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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望著她半晌，開口問了一句，“在你眼里，我是你的什么人？”

阮萌從剛才奇異的感覺中反應過來，掩飾似得豪爽的揮了揮手，“當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了。”

陳默眼中的光暗了下來，阮萌從不會對他撒謊，原來他只是他的兄弟和發小。

就算他在遲鈍，也知道這種感情和喜歡無關。

陳默垂著頭，沒再追問，也沒有發現阮萌害羞躲閃的眼神，這幾日他的心情，經歷了酸澀、欣喜、無奈、失落……

這些情緒對他來說是那么陌生，以至于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雖然陳默內心翻涌著波濤駭浪，但他看起來還像往常一樣安靜，所以阮萌并沒有發現他內心的波瀾。

對于阮萌來說，又是昏天暗地的一天過去。

第二天，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活動課，秦陽叫阮萌幫忙一起幫體育老師搬些東西，阮萌甩了甩暈乎乎的頭，沒有猶豫應了下來。

阮萌隨著秦陽一起出了教室，陳默坐在座位上，就聽到前排的兩個男生噓了兩聲，然后嘖嘖道。

“這秦陽和阮萌是在談戀愛吧？”

“以我多年的戀愛雷達探測，八九不離十，畢竟秦陽長得好、學習也好，打球也好，脾氣好、家庭也好、為人又大方，是個女生都會喜歡。”

前桌男生嘴往后努了努，“可他畢竟也不是第一。”

“起碼他性格好呀，誰不喜歡陽光開朗的人。”

兩人的對話都傳到陳默耳中，突然似乎一股火團直沖頭頂，陳默噌的一下站起身。

前面兩人被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陳默一人走出了教室。

陳默直接去了圖書館，找了一本他已經熟讀的《大世界》，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強制讓自己閱讀，然而書上的字變的像是從不認識的字符，一個都無法進入腦海，心中的失落和苦澀無法排解，反而愈演愈烈。

秋老虎未走，天氣還是有些炎熱，阮萌懷里抱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一些器械，東西雖然不重，但走了一段路后頭上就出了一層汗。

秦陽給她遞來一片紙巾，阮萌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向他道謝，“謝謝！”

秦陽笑得柔和，“是我叫你幫忙的，道謝的應該是我。”

“沒事，我搬得這箱不重，你的那箱才比較重。”

秦陽走在阮萌旁邊，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教學樓下，正好碰到了從圖書館回來的陳默。

阮萌走過去，“陳默你去哪了？”

陳默掃了一眼阮萌和秦陽，垂眸回她，“圖書館。”說完他順手接過阮萌懷里的箱子。

不待阮萌說什么，秦陽用開玩笑的口吻道，“你們兩個一個喜靜一個喜動，真是兩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做這么多年朋友的。”

陳默微微皺眉，秦陽的話讓他非常不舒服，但他并不擅長語言游戲，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因為秦陽說話的口吻帶著調侃，阮萌也沒有多想，順嘴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們怎么成為朋友的，雖然性格完全不同，不過相處起來挺自然舒服，朋友嘛，又不是非得是一樣的人才行。”

秦陽望著阮萌笑得溫柔，“阮萌說的有道理。”

陳默的頭愈發低垂。

阮萌和秦陽走在前面，陳默還站在原地，想著秦陽剛才的話，阮萌上了十幾節臺階，回頭對陳默喊，“陳默，快點，一會上課了。”

陳默從呆怔中反應過來，跟在了兩人后面，秦陽和阮萌并肩，聊著最近的球賽，阮萌也笑著和他一應一答，聽起來分外默契。

把箱子送到體育老師的新辦公室，三人一起回到教室，阮萌走回座位的時候，就看到前排的兩個男生對著阮萌曖昧的嬉笑，阮萌皺眉，瞪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即乖順下來。

陳默剩下的課都在走神，反正這些他都早已學會，他的余光不時的掃向旁邊的阮萌，她倒是坐的筆直聽得很認真，臉頰上還帶著被太陽曬過的嫣紅，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帶著熟悉的朝氣和生機。

她還是她，而他的心卻變得陌生起來。

放學路上，秦陽再次插在陳默和阮萌中間，一路上說說笑笑和阮萌搭著話，一直到校門口，秦陽突然開口，“阮萌，你能幫我選一個運動衫嗎，我的眼光比較差，不如你們女孩子。”

校門口除了文化用品店旁邊正好有個運動品牌店，反正就在旁邊，阮萌利落的應下，她回頭對陳默道，“你稍微等我下，我們很快出來。”

陳默低垂著頭抬起來，看向兩人，秦陽望著陳默笑得隨和。

阮萌見陳默不說話，就當他應下，把車停在樹旁，轉身隨著秦陽進了運動品牌店。

陳默站在原地，看到里面兩人說說笑笑，秦陽還把一件白色的運動衫比在身上讓阮萌看，阮萌笑著點點頭，然后秦陽就拿著運動衫去柜臺付錢。

陳默下意識的移開視線，正好這時他旁邊走過兩個學生，一男一女，兩人親昵的摟抱在一起，說說笑笑。

女生仰頭問男生，“今天你給我講講數學題。”

“親我一下我就給你講。”

女生笑起來，墊腳親了他一下，兩人嘻嘻哈哈笑得甜膩，旁邊的陳默瞬間轉開身體遠離兩人，就像要遠離某種病毒一樣。

待旁邊兩人走遠，陳默又把視線轉回運動品牌店。

霎時，陳默覺得周圍的空氣開始稀薄起來，周圍的車聲、喇叭聲、學生們熙熙攘攘的吵鬧聲，突然仿佛一個個蟲子從耳朵直往大腦里鉆。

此刻，品牌店門口，阮萌和秦陽擁抱在了一起。

陳默捂著耳朵，縮起身體，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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