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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就是帥到上天,也不能做這賠本買賣啊。
——顏書妤這樣不斷堅定著自己的信心,所以成功扛過了大佬如有實質的目光。
最后,還是周欽和主動退了一步,皺眉道:“好,那就一周。”
顏書妤點點頭,算是達成了共識。
好像是第一次在跟大佬的對峙中取得了勝利,顏書妤卻并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她知道接下來的問題十分嚴峻,因為從大佬今天的態度中她隱隱明白,他對結婚這件事好像也是勢在必得。
都怪她這該死的魅力。
可是接下來要怎么辦呢?顏書妤是真的束手無策了,眼看著大佬給的最后期限也到了,她還沒有想到真正可行的辦法,也就只能默默做好最好和最壞的準備,然后等著大佬的宣判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閃開,我要放大招了嘿嘿嘿
第八十六章
那天下午顏書妤還在上課, 新來的前臺小姑娘一臉激動的進來找她, “顏老師, 外面有位先生找你!”
顏書妤如今雖然成了顏老師, 卻也沒有成熟穩重多少,一看同事的眼神她就知道, 來找她的那位先生必定是個大帥哥。
前臺見過大佬, 他的話不可能是先生, 直接說她男朋友來了就行,那應該是她不認識的大帥哥了。顏書妤其實也挺期待, 不過看到學生干凈純潔的眼神, 她還是穩住了, 低聲對小姑娘道, “我這在上課, 要不你讓他稍等會兒?”
前臺小鄭有些為難的回答到,“我跟他說了你還有二十分鐘下課, 但他說有急事,跟元寶有關。”
“元寶?”顏書妤莫名緊張了下, “你確定他說的是元寶?”
小鄭肯定的點了點頭,補充道:“他開始說的是元寶, 后面又強調了他的大名。”
顏書妤頓時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也就坐不住了, 一邊讓小鄭去把人請到休息室,然后又在群里問同事們誰有空過來幫她替二十分鐘課,看到同事過來了, 她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小鄭說有人找,我去看看。”
同事笑瞇瞇的揮手:“去吧去吧,這交給我。”
工作日的休息室沒什么人,顏書妤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身材消瘦、皮膚白皙的男人坐在那里,明明不是很眼熟,但她卻下意識脫口而出:“張小路?”
對方幾乎是跟她同時脫口而出的,卻是驚喜而激動的語氣,“顏顏。”
打完招呼,兩人又同時陷入了沉默,顏書妤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她又不是原主,要怎么跟前夫發表重逢感想?而死了的人為什么還能復活?里也沒這出啊。
其實張小路對她的稱呼,也讓顏書妤感覺怪怪的。“顏顏”這個昵稱從上輩子延續到這輩子,她是習慣了,但她覺得原主的前夫不應該這么叫,“顏書妤”這個名字是原主后來自己改的,原來根本不姓顏,還是說其實因為原主也有這個小名,后來才因此改名叫顏書妤的?
事情太突然,顏書妤腦子都成一團亂麻了。
對面“張小路”看她的眼神也格外復雜,有激動,有興奮,有思念,也有愧疚……等等,愧疚是從哪來的?顏書妤很想問問“前夫”是哪里對不住妻兒了,但是想到她也不是原主,只好又閉麥了。
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顏書妤才慢慢關上門,上前幾步打破了此刻的寂靜,略有些尷尬的問:“這幾年……你什么情況?”
“張小路”的眼神瞬間又變得深沉了,眼底滿滿的愧疚仿佛都要溢出來。
原主記憶中的前夫明明是個陽光開朗、略有些桀驁不馴的大男孩,可眼前的青年卻看著卻十分憂郁,估計原主本人站這兒也不敢相認了吧。
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顏書妤不好的預感也越發強烈了。
不過因為她的開口打破了那陣寂靜,兩人到底還是不遠不近的坐下開始敘舊了,主要是“張小路”介紹了這些年的情況。
原來他當年真的是被拐賣了,親生父母大有來頭,他父親從政,當年被調到他們老家的鄰省工作,在某次他母親帶他去看望父親的火車站,三歲的他被人趁亂抱走,一路輾轉來到閉塞落后的小山村,可惜他那時太小、自己也沒什么記憶。
這些年他父母也一直在找他,只是大海撈針、徒勞無功罷了,后來他父親步步高升,一家人都在首都生活,那段過去也就漸漸被塵封了。
“張小路”最后能被找到,主要是因為他長大了跟父親很像,幾年前,他堂哥來本市出差剛好與他擦肩而過,看到和小叔年輕時幾乎一樣的少年,簡直嚇了一跳。
他堂哥比他年長幾歲,對堂弟失蹤那會兒家里兵荒馬亂的記憶還很深刻,立刻就安排去調查,想著查清楚再和家里聯系,只是意外來得太突然,剛開始調查,就遇上小團體火拼,汽車爆炸,幾個小混混當場死亡,“張小路”也命懸一線,正密切關注他的堂哥連夜把他送往醫院,這才被搶救過來。
但“張小路”的傷勢極重,住了半個月的icu,人還沒醒,親子鑒定結果先出來了,確定是他們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他父母悲喜交加,立刻聯系他回首都求醫。因為那會兒專家會診的情況很不樂觀,有說他可能癱瘓的,也有擔心他變成植物人的,他父母一不缺錢二不缺關系,當然要給他最好的醫療條件。
如果他的身體條件允許,他媽都想放下工作陪他去美國治病了。
家里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命懸一線的他身上,這期間他堂哥調查有了進展,知道他結了婚有了孩子,他父母也無心處理,只想著先按兵不動、等他身體好了再說,然而他直到兩個月后才蘇醒,雙腿還沒到癱瘓的地步,但也確實下不了地,最關鍵的是他頭部受傷嚴重、竟然失憶了。
好在他正式脫離危險了,他父母也有了精力處理顏書妤母子的事,然而看到資料以后他們又遷怒了。
調查顯示,“張小路”是張家買來的,張家夫妻對他遠不如親兒子,但是作為男孩兒,他過得還是比張家的女孩好太多,不打不罵還能上學,如果他當年沒有逃出來,也能通過高考擺脫那個環境,卻因為原主的慫恿,書沒讀完就私奔出來了,沒有學歷沒有背景,年紀這么小連工作都找不到,只能當個小混混養家糊口,最后差點橫尸街頭。
為人父母總是偏心的,他們有多心疼孩子這些年的遭遇,就有多恨慫恿他私奔的原主,再說她出身那個拐賣了他們兒子的小山村,這是原罪,已經免不了被他們遷怒了,這一下更是新仇加舊恨。
按理說,他們也只是怨恨原主,不該對血濃于水的孫子不管不顧,只是等他們想管的時候,原主從丈夫的同伙中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已經很久了,每天都是以淚洗面,但生活總要繼續,他們倆本來就不富裕,還有個嗷嗷待鋪、身體不算強健的孩子,為生活所迫的原主只能擦擦眼淚出去賺錢養家。
她也努力過,但是連著應聘幾份工作都無疾而終,就算勉強找到一份工作,干完一兩天也知道不行,根本放不下家里的孩子,最后只能咬咬牙去夜場了。
“張小路”父母本來就對她有偏見,得知他們兒子“去世”沒幾天她就去了夜總會,頓時只覺得她狼心狗肺、自甘墮落,他媽高干出身,平日只接觸陽春白雪,甚至懷疑她水性楊花、孩子都不是他們家的。
這樣一來,他們又有什么義務安置他們母子呢?
正好“張小路”也失憶了,他的家人便順勢抹去了他過去的痕跡,也讓原主母子以為他死了,以后不管他們在外面鬧出什么,也都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聽原主老公慢慢他“去世”之后的那些事,顏書妤只覺得好大一盆狗血,編劇都不敢這么寫。同時也沒多少代入感,既不激動也沒多少憤怒,她不是原主嘛。
反倒是本該明媚燦爛的帥哥說完就一臉對不起她、分分鐘就要以死謝罪的表情,看得她有些亞歷山大,干巴巴的道:“這、這么曲折離奇嗎,然后呢?”
“張小路”的反應也很玩味,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后竟然咧嘴笑了,眉眼彎彎,雖然膚色白了好幾個度,但確實很陽光很能感染人。
好像有原主記憶里內味兒了,顏書妤也下意識跟著笑了起來。
“然后我就在醫院住了一年,又做了一年多的復建才重新站起來。”“張小路”拍了拍自己的腿,開玩笑道,“它們太不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