐘,唐楚楚一瓶水還沒吊完,他換下了臟衣服,順便還給她帶了干凈的衣物,畢竟唐楚楚有睡覺蹬被子的習慣,她穿著身上那條超短裙,是想讓明天早晨查房的醫生噴鼻血嗎?
為了同行的身心健康,他深更半夜不辭辛苦地替她將衣服里里外外都換了,不過他絕對沒有多看她一眼,倒不是自己有多君子,而是這段時間他總感覺內火有點旺盛,怕多看一眼會干出什么有損職業道德的事情。
但唐楚楚并不配合,實際上她還閉著眼一臉煩躁的神情,不停亂動,自然那光滑的胳膊和腿總會無意中撞到趙傾的掌間,直接導致趙醫生黑著臉換完就打算走人。
然而某位前妻還一個翻身嘴里咕囔著:“老公,抱著睡。”
本來趙傾還準備拿這句話調侃她幾句,不過看著她此時整個人都鉆進被子里的行徑,還是不打算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只是清了清嗓子落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你整理完出來,去吃飯。”
唐楚楚聽見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才長舒一口氣,探出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中午了,她居然睡了一早上,還真把這當家了,起床時看見手背上扎的針,默念了一句“媽媽咪呀”,以后不能再這樣喝了,要不是昨晚趙傾在,她估計要栽了。
趙傾還把她的生活用品一并帶來了,洗漱一番后,她把頭發綁在腦后,露出干凈清透的臉蛋,小巧渾圓,有點娃娃臉,趙傾心情不錯的時候總喊她“小屁孩”,不過已經好久沒聽見這個久違的稱呼了。
她走出病房,過道盡頭,趙傾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正立在消化內科醫生辦公室門口和人閑聊,不時路過的小護士都嬌滴滴地喊他一聲:“趙醫生,好啊。”
趙傾總是微微點下頭,禮貌卻也沒有多余的熱度。
直到唐楚楚穿著病號服走到他面前,他才和里面的醫生打了個招呼:“你忙吧,我去吃飯。”
說完便帶著唐楚楚下樓,往后面的醫院食堂走去。
這還是唐楚楚第一次正兒八經地來到趙傾的醫院,以前頂多在門口等等他,軍總院果真氣派,綠化也很好,中午的陽光暖暖地灑下,很是宜人,身旁的趙傾穿著令人心安的白大褂,讓唐楚楚有種職工家屬的自豪感,雖然這個職工家屬應該加個“前”字。
她客氣地對趙傾說:“昨晚謝謝你啊,我胃太疼了,從來沒有過的,疼得頭昏眼花,對了,醫生有說我怎么回事嗎?”
趙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后丟下一句:“待會邊吃邊說吧。”
這句話讓唐楚楚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什么情況不能直說的?還要做心理建設?
第4章
唐楚楚臉色煞白一片,腦袋嗡嗡的,聯想到早晨趙傾站在病房門口和其他醫生說話的那股子嚴肅勁兒,不會…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吧?
想到此唐楚楚突然腿軟,老天要不要這么捉弄她,她才離婚啊,還沒好好享受自由的人生,這尼瑪是造得哪門子孽啊?
迎面而來幾個結伴的醫生,笑著和趙傾打招呼:“趙醫生,才吃飯啊,這是你病人?”
趙傾斜睨了唐楚楚一眼,淡笑道:“不是,她是我…”
“妹妹。”唐楚楚搶在他前面說道,為什么會脫口而出,是因為她很怕趙傾說出“前妻”兩個字。
她怕對面那群醫生投來怪異而審視的目光,她不喜歡被陌生人這樣打量,于是那群人笑著說:“你妹長得挺可愛的,和你還真有點像。”
“……”唐楚楚也不知道這群醫生就這眼神是怎么替人看病的,她和趙傾哪里像了?莫不是夫妻都會越長越像?但他們這婚姻周期應該還沒時間去同步長相吧?
那群醫生一走,趙傾便側眼看著她:“妹妹?我家基因沒這么差。”
“……”唐楚楚被活生生嫌棄了,可是他們唐家基因也不差啊,孬好她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只不過她成績一般了點,就是再一般也是憑自己實力考上寧大的。
只不過她性格比較佛系,很多事情差不多就得了,比如學習,比如考試,比如工作,如果說趙傾是那種可以投入百分之一百二精力的人,她頂多百分之八十,大概這就是他們兩之間的差距吧。
中午食堂人很多,趙傾找了個位置讓她先坐,然后唐楚楚看見他直接往后廚跑了,這個食堂是員工食堂,來就餐的都是本院的醫生護士,就唐楚楚一個穿病號服的坐在那,明顯有些格格不入,然后她很快又想到了那個沉重的問題,她到底得了什么毛病?
一想到這,唐楚楚感覺胃又有點發緊了,人往往就是有這種心理暗示,越覺得自己哪里有毛病,就越會覺得哪里不對勁。
過了一會,趙傾直接端了一碗熱乎乎的小米粥出來,也不知道他怎么搞到的,送到唐楚楚面前,自己又去拿了一份飯坐在她對面。
唐楚楚經過這食堂一日游才發現,劉佳怡果真說得不錯,像趙傾這樣長相的外科醫生,身邊整天圍著一群小護士,走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個個都像撲生肉一樣積極。
唐楚楚知道自己和趙傾離婚了,應該擺正心態,不應該還和上學時一樣,總盯著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所以逼迫著自己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趙傾倒是沒有動筷子,而是把還熱乎的白灼蝦剝掉殼,然后抽出蝦線,再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放進唐楚楚的粥里,給她和著吃。
趙傾身上的任何部位唐楚楚都很迷戀,但要說最喜歡的,還是他的手,他有一雙寬大的手掌,指節修長漂亮,指甲圓潤飽滿,修剪得永遠整齊干凈,就連指甲上小太陽的形狀都那么好看。
只不過指關節處還有些紅腫的印記,唐楚楚奇怪道:“趙傾,你這手是怎么回事啊?”
趙傾剝蝦很嫻熟,垂著眸依然不搭理她,唐楚楚干脆也不問了,一般情況下這位大爺不想說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從他口中問出來的。
不一會,餐盤角落的蝦全被他剝到了唐楚楚的碗里,這時她才有些底氣不足地問他:“那個,我到底什么病啊?現在能說了嗎?”
趙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掠了她一眼,語氣不善地說:“現在怕得病了?昨天喝酒的時候怎么不怕的?唐楚楚,你才多大啊就這樣糟蹋身體?”
趙傾連名帶姓地叫她,把她叫得立馬就不敢吃了,心臟跳動狂快無比,瞬間想到了自己的老爸老媽,還有那個還在讀初中的臭弟弟,心里翻江倒海,把勺子一丟,眼眶泛紅地說:“你不知道,我媽懷我弟的時候,我跟她生了好長時間氣,怪他們為什么這么大歲數了還要生二胎,我現在真的慶幸還好他們生了唐譽。”
趙傾皺了下眉:“你過好自己的日子,關你弟什么事?”
唐楚楚唉聲嘆氣地說:“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爸媽還有我弟替他們養老。”
說完還瞄了趙傾一眼,眼圈紅紅地說:“不過還好,是我跟你先提的離婚,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后面不會麻煩你的。”
趙傾頓時來了火,抬頭就低罵道:“我說你腦子有包啊?有個病就尋死覓活的,什么三長兩短?”
唐楚楚嗅了嗅鼻子,覺得趙傾說得也對,現在醫療條件這么發達,有病治病,萬一還能救呢?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地盯著趙傾:“我會積極接受治療的,你說吧,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唐楚楚在問出這話的時候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差點就連自己的后事都想進去了。
然而對面的趙傾先是看了她一下,張了張口,沒吱聲,又看了她一眼,唐楚楚心說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是有點承受能力的,要不要這么難以啟齒?
結果就聽見趙傾提議道:“你要不考慮下搬回去跟你爸媽住?”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聽得唐楚楚莫名其妙,便問道:“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