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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用感激、愧疚、后悔作為回到他身邊的理由,那樣他們的關系不會對等,更無法幸福。
直到巴絲瑪的話回蕩在她心中,她說只要認定了那個人,就得在厭倦和不確定中一次又一次重新愛上對方,這是婚姻長久的秘密。
也終于在絕境中給了楚楚一線生機。
山川,草原,羊群,湖泊掠過她的眸子,翻開又一頁的篇章,她熱淚盈眶,如果他還在等她,那么她會傾盡所有再一次愛上他,他會成為她一萬種可能最后的終點。
楚楚趕回姆哈村時太陽已經西斜,她背著背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渾然不覺得累,甚至在看見圖巴村長家的木屋時,她激動地狂奔起來,圖巴村長看見楚楚又回來了十分詫異。
楚楚喘著氣問他:“和市領導同行的一位趙總還在不在村里?”
圖巴村長似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哪位趙總,旁邊一位大叔提醒道:“住在哈里克家那頭的,早上好像走了。”
楚楚的心徒然下沉,一路上的緊張、期待、興奮在瞬間統統被澆滅了。
她落下了背包拎在手上,到這時候她才有些懊惱,她應該事先打電話給趙傾的,為什么自己心里非要執拗著一股勁兒,覺得他一定會等她呢?
明明是自己先離開的,世上哪有執著的等待?浪漫的約定?他沒有理由留下來等她啊。
圖巴村長見她垂頭喪氣的,問她怎么了?
楚楚搖了搖頭,拎著包離開了圖巴村長的家里,她此時不想說話,一句話也不想說,難掩的失落已經占據了她的心臟,天知道這一路而來她想了多少,就連要對趙傾說的話她都想好了,結果卻跑了一場空。
她突然感覺好累,一路上的忐忑不安,輾轉反側,顛沛流離,到這一刻她忽然倦了,一步也不想走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場笑話。
每次當幸福觸手可及時,眼前的卻仿若泡沫構成的幻影,一碰就碎了,如此不堪一擊。
楚楚抬手擦了擦干澀的眼睛,從包里翻出那張糟糕的下簽,護身符早丟了,唯獨這張下簽還一直安靜地躺在卡夾里。
她翻過這張簽,背面還有那個道士留下的四個字“西北邊陲”。
道士說她在感情道路上會遇到一個很大的坎,過了那道坎她的愛情會出現在西北邊陲。
是她誤解了?還錯過了呢?
一陣狗吠突然傳來,她側頭望去,一條大狗拴著繩子在對著遠處大叫。
楚楚抬起頭看向大狗吠叫的方向,很遠的白樺林,有個不大的黑點似乎在向她走來,她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
水汽匯集成小小的水珠懸在遠處大山之間,成了縹緲的白色絲綢,環繞著整個村落,像夢一般,重山阻隔的河谷里,那個男人就這樣,一點點變得越來越清晰。
夕陽折射出萬丈光芒為他鋪路,他身披霞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楚楚舉起那張黃色的簽,光線照亮了“西北邊陲”四個大字,漸漸與那挺拔的身姿重疊,她迎著耀眼的光,眸色燦若星辰。
世界那么大,有成千上萬種可能,窮極一生所追求的,不過是那一萬種可能最后的終點。
幸好,她磕磕絆絆、披荊斬棘、車馬征途,終于抵達了終點。
......
瘋狂撒糖的番外只在晉江文學城獨家連載,番外無縫對接正文,后續劇情請關注晉江“時玖遠”作者專欄,下一本請收藏《豪門童養媳我不當了》。
第79章
楚楚將那張“下簽”握了起來扔進包里站在原地抿唇笑, 她身上米白色的襯衫敞開著被風吹起,輕薄如霧,就這樣等著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大步走到自己近前。
趙傾眼里盈著細碎的光, 像充斥著朦朧的霧氣, 輪廓深邃悠然,眉宇間習慣性地擰著,一瞬不瞬盯著楚楚的笑臉, 仿佛在確認面前站著的人。
隨后停在她的面前, 氣息有些紊亂地說:“怎么回來了?”
楚楚毫不客氣地把死沉死沉的背包扔給他:“那你怎么還不走?”
趙傾接過背包往肩上一甩, 垂頭半笑著說:“等人。”
楚楚雙手往身后一背面朝廣闊的山川:“那要是等不到呢?”
趙傾轉過身走到她身邊側頭凝望著她:“換個地方繼續等。”
楚楚轉頭對他笑:“為什么要等?”
“她還差我一百塊。”
楚楚挑了挑眉梢:“還給你你又不要。”
“因為不止一百。”
“多少?”
“你還不起。” 他們對視了幾秒,兩人同時撇開眼神笑了。
趙傾問她:“你找到人了?”
楚楚拍了拍背在他身上的背包:“不僅找到了, 還得到了寶貝。”
“看來你不虛此行。”
兩人并肩朝村里走著, 夕陽半落,夜色即將來臨。
趙傾問她:“你晚上還住原來那里?”
楚楚有些茫然:“我之前都是和志愿者他們住在一起,但是他們走了。”
“去我那吧。”
趙傾干脆提議道,于是楚楚跟著他走到村落后面的一處木屋, 在村子的最南面, 雖然不大,但是木屋很新,像剛落成的,屋前居然還有個秋千,楚楚走了一路早累了, 干脆往秋千上一坐欣賞著這幅醉人的秋色,最南面的木屋前沒有遮擋物,視野開闊, 一馬平川,那詩情畫意的景, 像是走到了世界的盡頭,楚楚內心的忐忑和疲憊一掃而空。
她盯著趙傾笑,趙傾走過去推了下秋千:“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