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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太高,孟謹川身上又有傷,否則他早就跳下去了,現在將頭偏著,不看葉凌。
“害,我這是怎么了,怎么和一只貓說這么多話。”
葉凌說完,繼續埋頭吃飯。
嘭——一聲,孟謹川從桌子上掉下去,葉凌只聽見幾聲微弱的喵喵聲。
葉凌急忙將孟謹川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里,翻看他身上的傷口:“快讓我看看,傷著哪里沒有?”
葉凌穿著實在單薄,縱然孟謹川現在是貓身,但他自小習得圣賢之道,和葉凌這樣接觸實在不妥,但他現在力氣小,掙扎不得,所以躺在葉凌懷中,蜷著四肢,閉眼不看。
孟謹川的模樣實在憨態,葉凌忍不住發笑,生出和他玩鬧的心思,用手將孟謹川的眼睛扒開,道:“我偏要你看。”
孟謹川又氣又急,心跳如雷,他何時受過這種欺辱,喵喵直叫。
這只貓小,孟謹川再氣,叫出來的也是軟軟糯糯的喵喵聲,惹人心憐,葉凌玩心更甚,時而揉揉孟謹川立起來的耳朵,時而捏捏他的鼻子,又扒開他的嘴,看他的牙齒。
孟謹川就知道,落在葉凌手里,不會好過。
“在玩什么?這么開心?”
書翠回來了,看見葉凌抱著一直貓,玩得正歡,見那只貓小小一只,怒目圓睜,別樣可愛,也要上前玩弄。
誰知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孟謹川重重抓了一把,她是鬼身,孟謹川抓不到她,但她還是被孟謹川如臨大敵的氣勢嚇得不清,退后幾步,又看那只貓雙眼幽深,暗含怒氣,哪里還覺得可愛,道:“你這只丑貓哪里撿的,一點都不乖,還要抓我。”
葉凌哈哈一笑,抱著孟謹川坐在桌邊,玩得累了,就把撕的肉條遞在他嘴邊,孟謹川也累了,張口就咬,十分聽話,葉凌見此,仰頭得意一笑:“我撿的貓,當然只對我好了。”
書翠翻了一個白眼,只覺無趣,忽又想起要事:“聽我以前的相好說,妖巢鬼穴的主人是一只魔,長得俊美異常,但是沒幾個人親眼見過,想必你那天見到的,就是了。”
書翠是只生性多情的水鬼,相好遍人間,葉凌已經習慣了。
葉凌順著孟謹川身上的毛發,聞言點點頭:“各大家的人都趕來了,那里面的妖邪得意不到多久了。”
低頭,見孟謹川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睡象,道:“快走快走,去找你的相好,我要睡覺了。”
書翠話還沒說幾句,就被葉凌趕走,看見她懷里那只昏昏欲睡的貓,明白了一切,道:“葉凌啊,我陪你這么多年,還當不上一只剛撿來的貓。”
葉凌憨憨一笑:“你快去吧,我們明天就回云中了,你還不快去找你的老相好敘敘情,以后可就沒機會了。”
書翠一聽這話有理,越窗走了。
孟謹川身上有傷,又被葉凌逗弄,睡意來襲,枕著葉凌的臂彎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葉凌還在熟睡,孟謹川蜷在她臂彎間,心中一怔,孟謹川多年來心如止水,遇見葉凌后,波蕩迭起。
葉凌睡得正香,呼吸平穩,但眉間微微皺著,仿佛并不舒服,孟謹川忽然很想將葉凌眉間的周圍拂平,伸出手,看見一只毛茸茸的貓掌,嘆了口氣,從葉凌的臂彎中爬出來。
孟謹川花了莫大的勇氣,決定看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爬在鏡子邊,鏡子里面坐著一只小小的貍花貓,身上纏著紗布,背上位置被打了一個別致的蝴蝶結,睜著兩只圓滾滾的眼睛,天真的看著自己。
孟謹川到底還是沒忍住,凄厲的叫了一聲。
第二十一章 禍事連連
葉凌是被凄厲的貓叫聲吵醒的,她醒來一看,懷里的貓不知何時跳在梳妝臺上,在照鏡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只是一只貓,葉凌卻仿佛在他臉上看到了驚慌的表情。
吃過早飯,書翠也回來了,一人一鬼一貓,啟程回云中。
葉凌本打算在路上多玩幾天的,但帶著一只貓始終不便,就走得快些,所幸這只貓聰明異常,待在葉凌身邊,也不跑,只是靜靜的躺著,時不時用水在桌子上亂畫,這是他唯一調皮的事。
書翠見葉凌和貓玩得起勁,而且那只貍花貓也確實好看,很是靈氣,時時想要親近,都被丑丑的爪子嚇退,他偏偏不對葉凌亮爪子,幾次不中,書翠只能作罷。
少了這群年輕弟子的喧鬧,云中清凈得很,葉凌回到扶風崖,小貓丑丑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紗布已經解了,渾身斑斕條紋,很是好看,葉凌對他極為憐愛,很不是時時抱在懷里。
葉凌的扶風崖更清凈,整天見不到人,孟謹川想方設法想讓葉凌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這只貓身實在受限,他每每做出什么動作,葉凌都只當他是撒嬌玩鬧,一笑置之。
一日,葉凌躺在梨林里午休,當貓之后,他很容易犯困,被葉凌抱在懷里,他掙扎掙扎著,倦意襲來,就睡著了,梨花紛紛,落英亂舞,女子穿著蟬翼薄紗,青絲未束,披散在腦后,女子呼吸平穩,雙目微闔,懷里還抱著一只嬌憨可愛的貍花貓。
孟謹川醒來時,葉凌還在熟睡,花香浮動,分不清是梨花香還是葉凌身上的蘭草幽香,和往常一樣,葉凌的眉微微皺著,睡得不是很舒坦,紅潤的唇閉著,唇線十分好看。
孟謹川鬼使神差的湊近葉凌,在她唇上印上輕輕一吻,下一刻,葉凌的眼睛霍得睜開,看著這只吃自己豆腐的貓,不知是驚還是喜。
旋即,孟謹川閃電般離開葉凌的唇,轉身就要跑,身子忽的一輕,被葉凌提溜起來,葉凌笑顏逐開,在孟謹川臉上飛快一吻,然后用自己的臉摩擦孟謹川臉上的茸毛:“丑丑,永遠陪著我好不好?”
孟謹川又驚又駭,心中又有幾分莫名的顫動,葉凌的毫無瑕疵的臉近在眼前,問他這個問題時,眼中光芒浮動,嘴角揚起,更可怕的是,孟謹川竟然想答應她,不自覺的發出幾分喵喵叫,葉凌只當他是答應了,一雙細手揉著孟謹川小小的腦袋。
揉了一會兒,葉凌表情忽然轉變,兩手從孟謹川貓身的兩只前腳伸出,將他輕輕掐著,舉在眼前,兩眼清明,道:“我怎么覺得你好像一個人?”
葉凌突如其來的話讓孟謹川嚇了一跳,葉凌還是察覺了?他現在既想葉凌知道,又想她不知道。
葉凌一拍腦袋,復將孟謹川抱在懷里:“我在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那個榆木腦袋,他要是變成貓了,指定沒有我家丑丑好看。”
不用想,冰疙瘩臉肯定說的是孟謹川,孟謹川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葉凌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孟謹川的腦袋,將他放在軟塌上,一蹦一跳的跑到屋后面去了,孟謹川知道,葉凌一向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隨她去了,自己躺在軟塌上休息。
孟謹川醒來時,面前站著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一只腳上綁著紅繩,渾身瑟瑟發抖,不斷想跑,都被紅繩控制住,紅繩的另一頭就是葉凌。
見他醒來,葉凌得意一笑:“丑丑,這幾天的吃食虧待你了,我今天給你改善伙食。”說罷,收縮紅繩,將老鼠扔在孟謹川前面。
老鼠被嚇得吱吱直叫,孟謹川素愛潔凈,當即退開幾步,面露嫌棄。
葉凌只當他是害怕,又將那只絕望的老鼠拉近一點,幾乎放到孟謹川嘴邊,看著那只放大數倍油膩的老鼠,孟謹川心里一陣惡心。
現在,孟謹川不得不跑了,好在傷好得差不多,三步兩步跳下軟塌,往里屋跑去,葉凌不死心的牽著一只老鼠,在后面追著。
要是被葉凌抓住,孟謹川少不了痛苦,當即飛快跳進屋內,找一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