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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差不多是一樣的感覺,不是齊謹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哪怕他再溫和,對誰都好耐心,大家還是覺得跟他有距離。
尤其是長輩們經常愛夸他,對這一桌子來說齊謹都算是“別人家的兒子”,哪怕不至于因此而厭煩他,還是會有不是滋味的時候。
“我今兒個好不容易才出來,最近家里總是押著我讀書,讓我向齊謹看齊……你們說說,我就這點悟性拿什么跟他比?他也就是這幾年在江南,要是在京城里,早該打響了名聲。”
“也未必,有燕王府那兩個壓著,京里幾個能出頭?”
這幾個在談論齊謹,也是這時候,齊謹被他母親從書房里挖出來:“我聽說諄哥兒那頭都在為終身大事打算了,你呢?你只比他小半歲,你怎么想?”
齊謹臉色都沒換過,抬眸問:“他家里請人上燕王府說親了?”
“你知道?。课耶斈悴⒉魂P心這些。”
“前段時間偶然見到王府小姐,他聽說以后找來,問我那能否稱得上第一美人。”
“就為這專程找你???”
齊謹頷首:“是啊,就為這。”
他娘心念一動,又問:“那你可喜歡燕王府明姝小姐這樣的?”
齊謹木了一瞬,無奈道:“娘多此一問,甭論我怎么想,那都不是咱家高攀得上的。”
“你要是中意這樣的,娘可以比照著給你選啊,當然肯定及不上本尊,我盡量,我努力?!?
“娘……”
他娘知道該收聲了,還是沒忍住又嘀咕說:“我這不是著急嗎,你這歲數要成親是早了點,定親正好合適。一拖二拖的好姑娘全都成別家媳婦,到時候我怕操碎心也選不出。”
“也不急于一時,眼下考試要緊,大丈夫何患無妻?”
這話是齊謹親口說的,他說得擲地有聲,后來還是打了臉。
頭一回見過明姝回來,他把那點好感壓得死死的,一丁點兒都沒表現出來,本來要是后來再也不要見面,興許就這樣了??捎袝r候你越想要平靜,天老爺就不給你。他想搏個功名之后干出一番大事,不愿意和其他很多男人一樣被感情支配,結果卻沒躲得過。
明明沒人去推波助瀾,甚至明姝出府的時候都不多,他倆總有辦法見上。
哪怕經常是擦肩而過或遙遙一瞥,連交談都沒有,心里就是越來越癢癢,到后來閑暇時間都會想起。
齊謹親手打了自己的臉,當初堅定決絕想專注于前程的是他,如今動搖的也是他。
齊謹是個一點兒也不優(yōu)柔寡斷的人,他遇事果決,主意頗大。
明白自己心意之后,就覺得雖然兩家差距不小,就這么放棄果然還是不甘心。他跟明姝有過幾次不多的對視,從短暫的視線交匯中,他隱約覺得或許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好,得搏一搏。
作者有話要說: 圣誕快樂ovo
第145章
齊謹心知他只有通過科舉考試拿到亮眼的排名才能使競爭力提升, 可是距離會試開考都還有個把月, 殿試不是四月末就是五月初,幾個月說長不長,但也可能發(fā)生意想不到的變化。齊謹擔心在這段時間里殺出個人來打動了王爺他們, 使他們應下親事, 遂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他尋著機會見了明姝她爹, 道明心意。
謝士洲沒想過有一天,會有個年輕人走到他跟前來說心儀他嬌嬌愛女,請他給一個機會。
說實話,謝士洲從來不在操心明姝終身大事的名單里,他覺得姑娘又不算大,再等兩三年都沒什么, 等到差不多了隨便就能找到愿意娶她的, 京里邊鐘情于她的男兒多不勝數。
平時聽說這家那家找了人上嫃嫃跟前吹風, 謝士洲總不高興, 說那都是騙人的鬼。在這件事上, 杰哥兒跟當爹的同了心, 他也說媒婆的嘴是騙人的鬼, 你信她說的嫁過去就知道什么叫貨不對板了。
這對父子還總結出一套經驗,只要上門來說長得端正的,估計跟帥也不沾邊。只要說他對待感情特別專一的,那未必只對你專一。只要說人打小聰明又會讀書往后前程差不了的,就說明現在還是在混日子。至于說孝順以及品德貴重這種話套誰身上都行, 哪怕人在外頭名聲不好,也能說是遭了嫉妒有人故意放出話想要壞他……
謝士洲很不喜歡這種,難得有個堂堂正正走到他跟前來說明訴求的,感覺還挺新鮮。
這點新鮮使他沒著急走,并且問了幾句。
因為面前是想要從他手里帶走掌上明珠的人,謝士洲張嘴很不客氣:“你有什么?憑什么想娶我女兒?”
齊謹將人攔下的時候做過簡單的介紹,謝士洲大概知道他是誰,以齊家的條件,還不足以令他動心。
這時候的謝士洲掌管京城治安已經好幾年了,板起臉來的時候那身氣質很能唬人,齊謹感覺到壓力,還是照著提前打好的腹稿將那些話講了出來。他說他家世不比其他那些愛慕明姝小姐的人好,也不敢說自己的心是最赤誠的,甚至他見過明姝的次數也不多,也是最近才明了心意,自認為不作為定會后悔,才做好覺悟過來。齊謹說他能給的承諾是一心一意,只要是她想要的,一定竭力滿足,不讓她煩惱憂愁委屈難受……
齊謹很清楚,以王府的背景,在他之前肯定有不少出身大好的男兒擺在明姝面前任她挑選,現在都沒定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家人并不是看家世選人。
談婚論嫁時看的總是那幾個方面,如果說家世不太重要,更要緊的不外乎是個人本事、心意、人品道德等等。
齊謹對明姝有意,且沒搞那些花花套路直接走到謝士洲跟前來,這行事作風就讓謝士洲高看了一眼。
他事先了解過謝士洲其人,說那些話也比較通俗,聽著都挺順耳。
要是來個人說我天下第一喜歡你閨女,為她我命都能給,謝士洲鐵定不信。齊謹還是打算過的,每一步該怎么走他來之前都想好了,也知道大概能起到什么效果。
他先傳達了心意,又說了自己的打算以及正在做的事。說他單論出身興許不算十分出色,可他自認為自己有些腦子,也算努力,因著尚且年輕談不上取得多少成就,至少讀出了一些名堂。
他的意思是,如果自己能在后面的會試和殿試上取得好的表現,是不是就能證明他也是有潛能的,不是白吃飯的廢物。希望明姝父親能考慮他,至少給他一個跟其他人角力的機會。
謝士洲學問是不行,他看人的眼光沒差過,一眼就瞧出這小子有點名堂。
這次見面時間不長,談的內容也不多,但說的那些話他一定打過很多遍腹稿,是仔細推敲過覺得最能打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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