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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笙沒想明白。

他咬著皮沙發枕頭的一只角，像只躍躍欲試的小獸一樣盯著他的獵物——一只正坐在茶幾對面地上看書的林暢。

“林暢。”

電風扇換了新的，但是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會無情地吹風，好像不解風情。

“嗯？”

林南笙憤憤啃了一口皮枕頭，嘴里有些發苦，他覺得林暢很敷衍。

“林！暢！”

這回林暢總算聽出了不對，他抬起頭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他只有看書做作業的時候才會戴眼鏡，他捏了捏睛明穴，很好脾氣地問他弟弟：“怎么了？不開心。”

林南笙瞇著眼睛看他，一邊臉頰因為他撇起的嘴擠出軟軟的一團，看起來審視得有些滑稽，引得林暢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么了？這樣看我？”

“林暢，你不正常。”

林暢莫名其妙，戴了眼鏡又低頭看起書去，懶懶回他：“我哪里不正常，我很正常，我現在正在正常地預習我們開學要上的醫學倫理課本，然后看完了給你做晚飯吃，我非常正常。”

“那就是我不正常。”

林暢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他，林南笙卻是一副很淡然的樣子，正對著黑屏的手機看自己的臉，然后一本正經地扭頭疑惑地問林暢：“是我不好看嗎？最近不流行我這樣的長相了？還是你就不喜歡我這樣的？”

他那張被他自己懷疑的臉，在林暢的鏡片后更清晰的，連每一根睫毛撲閃的角度都一覽無余地映入到林暢的眼睛里。林暢張著嘴一下子沒說得出話，低下頭咽了咽才說：“你在胡說什么，你很好看。”

他一說完，林南笙忽然就很激動，整個人跪在茶幾上從下面靠近他的臉，逼迫他的頭仰起來，他的眼睛近到不能再近，透亮得像黑色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里映出林暢自己的影子。林暢察覺到自己的不自然，他的眼光試圖瞥向別的地方卻看到林南笙的一條腿磕在茶幾上面放的玻璃板邊兒上。

他回過神很輕地說了句話，卻像嘆一口氣在林南笙的臉上。

“小心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