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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葉姝離臉上,她一向美艷白皙的臉頰上立時起了五道指印,葉姝離一向出言不遜,辱罵她慣了,但是葉凌容不得旁人說半點孟謹(jǐn)川的不是:“住口!葉姝離,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葉姝離吐出一口血沫,繼續(xù)罵道:“你竟敢打我?葉凌,我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說罷,葉姝離飛身而出,葉姝離自小嬌生慣養(yǎng),縱然天資不差,也被葉傲宇慣得不思進取,論修為自然是敵不上葉凌的。
兩人斗在一處,不一會兒,葉姝離便節(jié)節(jié)敗退,被葉凌打得渾身是傷,摔在地上,道:“葉凌,你等著,我爹爹會來教訓(xùn)你的!”
葉凌抽出長劍,在手上隨意把玩著,甩出一道極流暢的劍花,笑道:“那我便殺了你,讓你永遠(yuǎn)也告不了狀!”
葉凌生得好看,但臉上的冷笑卻讓葉姝離不寒而栗,她渾身顫抖著,嘴里不要兩個字還未完全吐出來,脖子上就飛出一道凜冽鮮血,兩顆眼睛大大的睜著,來不及闔上,整個身子便撲到在地上,顫抖兩下,在沒了動靜。
葉凌收回長劍,將上面的鮮血擦拭干凈,走到葉疏離的尸首前,在她烏黑的頭發(fā)里撥弄兩下,在她臉上撕下一張臉皮,驚恐的臉皮下面,是一顆圓滾滾的腦袋,上面只畫著一張笑臉。
葉凌將臉皮隨手一扔,果然是假的!
第五十三章 真假難辨
葉凌正蹲在地上查看“葉姝離”的尸體,身后傳來腳步聲,葉凌回頭望去,正是孟謹(jǐn)川等人,不過祈元正也在,自從上次五鬼城分路,便再也沒有見過祈元正,不知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云中。
誰知祈元正開頭的第一句話就是葉苑靈失蹤了。
葉苑靈被葉佩毅帶回云中,行動雖然受到限制,但好歹還能傳書信,所以兩人每日都在傳信,但是自從幾天前,葉苑靈的信就斷了,祈元正自然懷疑,一等三天,毫無消息,再也按捺不住,所以親身來看,只是沒想到他們也在這里。
葉凌道:“信呢?能給我看看嗎?”
祈元正的臉突然紅了紅,片刻才從懷中拿出幾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可見這人對信的主人十分看重,連信紙都不忍弄皺。
葉凌也只是隨口一問,她沒想到,祈元正竟然真的會將信隨身攜帶。
葉凌展開看信,上面也沒寫什么露骨的情話酸詩,說的都是些日常瑣事,最大的尺度也就是祈元正問她夜間睡得好不好了,在看祈元靦腆的模樣,葉凌繼續(xù)讀信,發(fā)現(xiàn)她那師姐對于情/愛之事也十分生澀,祈元正問什么便答什么,就連一日三餐吃的什么菜都事無巨細(xì),悉列其上,葉凌忽然有幾分想笑。
葉凌翻來覆去看了半響,發(fā)現(xiàn)葉苑靈每張信上都會有一個時間點,或者是吃飯的時間,或者是吃藥的時間,或者是睡覺的時間,葉凌瞇起雙眼,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想到。
片刻,葉凌將幾張信紙在庭院中的石桌上一直排開,進屋拿了一支筆,在每張信上都勾出了幾個字。
眾人看去,幾個字連起來是:他是假的
葉凌道:“每張信上都寫了一個時間點,我將時間點之間的差距算出來,就是信的第一個字到提示的差數(shù),如果這個提示是真的,那就說明,葉氏中有一個人是假的,這個他字顯然不是指的葉姝離,假的還另有其人。”
葉凌將信紙一一折好,交還給祈元正。
祈元正小心的藏進懷里,黯然道:“我將信翻來覆去看了上百遍,都沒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苑靈不該寫信給我的,我這么笨,一定不會發(fā)現(xiàn)她留在信里的提示,寫再多信也沒用。”
葉凌道:“祈公子多慮了,師姐給你寫信可不是單單為了傳遞信息這么簡單,還有其他原因。”
祈元正問道:“還有什么原因?”
葉凌笑道:“因為她想給你寫信啊!”
祈元正好不容易壓制住的靦腆,又翻涌而來。
幾人轉(zhuǎn)而看著地上的尸體,要是假的葉苑靈在這里,那真的又在哪里呢?
——
葉姝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下想起葉凌當(dāng)年在朝云谷大開殺戒時的癲狂模樣,一下又想起他爹的嚴(yán)肅神情,惹得她思緒蹁躚,難以入睡。
葉姝離從床上坐起,看著窗外蒼茫的暮色,幽幽的嘆了口氣。
緊接著,房間里響起一聲沉重的嘆息。
熟悉的感覺電閃般傳遍葉姝離全身,往日葉姝離聽到這個聲音,她一定會覺得安心,但是現(xiàn)在,一種巨大的恐懼在她心中升起,她只覺得毛骨悚然,看向夜色朦朧的房間中,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你是誰?”葉姝離顫著聲音道。
一陣低沉的笑意在房間中響起,葉姝離渾身的寒毛直立,雞皮疙瘩起了個遍,那聲音道:“乖女兒,你連爹爹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若是往常,葉姝離一定軟著聲音撲在葉傲宇懷中撒嬌,但是如今她卻像是面對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嗜血妖獸,她幾乎要哭出來了,將雙手抱在腿上,身體抖如篩糠:“爹爹,這么晚了,你來我房間干什么?”
話音剛落,屋中燭火齊亮,滿室通明,葉傲宇穿著一身寶藍(lán)華服,端坐在桌邊,神色和往常并無差別,看見葉姝離渾身顫抖以保護姿勢坐在榻上,臉上還有兩道難看的淚痕,幽幽的嘆了口氣,走到葉姝離面前,用粗糙的指腹抹去葉姝離眼底將要落下的淚珠。
葉姝離的臉一陣刺痛,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爹的乖女兒啊,怎么又哭了?”葉傲宇心疼道。
“啪——”話音剛落,緊接著一聲巨響,葉姝離的整個身體被強大的慣性抽倒,摔倒在柔軟的被褥中,嘴角破了,流下殷紅的血,一時間,隱忍不發(fā)的眼淚齊流,沖刷在一片淤紫的臉上,刺痛無比,她抽噎著,比任何時候都哭得傷心。
“這幾天你跑到那里去了?又給我惹了麻煩,葉凌那個小賤人是不是你帶回來的!”葉傲宇沉聲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條軟鞭。
每說一句,就抽一鞭在葉姝離身上,葉傲宇臂力極大,鞭子與空氣摩擦,發(fā)出難聽的嘶啞,甩在葉姝離身上,立時就是血肉綻開,模糊一片,鞭尾甩在被褥中,上好的云絲蠶被抽得破裂,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
葉姝離的頭埋在重重被褥中,鞭子抽來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眼淚和血流在一起,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你不是爹的好女兒,你去找外人幫忙!”
“爹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半點都沒學(xué)會。”
“我怎么會有你這個蠢笨如豬的女兒!”
葉傲宇一邊罵著,雨點般的鞭子揮舞在葉姝離背上,很快,蠶被中冒出的棉花就被染成了鮮紅色。
葉姝離臉色煞白,臉頰上的淤青又格外的明顯,看著竟有些猙獰,她回過頭喊道:“你不是我爹爹,我的爹爹不是這樣的!”
葉傲宇的鞭子停住了,他摸著葉姝離背上的傷口,顫抖道:“乖女兒,疼嗎?爹爹打疼你了。”
葉姝離渾身顫抖不止,以為終于結(jié)束了,誰知回頭看時,葉傲宇不知什么時候拿了一把刀在手上,他臉上還有幾點血跡,是從葉姝離身上飛濺出去的,葉傲宇笑道:“乖女兒,我殺了你,你就不知道疼了!”