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42048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寫意氣餒。
“大人都這么忙嗎?簡潔成這樣……”
房間門外,母親和父親正因為柴米油鹽的小事在吵。
最近父母在外做生意,也就周末她回家他們回來一趟,平時都顧不上照管她。
徐寫意托腮,環看一眼裝修簡單的屋子,耳朵里是父母經常性的吵嘴聲,幽幽嘆了口氣。
——假如,她是說假如,他們家超市要還沒有破產的話,在澤安那個小地方,她應該還算是人人羨慕的“白富美”吧。
小時候,他們家搭上了國家扶持發展農村區縣的風,連鎖超市開遍了澤安的每個鄉鎮。
澤安是縣級市,政府收入主要靠“澤安山”的旅游和當地的大工廠,縣城富有,修得很漂亮。城市化程度輕,村鎮人口很多。
那些年頭,他們家的連鎖超市開遍澤安,很紅火,家里過得挺富裕的。
但父母文化有限,不懂得現代化管理。父親用人唯親,搞了一幫親戚進去,好像是親戚貪污吃錢吧,企業管理問題越來越大。她上初二的時候,超市就垮得一敗涂地,申請破產了。
現在是她家欠了債,親戚家卻個個富得流油。聽父母吵架時的說辭。似乎都是在超市撈的錢,發的她家的財。所以親戚之間也不太往來了。
這些年父母忙于奔波,徐寫意也學會了獨立。經歷過變故,性格是比一般孩子稍微早熟。
父母讓她好好讀書,但她似乎不太是讀書的料。
書她也算認真地在讀,可成績一直中等而已。
門外的爭吵最終在一句“小聲點兒,影響孩子學習”中結束。
徐寫意從存錢罐里掏出一張存折,上面有一萬多塊錢。是她存了很久,打算用來做手術的。
算是她,作為曾經的“富家女”,最后的一點奢侈愿望。
夜里關燈后,家中很安靜。徐寫意躺在床上,想起林笙說的那些話,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摸摸胸口那鼓鼓的兩團,一陣煩躁。
連做夢,她都想讓它們蔫兒下去,然后她就可以和其它女生一樣,泯然如常的在人群里行走。
沒有莫名的打量目光,她想怎么跑、跳,都可以。
思來想去睡不著,徐寫意干脆翻身趴在床上,把手機從枕頭下掏出來,開機,點開短信箱,把林笙那個“好”字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緩緩皺起眉,托著腮喃喃自語:“還送我去車站……這么看,林哥哥還是好說話的人吧。跟小時候一樣。”
讓父母給她簽手術責任書,怎么可能!
他們不罵死她就不錯了。
她爸媽思想要有那么開明,企業就不會垮成那樣。
徐寫意抱住枕頭,腦袋擱在上面嘆氣。
手機屏幕在黑暗里有小塊亮光,照亮少女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十七歲,正是初長成的年紀,臉和脖子的線條還有一點稚氣未脫的飽滿圓潤。
她又把林笙的微信看了幾遍,自言自語:“如果,林哥哥能破例幫幫我,就好了。破一次例,就一次…”
其實只要林笙點頭,隨便拿刀給她來兩下,對于醫生來說,真的是很容易辦到的事吧。
但是。
這個哥哥好像很有原則,不好商量。她還不到18歲,簽字怎么辦。
“唉。”徐寫意翻身仰躺著,想著辦法:不。重點不是林笙有原則,是他們并不熟吧。人都不熟呢,他憑什么幫她呢?
徐寫意望著幽暗的天花板,揉著胸呢喃:“林哥哥,你就同情同情我,好不好啊……”
-
三四月是醫美的旺季,醫院很忙。
周五下午。
林笙剛做完一臺耳朵重造手術。
患者天生左耳缺失,需取其一段肋骨,雕刻成耳骨,然后植入患者手腕皮下。等待幾個月生長期,手腕部位“長”出耳朵,再取出縫合在臉側。
這是幾個月前林笙回國接的第一例手術,也是醫院董事挖他回國的原因。下午,電視臺和報社的記者扛著□□短炮在醫院出入采訪。
這時間才完事。
林笙回到休息室,剛脫掉白大褂就聽見手機在響。忙了一天他有些倦,也沒看是誰直接放耳邊接聽。
“你好。”
那頭有點鬧哄哄,隨后傳來女孩兒的聲音:“林哥哥,您好。”
林笙整理襯衫袖子的動作一頓。
女孩的聲音干凈,有點耳熟,但他一時沒想起是誰,看一眼來電顯示又是沒存聯系人的陌生號。應該不是重要人士…
二中剛打下課鈴,學生喧鬧,徐寫意拿著手機窩在走廊僻靜的窗邊。
對方似乎很冷淡,她緊張得手心都是冷汗,但還是勇敢地發出邀約:“林哥哥,你今晚有空嗎?”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