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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狼往回走,走到王府正門外,聞沉淵還是忍不住往回望了一眼,可遠處的街道上已是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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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瀟聽得通稟,撫琴的動作未有停頓,略略垂眸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妻子,思量再三,到底是未曾驚動她,只為她蓋上了薄錦被,便道:“進來罷。”
聞沉淵入得室內(nèi)時,聞清瀟已是復又撫琴,虞歸晏便安然地枕在他的腿上,似乎已然在琴音中睡下了。兩人便如神仙眷侶一般,哪怕是不言語,之間的氛圍亦是淡靜悠遠。
見得這般情形,聞沉淵愣了愣,壓低聲音問道:“大哥,大嫂睡了嗎?”
聞清瀟看了看睡得安穩(wěn)的妻子,無奈笑道:“天氣陰沉,她躺著便睡了。”
聞沉淵靠近時,他陡然感到寒氣侵襲,轉(zhuǎn)了視線便見得聞沉淵一襲天藍色衣衫被雨染成了深藍色,連半散半束的頭發(fā)也浸透了雨,一身都濕透。
他微蹙了眉心:“你怎么淋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寫著寫著睡著了嗚嗚嗚嗚嗚嗚
今天醒來就趕緊補上了
今晚會有今晚的更新的
第93章 鎮(zhèn)南王離京
“淋雨?怎么......”聞沉淵那一句“怎么可能”還沒說完, 便想起方才去追喬子安時, 外面的確下著雨。
他微垂首, 發(fā)現(xiàn)自己衣衫竟是濕透了, 可此前他竟然完全未曾察覺。他有片刻恍惚, 而后掩飾地笑了笑:“傘壞了, 雨又大, 就...就不小心成這樣了。”
聞沉淵的解釋委實拙劣, 聞清瀟卻也沒拆穿他,只道:“我的院子里有你的衣衫, 你先去沐浴,換下濕衣。”
“謝謝大哥,我這就去。”聞沉淵自然而然地便要去拽聞清瀟的衣袖,方才一伸手,便意識到自己渾身濕透, 又縮了回來, 只朝聞清瀟討好地笑著, “我一定快去快回, 不耽擱大哥和大嫂用晚膳!保證不超過兩刻鐘!”
他舉起手起誓。
“多大了, 還與沒長大一般。”聞清瀟全然不介意聞沉淵身上寒涼, 解了身上外袍為他披上, “我與你大嫂用了些蓮子羹, 不必顧慮時間,去罷。”
聞沉淵得了外袍,卻是肆無忌憚起來, 沒有立刻離開,湊到聞清瀟面前,佯裝委屈地道:“我還有三年多才弱冠,本來就很小還沒長大,所以要父王和大哥的愛護!”
他要時時刻刻提醒大哥,父王與他都需要他,大嫂也需要他。他要大哥一生都平安順遂。
聞清瀟無奈笑道:“好,我一定好好護著我們沉淵。”他溫聲道,“但沉淵也要聽大哥的話,現(xiàn)在先去沐浴更衣。”
“我這就去,很快便回來。”聞沉淵應了,即刻起身便往外走。
聞清瀟道:“你好好沐浴更衣,莫要太急切。”
“我知道了!”
聞沉淵的聲音遙遙從雨中傳來,顯然走得很是急切,估摸著也不會聽聞清瀟的吩咐慢著些了。聞清瀟無奈搖頭,指尖輕叩在案桌上,聞澹應聲停在了屏風外:“世子,世子妃。”
“吩咐膳房熬碗姜湯送過來。”聞清瀟吩咐道。
“是。”聞澹很快退了出去。
聞清瀟方才撫琴只是因為虞歸晏有些心神不寧,要為她靜靜心,現(xiàn)下她睡過去了,便也止了琴音,小心地打橫抱起她。
虞歸晏雖是睡得很熟,可卻也容易驚醒,聞清瀟不過托住她的身子,她便已是略略蹙了眉,他便也越發(fā)放慢放輕了動作。
將虞歸晏安置在床榻上之后,聞清瀟挑了一床薄錦被為她蓋好。她眉心的褶皺已是在被放下之時散開了,正在他要起身之際,她卻是一個側(cè)身,又如同初生幼獸般蜷縮成了一團,連身上的錦被都蜷入懷中了。
虞歸晏睡著后雖然不動不鬧,可卻一直喜歡這樣睡著,哪怕有人將她擺正,她也會自己無意識地側(cè)回去,然后再也不動。若是聞清瀟睡在她身邊,她會無意識地靠進聞清瀟懷里,而后不動不鬧地睡去。
聞清瀟持身端方,二十多載以來,他的睡姿也甚是規(guī)正莊重,可娶了虞歸晏后,他的睡姿卻被迫地一變再變,他起初還糾正虞歸晏,可自發(fā)現(xiàn)妻子早已習慣更改不了后,也便由著她了。
因此,他僅是輕慢地從她懷里取出錦被,重新為她蓋上,又欠身為她拂開因著側(cè)身而覆在面上的青絲。
也正是在他欠身這一瞬間,虞歸晏在睡夢中似乎夢到了什么,低低地喚:“聞......”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輕到讓人完全聽不清,可其間的愧疚心疼卻不難辨別。
聞清瀟撫在她面上的手微頓,而后若無其事地撫去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室內(nèi)暖意正濃,外面卻是風雨更甚。聞沉淵沐浴更衣果真很快,片刻的光景,他便折返了,但因著有此前的誤入,這次他見著古琴旁沒了聞清瀟與虞歸晏,沒直接往里走,只輕聲喚道:“大哥,我換好衣衫了。”
內(nèi)室,聞清瀟聞得聲音,為妻子捋開散發(fā)后緩緩收回了手,起身往外走。空腹喝姜湯對身體不好,他出去時,聞沉淵剛吃了些糕點,喝完了姜湯,將玉碗遞給了侍從。見得聞清瀟出來,聞沉淵臉上扯起一個大大的笑意:“大哥要吃些嗎?”
聞清瀟搖頭道:“我早些時辰用了蓮子羹,現(xiàn)下還不怎么想用糕點。也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你少用些糕點。”
聞沉淵咽下一塊甜而不膩的糕點,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錦帕擦凈了手:“既然大哥也不怎么餓,大嫂又沒醒來,要不我們先去書房?”他起了身,“估摸著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聞沉淵的堅持下,聞清瀟與他一同去了書房。離開前,聞清瀟吩咐了知杏、知香好生照料虞歸晏。慎獨軒的書房與主臥房相連,不需要冒雨出去。兩人很快便到了書房。
一到書房屏退了旁人,聞沉淵便道:“我近些時日派人守在賢王府,來來往往的人里面,能為賢王出謀劃策且深受信任的,有兩人。御史大夫萬承業(yè)、幕僚慕時深。”
“慕時深。”聞清瀟若有所思地道,“賢王心腹幕僚慕時深?”
慕時深跟在賢王身邊多年,為賢王出了無數(shù)計謀,深得賢王信賴。可以說,賢王能走到與太子爭鼎的今日,除卻他身后的世族勢力,慕時深功不可沒。
這樣一個人,會背叛賢王,算計賢王嗎?
“是。”聞沉淵肯定地頷首,“我觀察了很久,發(fā)現(xiàn)賢王很是信任這位心腹幕僚。而且......”
想起跟蹤時的經(jīng)歷,他微瞇了眼:“而且這位慕先生武功極高,我?guī)状蜗胍└櫵茧U些被發(fā)現(xiàn)。一個幕僚能有這般高的武功,實在不同尋常!”
“的確是不尋常。”
“不過大哥為何要查這個?”
“我在想,那想當漁翁的人有沒有可能就藏身賢王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