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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葉凌年紀小,因旁人待她不同,也懂得些許道理,便一直自己玩,有一天,她在扶風崖玩泥巴正玩得開心,兩個兇神惡煞的下人來將她帶走,帶去的正是面壁閣,彼時葉姝離年紀亦小,被葉傲宇抱在懷里哭哭啼啼,怎么哄也哄不好。
原來是葉姝離最喜歡的珠釵不見了,前日葉凌從她門前經過,她便一口咬定是葉凌拿的,葉凌年紀小,百口莫辯,只會說自己沒拿,見葉凌不承認,葉姝離哭得更兇,葉傲宇本就煩悶,葉姝離還哭個不停,他一巴掌甩在葉凌臉上,說:“乖女兒,不哭了,爹爹給你打壞人。”
“啪”得一身脆響,葉凌小小的身子晃了幾晃,葉姝離覺得有趣,果然不哭。
那時葉佩毅不在云中,葉傲宇便將葉凌扔出云中,讓她自生自滅,葉凌一直在云中外徘徊,餓吃野果,渴飲山澗,倒不是眷戀云中,只因為,她的爹爹葉晟陽對她說,會來云中接她。
葉佩毅回來,不見葉凌,一番詢問,方知真相,即刻命人尋找,終于在云中附近找到葉凌,接回來好生照料,自此,葉氏的人更不愿與葉凌親近,葉凌的性子也越來越怪誕。
后來,葉姝離的珠釵在房間的角落里找到,她不肯承認這是一場誤會,便到處宣揚,珠釵是葉凌后來扔在她房間里的,還帶著扶風崖的濕臭味。
從那之后的葉凌,再也沒為自己辯解一句。
仲春天氣,屋子中帶著清冷,葉凌身披薄紗,懶懶臥在軟塌上,白日與孟謹川周旋得久,疲憊不堪,便昏昏睡下。
葉凌向來覺淺,難以熟睡,只有清晨那幾刻能酣眠,所以總是賴床,葉凌這一覺,也是半夢半醒,極不安穩。
葉凌遭此變故,心生倦意,便窩在扶風崖不出,每日與書翠說笑,聽她說數不清的前任,天氣大好,陽光明媚時,便在梨林里設一張軟塌,旁邊擺著瓜果,懶懶坐在上面,昏昏欲睡一整天。
奇怪的是,葉凌在扶風崖休息數天,孟謹川也不見來尋仇,孟謹川性格沉穩,修行多年,喜怒哀樂悉拋與無,但自視甚高,這也難怪,他是蒼梧淵最得意的嫡子,除葉凌外,恐怕沒人敢得罪他,也沒人能讓他如此記恨。
他既不來,也省得葉凌麻煩,葉凌一向不顧葉氏門規,缺課多天,竟也無人來問。
讓葉凌不得不出去的是一支挑戰令,修仙小輩難得齊聚,葉氏便搞出一個挑戰賽,小輩之間相互競爭,一來,緩解前幾日苦悶教學的辛苦,二來,測試這些小輩的實力,葉凌這幾日沒去上課,這個挑戰賽卻逃不掉。
那日葉凌正在梨林間好睡,鼻尖盡是花香,梨花撲撲簌簌墜落,灑在她衣襟上,袖口間,就連頭發絲里都是細小的梨花。
時至傍晚,書翠從外面回來,手里拿著一只挑戰令,上面標著七十九字樣,是她在門口撿到的。
“差點被那群小兔崽子看見了,還好我跑得快,這是個什么玩意兒?”書翠渾身鬼氣,在葉氏行走自然有被發現的風險,偏偏書翠不安生,心心念念想著山下的鬼情郎,但她擔心葉凌安危,離開葉凌一般不會超過三天,三天之內,必回。
葉凌向來覺淺,書翠一開口她就醒了,在軟塌上翻了個身子,才慢悠悠起來,輕輕抖掉身上的梨花。
書翠上前,拂去葉凌肩上梨花,道:“白天睡這樣久,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葉凌苦苦一笑,將纏繞在發絲間的梨花捏出,袖間身上,全是梨花清香。
書翠端詳葉凌片刻,她臉上青紫已消,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端倪,笑道:“這樣標志的人兒,若是為了鬼一定比我還——”
話還未說完,就被葉凌打斷,她接過挑戰令,道:“我還年輕,老是提死,多晦氣?”
第二天,葉凌換上一身淡紫衣裙,便向逐鹿臺走去。
因修仙派別不同,所以挑戰賽分為兩撥,劍宗的和劍宗的比,御獸的和御獸的比,葉凌一路走來,都聽見有人大贊孟謹川,說他如何如何厲害,自己如何如何崇拜,葉凌心想,孟謹川這幾日一定出盡了風頭。
逐鹿臺,人滿為患,御獸弟子都將自己馴化得最厲害的靈獸帶著,靈獸身形巨大,頗占位置,逐鹿臺雖然修得氣派,現在看來,都有些小了。
劍宗比賽完畢,榜單已經貼出來了,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葉凌看去,第一名,果然是孟謹川。
葉凌并不意外,見逐鹿臺上已經有人上去,御獸的比賽開始,眾人紛紛朝那邊涌去,堵得水泄不通,葉凌本想去看自己是和誰比較,但人潮擁擠,到也罷了,隨即找一個偏僻無人處站定。
葉凌靠在柱子上失神,絲毫不覺一道銳利的目光射來。
場上不知撕斗如何,場下響起一陣陣叫好聲,周身喧鬧,葉凌默站場外,到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怎的,葉凌突覺周身一寒,舉目望去,孟謹川正站在她身側,目光隨意的眺望場中,御獸弟子比賽,劍宗弟子都得過來觀摩。
葉凌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小孟公子,恭喜你摘得桂冠。”
孟謹川手里抱著長劍,目光清冷,還在望著場中,道:“到你了。”
葉凌立耳一聽,人聲嘈雜,果然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孟謹川這才將目光轉回來,打量只身前來的葉凌。
雖不言語,但葉凌知道他心中所想,聳肩道:“我用不著。”
孟謹川嘴角微揚,卻是譏諷的弧度,御獸之人的靈獸,相當于連劍之人手中的劍,葉凌卻大言不慚的說用不著,意思是徒手對抗帶兵器的人。
葉凌不管,撥開人群,往逐鹿臺上走去。
孟謹川目送葉凌離去。
“哼,就憑她那個樣子,還想御獸?”
一名云中男弟子發出一聲冷哼,剛才兩人的對話都被他聽去,待葉凌離去,才出聲說話。
第七章 天生我材
葉凌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逐鹿臺,不見她的靈獸,臺下眾人議論紛紛,若是旁邊有云中弟子,便能從他們口中知道答案。
與葉凌對陣的是一個高挑女子,在她身旁,匍匐著一個青尾獸,身形似豹,卻比豹大上數倍,耳朵尖尖,上有一撮高聳的白毛,巨大的青色尾巴拖在身后,宛如巨蟒,是一只上品靈獸,此時溫順的伏在高挑女子身側。
逐鹿臺建得極大,用切得整整齊齊的青石磊成,長數百寸尺,占地面積堪比宮殿,足有兩人高,御獸之人比較,一般是御獸相斗,自然要修得大些,臺子還設有涼亭,供人休息,此時場上爭斗正酣,所有人都涌在臺邊。
見葉凌只身一人,高挑女子秀眉微瞥:“你是云中嫡子?你的靈獸呢?”
“姑娘有所不知,她不會御獸。”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興致勃勃的討論這句話的份量。
高挑女子上臺前后,神情都很沉靜,聽到葉凌不會御獸時,雙目微睜,驚訝之色溢于表:“你果真不會御獸?”
堂堂御獸世家嫡子,竟然不會御獸,怎么聽怎么像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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